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幸运?
“对不起,我..让我自己想一下。”爱丽丝慌张的从包里抽出了之前教福德提克数学题时用剩下的演草纸,在其中挑出了几张干净的胡乱铺在了自己面前的桌子上,“先给我一点时间,先...对不起,让我想一下。”
尽管知道自己在大家面前突然开始自说自话并且低头写东西有些的行为有些怪异,但爱丽丝现在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她害怕就像上一秒还在叫别人但下一秒却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一样,害怕那若隐若现的线索会因为自己想着前面的忘了后面的。
慌乱的在纸上写下了一个词,并在词的上面用力的画了好几次圈,以此作为自己能回想起自己刚才在想什么的记忆定桩。
【奶糖】
在确保了自己不会因为分心忘记这个关键的线索后,爱丽丝才将所有的心思挪回了那颗奶糖上,她将多罗茜面前的两颗奶糖挪到了自己面前和那包新的奶糖比较的同时,脑子里就像是玩游戏提取关键线索一样,将记忆全部从抽屉搬了出来,整齐的摆放在了自己的脑子里。
什么是幸运?
天随人愿?诸事皆顺?大难不死?出门就能捡到钱?
那都只是结果,只是幸运所导致的结果,而非幸运本身。
幸运的本身就是,一切皆有意义。
一块巨石从古老的时代经历风雨的磨损,经历海洋与河流的冲洗,在时间的手里逐渐被解离,直到现在成一块块小石子,然后这其中的一块小石子又在合适的时机滚动到爱丽丝的身边,吸引了她的注意力,让她有了那么片刻的停顿,从而免除了一场车祸。
在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点,发挥正确的作用,让这一切都变得对爱丽丝有意义,这就是爱丽丝的幸运。
幸运就是让一切有意义。
从时间的起始,到时间的终末,一切的【滚石】都会变得对爱丽丝有正向的意义。
就像是那颗从古老的时代开始就不断磨损,直到那一刻发挥出意义的滚石一般,所有的事物都会不断地簇拥着爱丽丝抵达她所想要的结局。
但幸运并不是无中生有,不是想要某个东西,那个东西就会直接创造在爱丽丝的手里,就算是凭空出现,那也一定在之前有什么其他的“因”如多米诺骨牌一般逐渐的倒塌,在爱丽丝想要无中生有的那一刻发挥“果”的作用,使得看起来仿佛是在无中生有。
就像这场旅途一样,一切的经历都对爱丽丝有着意义。
与福德提克相识,福德提克在爱丽丝自闭的时候让爱丽丝打起精神,与探索者相识,探索者在发夹被困的时候发挥了最重要的作用让爱丽丝下定决心带发夹出去。
就连最后像个反派的多罗茜,最初也是多罗茜与发夹协力找到了把爱丽丝救回来的方法,而也正式因为这个方法,发夹分割了自己的灵魂让爱丽丝从世界的排斥中存活,并死于救世扳机下,为了把最后缺漏的灵魂给予爱丽丝,变成了一个发夹失去了所有的记忆,与爱丽丝相遇,开始了这一次的旅途,而又正是这旅途的开始,让爱丽丝得以认识福德提克与探索,在最后发挥了关键的作用。
环环相扣,层层递进,一切皆有意义。
那么,既然一切皆有意义,既然一切都会簇拥着爱丽丝抵达好的结局,那么这旅途中的一切,就一定是有意义的,既然都有意义,那么只需要从现状倒推就可以了,只要找到那些未能解明的线索,找到那些奇怪的地方,那就一定是能让爱丽丝前往完美结局的钥匙。
所以这趟旅途中,还有什么是未解明的?
爱丽丝低头看着纸上的问题,在其后又填上了几笔。
【奶糖】未解明。
为什么这两个奶糖的日期是一致的?一个来自五年前,一个来自五年后,可他们的日期却都是同一年同一月同一天。
爱丽丝知道,解决疑惑最简单的方法其实就是让多罗茜用白泽查看一下,但爱丽丝想要自己解出来,也许是攀比心,也许是想让自己不被多罗茜比下去,爱丽丝想要自己解出来,就像是对一件事已经上头一样,知道有更简单的方法,也要自己亲自去做到。
答案其实根本就不需要多想,在了解了发夹不断传送时间救自己的事情后,很容易就可以联想到这件事上。
【时间传送】
只要将五年后的奶糖,也就是现在的这个奶糖,传送到五年前就可以了。
【奶糖】已解明...吗?
爱丽丝在已解明后不断手画起了问号,抬头看着那一颗从多罗茜面前扒过来的奶糖。
是谁传送的奶糖?为什么要传送奶糖?为什么...
又或者说,这颗五年前的奶糖,这颗糖是五年前被爱丽丝的父亲从爱丽丝的房间桌子上放进爱丽丝口袋里的糖,为什么它会在五年前爱丽丝的家中?在爱丽丝的桌子上?
好好想想爱丽丝,好好想想,能时间传送的人,只有发夹先生,可这根本不可能是发夹先生做的,发夹先生现在根本做不到时间传送,而且发夹先生根本没有去过自己的家,所以压根就没可能把奶糖传送到自己房间的桌子上。
等下?......家?
家......家!
自己究竟是怎么回家的?
爱丽丝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座位上跳了下来,拿起了自己的双肩包,将里面的东西就像是放证物一样一件一件的取出整齐的放在了地上,而众人看到爱丽丝这专注的氛围,都没有开口打断爱丽丝,而是在一旁认真的看着。
书,衣服,药,水笔....
不对,不是这些。
那个东西呢,那个东西在哪?哪个...
爱丽丝掏了掏自己衣服的口袋,在一阵摸索后,突然瞪大的眼睛中透露着喜悦和果然如此,因为她摸到了她想要找的哪个东西。
一个小巧的,上面穿着黑色绳子的,凉丝丝的东西。
钥匙。
家门钥匙。
爱丽丝将那把钥匙掏了出来,放在了地上,并拿起了刚刚的纸和笔,在上面写了起来。
【钥匙】未解明
自己当初回到家的时候,并没有直接传送回家,而是用钥匙开的门。
可是这就是问题所在,自己为什么会有钥匙?这把钥匙明明应该已经....
奶糖...钥匙...奶糖...钥匙...
“......”
...我?
一个想法突然从爱丽丝的脑海中炸了出来,她浑身止不住的发颤,激动的发颤。
‘冷静,爱丽丝,冷静,这只是一个想法,不要抱有太多希望,先试一下。’
将那颗从多罗茜面前扒拉的奶糖放在了自己手心里,在众人疑惑的眼神中闭上了眼,在心里默念着。
‘十秒后...十秒后的五秒前,也就是五秒后。’
一...二...三...四...五...
手中的糖,仿佛无中生有一般,凭空多出了一颗。
众人都对这没感到有什么奇怪的,毕竟爱丽丝现在有能把东西转移的能力,凭空转移一个糖到手里也没什么奇怪的。
但爱丽丝却屏住呼吸的看着手中的两颗糖,仿佛是个第一次见到超能力的人。
因为只有她自己知道,这颗糖,真的是凭空多出来的。
但...还不够,还差最后一步。
六...七...八...九...十。
手中的两颗糖其中一颗消失不见,这一次是爱丽丝亲自把它转移走的。
“我知道怎么回事了!我知道了!我们..我们要先回到废墟哪里,先回到哪里!”爱丽丝迫不及待的把那些她从书包里拿出来摆在地上的东西胡乱的赛回了包里,她已经激动的顾不上整齐的整理书包了,“探索者,快,制作一个...就哪个...”
爱丽丝想要让探索者做出一个哪个可以让人在宇宙里呆着的立方体,这样自己就能发动能力快点带着这里的人到废墟哪里,但太过着急一时不清楚要怎么讲哪个立方体。
“好。”
但探索者结合爱丽丝说要回到废墟,明白了爱丽丝想要的东西,在点头表示自己理解了爱丽丝的意思后,银白色的机械如液体一般从探索者的手心流出,逐渐形成了一个立方体的框架。
一伙人尽管都还有疑惑,但依然跟着爱丽丝走进了立方体里,随着两次频闪,一伙人抵达了那片废墟,那一切的**。
“在...找到了!就是这里。”
爱丽丝一边说着,一边展开了能力,依照着自己记忆对当初将绳子和钥匙丢下的地方扫描了一遍,片刻后爱丽丝就带着众人再次发动了转移,然后独自走到了一处地方蹲下了身子。
找到了。
爱丽丝低头看着地上那沾满灰尘的钥匙与绳子,蹲下身子捡起后攥在手心里,然后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拿出了另一把干净的钥匙。
两把钥匙,现在自己有两把钥匙了。
“发夹先生,你能用那个东西看看这两把钥匙吗?”
“嗯?什么?”还没缓过神的发夹一脸不解的看着举着举着两把钥匙的爱丽丝,还没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嗯...就是那个...”
有这么一个东西,一个几乎所有人都快要忘记的东西。
它就仿佛只是为了推进剧情一般寥寥出现过那么几次,只起到了一点锦上添花的效果,没有发挥什么关键的作用,没有被详细了解过,就仿佛小透明一样让人忽略。
但确实有这么个东西的存在。
【价值视野】
“看价值?...哦,那个东西。”那个连发夹本人都快要忘记的能力,在爱丽丝的提醒下回想了起来,尝试了一下后,成功的切换到了哪个奇怪的视野,哪个能看到事物价值的视野。
“嗯,可以。”
“那...你看看这两把钥匙的颜色是什么?”
爱丽丝的声音从发夹面前传来,但发夹却看不到爱丽丝在哪里,只看到两颗浮空的奶糖,这就是这个视角奇怪的地方,它明明能看到事物的价值,并以不同的颜色显示出来,但却唯独看不到爱丽丝,并非没有颜色无价值,而是压根就看不见爱丽丝。
“我看看....嗯?”
发夹的声音中透露着一丝惊讶,他甚至有点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换了个躯体导致这视野出问题了。
“这把是红色,对吗?”
爱丽丝就像是同样能看到颜色早已知道了一样,在发夹疑惑的时候,提着那把干净的钥匙问道,迫不急的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对,那把脏一些的是金色,而这个干净的是红色。”
金色先不提,无疑是非常有价值的,要知道目前为止见到的金色的东西,基本上都是人,福德提克,海特威,探索者,以及多罗茜,这些都是金色的,可这钥匙竟然也是金色的。
而且其中还有一个是红色的,发夹能感觉到,这就是最高价值的颜色了,要知道上一次见到红色,还是在红舞鞋上,尽管之后不知道为什么红舞鞋从红色变成了无价值的无色。
“果然是这样...”
是谁把钥匙传送到过去的,那不是已经很明了了吗。
爱丽丝站起身里,把那干净的钥匙握在手心里,然后就像是在摸索着什么一样,对着空气不断挪动着那握紧的拳头,直到....
“星星捕手。”
心和星星,一直都在那正确的位置等着自己。
似乎是觉得自己找到了正确的位置,爱丽丝对着手中的钥匙发动了能力,而后带着颤抖的张开了手,原本应该攥在手里的那把干净的钥匙已经消失不见。
而随着那把钥匙消失见,爱丽丝兴奋的跑到了发夹身边,开心的紧紧抱住了发夹,仰着脑袋自信的对发夹说道:“谢谢你,发夹先生,谢谢你。”
不知所措的发夹配合着抱了抱爱丽丝,懵圈的看向在一旁同样没看懂咋回事的多罗茜。
‘咋回事啊,爱丽丝不会是受刺激了吧。’
‘我不到啊,要不我现在把你腿打断吧。’
而这份疑惑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爱丽丝在抱了发夹一会后,便开口说道:“我已经找到回家的方法了。”
那钥匙并非是被转移到了【现在】的某个地方,而是转移到了【过去】。
“谢谢你,发夹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