跟着这个茶馆说书的说书先生往他家走去。他家倒是离这个茶馆有一段距离,平时来茶馆也要半个小时左右的路程。
他家并不是住在镇中心,而还是一样住在镇子边缘的地方。走到他家的时候薛繁觉得这里说书的未免也太惨了点。
一个说书先生的家居然还是那种木头建筑挂点桂皮。能说好点可能也就还有一个不小的院子和石头砌成的水井。
一走到院子里面薛锦就忍不住擦了擦自己的鼻子,因为这院子里面还有菜地,从菜地里面透露着一股子尿骚味。
应该是是刚才浇完肥。
“屋里请吧。”
说书先生先是敲了敲门然后对着里面说:
“我回来了。”
结果并没有人回应他,反倒是屋子里面传来一阵妇人打骂的声音。然后他又对着屋子里面喊了一声。
“我回来啦!”
“来了!”
一个夫人从门后面把门打开,然后把头往外面看了看,发现了自己丈夫后面的薛繁一行
“林君,这几位是谁?”
“茶馆的客人。”
“哦,先进来吧,屋外面冷。”
进到屋子里面薛繁又闻到了一股有别于外面菜园气味的味道,是动物粪便的味道。这屋子里面还可以隐约听到后院猪圈里面猪哼哼的叫声。
“好难闻。”薛锦嫌弃的挥了挥自己鼻子前面的空气想要把那臭味给驱散掉。“爹,我可以用【屏气术】吧?我受不了了。”
“你们两个都用吧。”
薛繁认为两个人体验过之后就好,没有必要像自己和锦华一样一起受罪。不会法术还真是一间很痛苦的事情。
还好两个小孩喜欢黏着自己,薛锦和薛渊斗的体香虽然不能够净化空气但还是可以让臭味变成一股子香臭香臭的味道。
虽然很奇怪但却聊胜于无。
“这边坐。”
估计是家里面不常来客人的原因,客厅里面只有四条长凳和一张桌子,桌子上面放着五个黑瓦做成的茶杯。
当然这些并不是最让人在意的,最让人在意的是那个跪在桌子旁边可能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
薛繁随便找了一条长凳坐下,这张长凳刚刚好可以坐下三个人,锦华和薛锦很自然的坐在他的两边,只留下薛渊斗一个人站在薛锦旁边。
“哦对了,我还忘记跟客官说我的名字了。我姓林名德水,这个跪着的是我儿子林正,给我们开门的是我夫人阿区。”
“哦,除了我夫人姓锦之外都姓薛。”
薛繁挺好奇夫人没有名的么?不过算了这些事情还是不要问的好,反正今天来可能也是最后一次来了,以后也大抵不会见面。
“阿区,你先去给官人倒点水过来。”
“哦好,哦对了林君,你看着这混球,他今天又从学堂那边偷偷跑回家里面来了,说是要看那些从书馆里面买的修炼秘籍……”
“行,你先去烧点水先,我等会再说他。”
“行吧,别人都说慈母多败儿,到你这就成慈父多败儿了。”
“行行行,快去吧。”
林德水起身把阿区往客厅的炭炉一边推过去,然后把跪在地上面的儿子扶起来拍了拍他膝盖上面的灰尘然后往一间房间走去。
林正在另外一条长凳上面坐下,看了一眼来家里面的客人然后又低下了头,脸上面有着些许的红晕。
这点红晕其他人察觉不到不过薛繁倒是看到了,但这也可以理解,毕竟是十五六岁的小孩看到好看得姑娘有些兴奋也是正常的。
反正大家坐在这里都没有说话,就连薛锦这个话痨也不说话了,因为分子是会扩散的,所以就算有着【屏气术】舌头还是可以尝到味道。
这空气里面弥漫着苦涩的猪粪味,实在是令人很难开口说话。
过了一会林德水从卧室的地方拿出一个盒子出来放在桌子上面,从里面拿出来一卷已经发黄了的画卷在桌子上面摊开。
这幅画卷长度有着跟林德水那样高,差不多有着一米七的样子,里面所画的女子容貌当然是沉鱼落雁,而且顶配花铃,身上面的珠宝首饰也在诉说着身份的高贵。
不能说很像,只能说一模一样。里面画着的就是锦华的身外身。如果非得说的话可能就是次元有点不一样罢了,如果锦华到了二次元里面肯定也是这个样子。
锦华看着眼前的这张画,这不就是以前自己侍女给自己画的么?本来是打算送给李生魂的但却因为后面发生的事情不了了之。按道理这张画应该是在自己宫殿里面放着的,怎么又到了这里?
“唔……这哪里来的?”
“那我不知道了,我师傅传给我的他老人家也没有跟我说什么,好像也是他花大价钱在帝都买的。”
“这样啊,我还想问下哪里买的呢。”
薛锦撤了一下薛渊斗长长的袖子说:
“渊斗,你看我们娘以前穿得比现在漂亮多了。”
“确实。”
薛渊不可否认自己这个养母这个身外身的样子比自己见过的所有女都要漂亮,这里里面也包括着自己的姐姐。
“话说大叔,你能把你的画给我看看吗?”
“这……”
“怕什么?里面画着的就是我娘,要是弄坏了让我爹给你再画一幅就是了。”
薛锦一下子从林德水的手中抢过那幅画着自己母亲的画卷。
“你们不是要聊那个遗迹么?快聊吧,聊完我就还给你。”
薛繁实在是忍不住薛锦的脾气,虽然他认识的狐妖都是一个样,都是这么喜欢捉弄人。老是会让人有一种半恼的感觉。
“薛锦!”
薛锦嘟起自己的小嘴希望能让自己变得更可爱一点能让自己不受父亲的责骂。
“爹我和渊斗就看看嘛,你们聊就是了。”
“对啊,薛哥哥你就让他们两个看看呗。”说着锦华那倾国的容颜上面露出妩媚百生的笑容。“林小友,我想你也不在意的是吧?”
“额……是。”
这时拿着已经泡满热茶的阿区走了过来,她看到锦华笑容不免干咳了一下示意这里是自己的地盘,即使是再漂亮也得规矩点。
“林正,你去给爹拿墨、砚、笔、纸过来,我要给官人画怎么那个山洞的地方。”
“哦……”
等林正给自己拿来绘图需要的工具之后林德水就开始在上面把一些标志性的景观标了出来并对薛繁他们说了大概的样子。等一切画完之后林德水把画好的纸卷起来递给薛繁,薛锦也把自己手中的画卷还给林德水。
“你们是修士是吧?”
“当然,不然我娘画像也不会跑你师傅手里。”
可能是因为听到了自己心之若骛的事情,一直低着头的林正抬起头盯着薛锦。
“我也想成为修士!”
“哦,很好。”
林正扑通一下跪倒在薛锦的旁边,立马哐哐哐的磕了三个头。
“请收我为徒!”
“那关我什么事?自己随便找个宗门就得了。”
“我爹不给我去其他地方的城镇找宗门。”
“所以和我没关系而且……”薛锦给自己眼前这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相了一下骨,发现筋骨极差。“你不是修炼的料。”
“怎么可能!我这么壮!”
少年坐在地上面曲了一下自己的二头肌来展现自己身体的强壮。虽然二头肌这些都很发达,但修炼将就的还是筋骨,肌肉发达并没有用。
“懒得说,不收就是了。”
“……”
薛锦实在是不想说话,因为这里的味道进到嘴巴里面实在是受不了。就算是自己和弟弟略有甜味的体香都不能掩盖住这股味道。
“好啦,我们走吧。”
薛繁把倒给自己的茶水一饮而尽往门外走去,锦华他们也紧随其后。
“官人,这副画你不走么?”
“留着吧,毕竟是你师傅给你的。”
“慢走。”
“再会喽~”
薛繁想了想自己是不是忘记给钱了,于是从自己钱袋里面拿出来一两银子放到桌子上面。
“……”
“收下吧,你的情报很值钱。”
……
……
薛繁拿着林德水给自己的地图往镇子外面走过去,他并不打算今天吃个午饭,对于遗迹的探索更加的吸引他。
“爹,我们不吃午饭么?”
“不吃。”
“说的也是,毕竟你和娘两个人那么臭我也吃不下去”
薛繁闻了一下自己身上面的味道自己都有点不舒服。因为自己和锦华两个人的身上面并没有和薛锦两姐弟那样的体香,所以身上和自己的衣服上面染了不少的猪粪味。
当然种气味薛锦两姐弟的身上面的衣服也有,不过因为两人体香的原因所以并觉得有什么明显的味道。
“好像是前面那座山附近。”
“唔……我不知道,反正我只知道现在好臭。”
“没有办法,到时候看完我们就回去找间客栈洗澡好不好?”
“好。”
没有办法了,现在只能是速战速决。赶紧去瞧瞧遗迹的样子见识一下就可以了,顶多是满足一下自身的好奇心。
不过薛繁最关心的还是自己袖袋里面福琪辛给自己的荷包有没有给弄臭了,这要是弄臭了真的对不起她的一番心意。
一路上除了有些许野兽的叫声就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了。没有猎户也没有野兽,只有一些光秃秃的树木和灌木。
因为实在是有点赶时间,所以也没有像是之前那样走走停停,很快就走到了林德水标记的山脚下。
那山当然除了石头就是枯木,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山体的裂隙。裂隙大小不一,很多都是足矣容纳一个人的大小。
看着眼前的景象薛锦不禁怀疑这里到底有没有所谓的遗迹又或者是自己母亲的宫殿。
“唔,所以爹,遗迹呢?”
“不知道啊,要不我们找找?”
这应该是好找的,毕竟临走的时候林德水说那个地方就在一个不大的洞口处,进去之后就有着不一样的洞天。里面除了有些雕花石柱之外还有着一堵由巨大藤蔓形成的城墙。
反正四个人就绕着这段可能只有五十米的地方寻找着可以进入遗迹的地方。
“诶?是不是这里?”
薛渊斗在远处对着其余三人喊道,薛繁他们听到声音也往他那边走去。
薛繁看着眼前这个可以容纳一人进出的洞口说:“阿锦,我觉得里面会很臭呐,你到底进去不进去?”
“来都来了为什么不进去?”
“因为里面会很臭啊,不过你和渊斗两人不说话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那我不说就是了。”
像这种大小的洞口里面大多会有着一些蝙蝠之类的动物,像是动物这些就会随地大小便,弄得地上面很脏。
等走完这一段路自己也得把自己的鞋子换双新的了,还有就是必须抓薛锦和薛渊斗两个人在野外找个冰潭让他们两个洗个脚,不然他可不会让他们两个进客栈的房间。
薛繁自己虽然也可以不用呼吸一直闭气,不过他觉得闻一下总是好的,毕竟太多东西不接触说不上活着。
进去没几步就没有亮光了,站在母亲河弟弟中间的薛锦用【狐之火】产出的一团狐火放到领头的父亲前面为他照明。
狐火当然得放远点,太近的话就会把父亲的衣服给烧着了,还有一个就是太近的话通道里面会非常的热,远点可以凉快不少。
走的时候还有不少的蝙蝠从头顶飞过,得亏有着狐火的高温和这个隧道的高度足够高不然可就得吃蝙蝠头槌了。
走了几分钟总算是到了一处比较开阔的空间哦面,薛锦也弄多了几团狐火出来把整个山洞照亮。
洞里面亦如林德水所说一般里面散落着不少的石柱,而且进来的地方有手侧有着一堵用巨大藤蔓盘绕而成的墙。
“锦华,你看看这地上面的柱子是不是你以前的?”
“不是。”锦华摇了摇头说道。“我以前的柱子的花纹不是这样的。”
“这样的话好像就没有什么好玩的了,就单纯是过来看几根柱子而已。”
薛锦用脚捻了一下地面上白色的泥土抱怨着。
“唔……好没意思。”
锦华看着那堵藤蔓做成的墙,这藤蔓上有着自己熟悉的灵魂。一个属于自己侍女的灵魂。
“锦华,你在干什么?”
“没什么……唔,阿锦你帮娘把这些给烧了。”
“好,不过烧这干什么?”
“因为这上面有我侍女的灵魂。”
“变成伥鬼了么?”
“不知道,但我敢肯定是被困住了,不然藤蔓怎么可能还会有灵魂。”
薛锦操纵着原本正在用于照明的狐火往藤蔓上面靠去,经过几秒千度高温的炙烤那堵有六七米高的巨大藤蔓考试燃烧起来。
一直烧着烧着直到掉落到地上面变成灰烬,原本藤蔓占据的地方后面又出现了一条通道。薛锦把自己的狐火一直烧,直到把整堵墙都烧掉才停止下来。
剩余的藤蔓沿着通道向深处蔓延。说起来倒是有些许奇怪,原本还在藤蔓很快就熄灭了下来,按道理来说不会那么快熄灭的,应该还要再烧一会直到富含水分的部分才停下来。
燃烧的时候薛锦能够感受得到这藤蔓有着巨大的灵气从灰烬和火光中散逸。
看来是不错的修炼草药。
“所以呢,娘,我们现在是要进去么?”
“不然?我们跟你爹出来不就是来看看有什么好的?”
“当然!”
探索的热情再次占满了薛锦已经冷漠下来的心,她现在又觉得这个山洞并不是那么无聊了。
“薛哥哥?”
“嗯?”
“我们走吧。”
“好。”
锦华挽起自己夫君的手往那个被熟悉的藤蔓围绕着的隧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