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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M!”
伴随着一声闷响,实验室的空气沸腾了起来。
这并非是什么神秘科研组织被人恐怖袭击,也不是什么吉良吉影的杀手皇后摸过了未知的器具。
而是在一间非常正常的大学实验室。
并且还都是些应届的本科学生。
滚烫的气浪从门窗中翻涌门而出,金属的碎片深深地嵌入水泥的墙体里。
匆忙赶到的同僚与老师们,只在里面找到了一具不成样子的尸体。
一个平平无奇,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
回忆涌上心头。
这个家伙,刚刚是在做什么实验来着?
……
我的名字叫林灯,一名普通的科研狗。
入的是生化环材这四大之一的天坑专业,而且是坑中之坑的植物学。
按理说,我的人生本该像这样普普通通地过下去。
毕业、工作,然后背上名为房贷与车贷的重担。
但是今天,我的这一切命运都被改写了。
因为我穿越了。
……
阴沉的天空下着小雨,腥臭的沼泽里传来乌鸦的叫声。
“穿越了?”
“也是啊,像我这样的人在哪儿都不是很讨人喜欢呢。”
记忆中的自己还是在做着病理学实验。
为了赶时间就一边高压蒸汽灭菌一边赶实验报告了。
但是太困了。
早八的课程脑子昏昏沉沉,就像是躺在敞篷车上被人用卡尔卡诺一枪把壳子掀起来了一样。
所以兴许是什么东西没盖紧,所以被灭菌锅把自己的天灵盖都给轰飞了吧。
真可惜啊。
不过,话说,现在的环境也不太正常呢。
阴冷、潮湿,还有黑暗。
像是坐在冷水里面,感觉到一阵刻骨的寒冷。
林灯挣扎着从沼泽中坐了起来,他寻思必须得找个地方束缚住确认一下身体的状况。
已经完全感受不到下半身的知觉了。
除了微微发痒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自己的身体里蠕动。
林灯往自己的下体方向看过去。
又烂又病变的腐肉,还有扭曲的蛆虫。
虫子们啃食着腹部,在他肥厚的脂肪层里掘挖,看上去十分高兴。
原来之前的瘙痒感是从这里传来的啊…
他能感受到这种名为“高兴”的情绪。
但是林灯很快就意识到了这其实是自己的血肉。
虽然这份躯体早已不属于他。
肉体残破不堪,骨骼还算健全。
就像是寄居在尸体中的灵魂,意识层面传来了强烈的撕裂感。
“不行,得找个安全点的地方。”
一具流着脓水的尸体摇摇晃晃,挣扎地站了起来。
他听见自己心底的声音传来。
“你现在还是人吗?”
“能被称作为人的生物……东西吗?”
异常的状况让他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开始思考。
随着思考,林灯开始恐惧。
但是很快,触感渐渐恢复了起来。
暴躁的情绪接管了大脑,这让他终止了思考,被迫继续开始行动。
痛,太你妈痛了。
腆着个肚子在沼泽地里蹒跚学步,还是日尼玛下着冰雨。
妈的,肉体太过孱弱了吧?
他现在感觉到大脑非常混乱,像是在颤抖。
机械地向前走着,不知道目标为何物。
头上被人开了个口子,冰冷的雨水顺着缺口流进颅内,稀释着脑脊液。
他摸了摸自己的头骨,顶上变形,微有开裂。
像是被什么钝器砸过一样。
林灯能感觉到,细菌在他的脑浆里繁衍、发酵。
就如同一锅乱炖的菌汤,好氧菌们开始放出二氧化碳,气泡搅动着他残存的脑组织。
越是向前走,越是感觉到难受与无力。
但是还是要向前走,只有不停下,道路才会不断地延伸。
可身体负担的重量并不是靠意志力的坚强就能改写的。
“咔—”
这是胫骨开裂的声音。
因为身体在吸水所以逐渐负荷不起上身的体重了么?
林灯臃肿的身躯坠落在水中,脸着地式。
颅腔内的混合液被从开口中抛了出去,溅射了很远。
林灯趴在地上表示心情复杂。
这就是死后的世界么?
虽然穿越了免于意识的湮灭,但是现在确实是离死不远了。
身体动不了,估计很快就连肌肉也会被啃噬干净,只剩下永远无法再行动的空荡骨架吧?
难受啊,马飞。
建议重开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