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仇人,就在这里边?”安娜指了指那紧闭的闸门“我要在里头,可以守到老死。”她用马靴随意地踹了踹那闸门的门锁。
“闪开。”伊莲娜把安娜从门锁前拉走,随后从腰包里取出开锁器,对着锁头随便地摆弄了几下后,伴随着一声清脆的机械机关互相交合的声音,铁门打开了。
一位浑身重甲手持长枪的精锐武士顿时夺门而出,但在伊莲娜愣住时,背后一声枪响,那武士便瞪大着眼睛,吃惊地捂着自己的腹部跪了下去。勉强地抬起头,发现一个女人正快步走向自己,干脆地从刀鞘中抽出佩剑,划开了自己的脖子,眼中没有一丝的仁慈而是麻木。
“小姐,我又救了你一次。别再愣神了。”安娜一脚把这个跪在自己面前的武士踢倒,对方像一个布娃娃似的向后倒去。接着安娜屈身捡起了那武士的佩刀丢给了伊莲娜“拿好了。”她嘱咐道。
把枪背到身上后,安娜顺着楼梯走了上去。
“为什么不让我走前面?”伊莲娜显然对挡在自己前面的安娜有些不满“我帮你挡一刀不也可以报你的救命之恩。”她嘟囔道。
“哈哈,但这样你只能报我一次的恩,然而不幸的是,你现在欠了我两条命了。”安娜头也不回地继续向上走去。突然,一根长枪刺了过来,幸亏楼梯宽大,安娜向右一闪,抓准时机握住枪杆向自己这儿一拽,让袭击者向下摔了个踉跄。
那人挣扎地想爬起来,突然胸口传来了一阵冰凉,再是一口血吐了出来。吃力地用最后的力气抬起头,看到两个攻击者无情地从自己身上跨了过去。
“主人...我和贺平没有保护好你啊,真是对不起了。”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哈!我还以为很难呢。”安娜带着伊莲娜走过了最后一层阶梯。来到了二楼,那儿用几块金属屏风分割出来了几个小房间“他会躲在哪儿呢?”安娜自言自语地为火枪上着膛。
“出来吧,松田。你这个暴君该付出代价了。”伊莲娜向右边的那块屏风后走去。安娜也跟了上去,看到了那个蜷缩在那华丽丝绸床底下的松田。
“真是没想到啊!平常欺压别人不可一世的人,如今居然像一条丧家犬一样蜷缩在床底下发抖。”安娜冷笑着“老实点还可以给你个痛快。“
随后,安娜抓住松田的双脚,想把他拖出来。
“啊啊啊啊啊!!!不要杀我!!你们要什么我给你们什么!!!求求你们放过我,,,”他撕心裂肺地尖叫着死死地抱住床腿。
“真麻烦。”
松田感到紧抓自己双腿的手不见了,刚要松口气想和对方谈条件时,突然传来一声闷响,随后一阵冷风忽然划过他的脊梁。
床被掀翻了,正当他要狼狈地起身时,一只脚从他的背部重重踩下,他咳嗽了一声,接着又是一脚,从侧面踢来,把他翻了个面,然后踩在了自己的胸口上,他刚要开口,安娜就将直剑就垂在他的喉咙上方。
“你还记得我吗,松田。”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伊莲娜走入了松田的眼帘,她高高在上地俯视着松田“我等了十多年,等的就是这一刻。”
“24601,我可以给你和你的杀手很多钱!”松田惊恐地喊到“相信我,这些钱会多到你花不完的,求...求你。放了我吧。”恐惧的眼泪顺着那双颤抖的眸子滑落,沾湿了他脑后的名贵地毯。
“....."伊莲娜没说什么话,只是冷冷地低头望着松田。
“觉得条件不够吗?我可以给你贵族的身份...对!让你这个奴隶变成贵族!这是那些贱民努力几世都做不到的”松田见伊莲娜一言不发,边继续为条件加码“怎么样?只要你放我走,我什么都可以满足你。”
“哼。”伊莲娜冷笑了一声“既然什么都可以满足我,那好啊。我只要你满足我一个要求就可以了。”
“24601,你尽管说。只要放我走,我肯定满足你。”松田放松了下来,他也感觉到踩在自己胸口上的那只脚略微放松了些。
“听好了,松田。我的要求是,下地狱去吧!”伊莲娜愤怒地呵到。
松田刚想开口,就被安娜抓着衣领拉了起来,押到窗台边,冷风拂面,他颤抖着轻声呢喃00着"我不想死,我不想死...."不知怎得,他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突然别过头看向安娜“美丽的小姐,她给你多少钱?我出十倍...没错,十倍。只要你帮我杀了她。我就给你。还让你做我的夫人。”他绝望地注视着安娜,希望其被他那“丰厚”的报酬所打动。
“哈哈哈,这位先生。我以科穆宁的家名为誓拒绝你的要求。并且还告诉你一件事哦,她没给我任何东西,反而还欠我两条命。”安娜最后对他嘲弄地笑了一下。随后松田感到背后有什么东西推了自己一下,然后就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咳...咳。”一阵剧痛直冲脑门,让他清晰地发现自己还没死透,用双手艰难地把自己支撑起来“他们应该在抢着我的宝贝,那个保险箱一定会吸引他们的。这帮穷鬼贱民!我一定可以活下去的。”他自言自语着。挣扎着想爬起来。
“带着你的箱子一起去死吧。”他听到了这一声后,本能地回过头看向自己被丢下来的地方。他看到了自己的保险箱正向自己飞来。
“死透了。还是死在了自己的财宝手上。真讽刺啊。”安娜还往下催了口唾沫”小姐,我再次恭喜你,复仇成功。”安娜取下军帽向伊莲娜绅士地鞠了一躬“顺便再问问小姐,想出来我们该去哪儿了吗?”
“谢谢你...”伊莲娜注视着眼前的那个正缓缓起身的女人“我其实没想到我能成功。所以我也没想到之后该如何。”她支支吾吾小声说着“你可以离开我,按你的身手可以去恒城当一个很强的佣兵。”
“既然你不知道接下如何的话,不如我们把那副地图拿了,再顺手取点值钱的东西,然后去你说的那座城市。”安娜重新带上军帽“既然你没意见的话就快点动起来吧!斯蒂芬还在下面等我呢!”她拍了拍伊莲娜的肩“你那开锁的好手艺兴许也可以派上点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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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吧,我就知道斯蒂芬是个好小伙子,一直等在这儿呢!”安娜亲昵地拍了拍斯蒂芬的耳朵“等会我先上去,然后我把你拉上来.等会马动起来了你就抱紧我”随后边一下子翻了上去。
“上来吧。”
伊莲娜接着就被安娜拉上了马,随后慢慢伸出双手搂住了安娜的腰,卑微地问了句“这样可以了吗?”
“行了。等会千万别撒手哦!”安娜言罢便夹了夹马腹“跑起来!斯蒂芬。”
伊莲娜搂着身前的那个今天才认识的女人,心里感受到了久违的安逸。也许是自己太累了,再加上马匹有节奏地颠簸,她就这么睡着了。脑袋也慢慢搭在了安娜的肩上。而后者在感到肩上有些湿润后,也慢慢放缓了马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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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得可真死啊!”
伊莲娜朦胧地睁开了双眼,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安娜的马上了,而是靠着身处在一栋废弃楼房的废墟里,身上盖着一件温暖的灰色毛呢大衣。眼前还有篝火在燃烧,发出“啪嗒啪嗒”地悦耳节奏。
”醒了?我还当你死了”安娜把那匹叫斯蒂芬的被称作“马”的诡异生物从外头牵了进来,从塞满今早战利品的袋子里拿出两个圆圆的金属容器,用匕首蛮横地撬开了容器的上层,一股浓郁的肉香窜入了她的鼻子,随后安娜把这两个装满大块肉块和土豆以及胡萝卜的容器放在了火上,里头的脂肪因为火的加热,罪恶的肉香不断刺激着伊莲娜的口腔,瞥了瞥安娜,她的表情却很抵触甚至是厌恶。这倒是刷新了伊莲娜的世界观。难道安娜是皇族里的皇族?这个念头在伊莲娜的心里浮现,既有强大的武器,精美的服饰还有头神秘的宠物...
“给。”安娜把已经沸腾的罐头从火上取出来放好勺子,摆在了伊莲娜面前。“噢,差点忘了。”她从马鞍袋里拿出两个大油纸包,还有另外个小油纸包。
“蘸着吃吧,不然齁死你,他们从来不考虑味道。”安娜刚打开那个大油纸包把里头的黑面包递给伊莲娜时,就发现她已经把罐头里近乎一半的东西吞到嘴里,也不顾什么吃相了,此时安娜回想到早上伊莲娜给她展示背部伤疤时的体型,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别一下子咽下去!”安娜一下子打断了伊莲娜的进食。
伊莲娜也一愣,无辜地看向安娜。
“听我的说的做,把你嘴里的吐出来。”
“唔唔唔。”伊莲娜摇了摇头。
“不这么做你会死的!”安娜也不管别的,用手强行扒开伊莲娜的嘴,逼着他吐出嘴里的东西。
“安娜小姐,我是做错了什么吗,"伊莲娜疑惑地看着突然转变态度的安娜委屈地问道。
“你应该很久没吃过东西了吧?”安娜说着把一杯泡着面包的热面糊水递给了伊莲娜“太久没吃东西,突然大吃大喝的话一样会死。我可不希望你想我以前的那个战友一样,死在了庆功宴上,慢慢地把这杯东西喝了,再缓一下。然后你就可以接着吃了。我把我的那一罐分一半给你。,就当是补偿我刚刚的行为了。”她的语气再次舒缓了下来。
“好...好的。"伊莲娜缓缓接过了那杯水,一口一口遵照安娜的嘱咐小心地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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艰难地喝完这杯水再过了会后,安娜把罐头重新推了回来“哎呀,没想到我光吃这黑面包就吃饱了,那么我的这一份也就勉为其难的给你了。”她还把自己的那一罐也推了过来,
“你不是饿吗?吃呀。都是你的,这罐头我早吃腻了。你快点吃完,我还可以给你两颗糖吃.”安娜又推了推罐头。
“怎么?还要我一口一口喂啊“安娜打趣到”也不是不可以。”她刚想起身,伊莲娜就扑在她身上,哭了起来。
“别哭呀。”安娜缓缓搂住了伊莲娜,轻拍着她的背安慰着她。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关心我?”她呜咽着“你明明是一个大贵族,为什么要对我这个贱民这么好?”
“我可不是大贵族,科穆宁家族早就没落了,否则我也不会骑着马上战场。”安娜语气轻柔地讲着“我是一个士兵,你是一个平民,军人保护弱小的平民,不是很正常吗?“她拍了拍伊莲娜的头,抚摸着她的头发,她顿了顿“从来也没有贵族和贱民,只有人。‘贱民’在土地里劳作的时候,贵族又在哪儿?”
伊莲娜继续哭着,眼泪打湿了安娜肩膀上的布料。
“哭就哭吧,好好的哭一场对你肯定有好处。你一定经历了很多糟心事。”安娜接着安慰道“哭完了别忘了把东西吃了,罐头凉了就不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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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伊莲娜盖着大衣睡着了,看起来很安逸。安娜则是守夜看火,从衣服里抽出根烟,小心地伸到火里点上,凝望着夜空里的群星,把烟叼在嘴里静静地抽着。
“唉,二十四年就这么雨打风吹去了,我什么也没干成。”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没想到啊,我这短暂的一辈子居然还可以继续。”再想吸一口烟,才发那根烟早就烧完了。
“再抽一根吧。”她自言自语着又点了根,继续盯着夜空里的群星“斯珀斯啊!您还会给予我希望吗?”她盯着那些星星发问着。“萨图恩!我的未来又是什么?”
“我为什么会到这儿?这一切是你们的旨意吗?”安娜顿时把烟掐灭丢到一边,缓缓起身。走到伊莲娜身边,才发现伊莲娜是笑着睡着的,看着伊莲娜的笑脸。她摊开那份从那个暴君家中搜来的地图。看到那些“奴隶农场。”和“奴隶矿场”她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取下自己的佩剑,看着剑鞘上用鎏金刻着的“Aquila Elegit Iovis Omnia Vincit!”
”是啊,朱庇特选中的雄鹰征服一切。“她默念着“不,是解放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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