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那名假冒船长的替身使者大概十分钟之后,承太郎一行五人包括船上的几名水手都还围在他旁边审问情报,还没等他松口,异变突生。
假船长突然开始猛烈挣扎,两腿开始乱蹬,周围的水手见状就想扑上去压制以防他跳海自尽,可还没等几人有什么动作,假船长就停止了挣扎,脑袋歪向一旁,些许液体从他的眼耳口鼻中流出,承太郎上前探查这人的心跳。
“死了?”
心跳停止,双眼上翻,没有呼吸,所有迹象都表明这男人已经彻底死亡,可是,到底为什么会死也是个问题,如果是替身攻击,又为何要第一个杀死同伙?
“承太郎,这家伙是淹死的。”
乔瑟夫仔细检查了假船长的死状,肺里全都是积水,从嘴里流出来的液体也基本能断定是海水,但,就算在海的中央,这可是在船上,怎么可能前一秒还好好的,下一秒就突然在甲班上淹死了?
“淹死...溺死!”
不止承太郎和乔瑟夫,阿布德尔还有花京院也察觉到了,某个人对这假船长说过两次“溺死”。
“水银灯小妹妹,你之前说的……”
花京院走到水银灯身边,刚蹲下来想问,就看到水银灯无视了他,起身走到一名水手面前。
“怎、怎么了?”
“水手先生,您会被起重机的铁钩贯穿头部而死。”
水手被水银灯的眼睛看着,莫名有些心慌,但是还没完,水银灯轮流来到正在甲板上的其他水手面前,继续说着。
“水手先生,您会被猩猩折断右手,头部砸在木桌上死亡。”
“水手先生,您会被猩猩殴打,浑身骨折内出血而死。”
“水手先生,您会被猩猩殴打,撞在墙壁上而死。”
“水手先生,您会被猩猩砸在无线电设备上,折断脊柱而死。”
“水手先生,您会被猩猩殴打,颈椎骨折而死。”
如此不详的诅咒,如此重复了六次,在最后一位水手从舱底上来后告终,那位之前不在的水手也没能幸免。
“先生,您会被猩猩殴打,试图逃离时嵌进门里,保持仅剩一只手扒在门沿上的状态死亡。”
就此,除去承太郎等五人以及那名偷渡的少女外,船上的全部七名水手都被水银灯告知了死亡景象。
“她,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偷渡的少女惊恐的指着水银灯,即使是这样诅咒了数人,讲述着那般可怕的死亡景象,这幼女的表情也没有丝毫变化,就像是在说太阳从东边升起西边落下一样自然。
只是诅咒的话,这些水手多半是要打那诅咒他们的人一顿,可那名假船长的死却又让他们不免开始相信,这孩子可能是真的能看到...未来。
“水银灯妹妹,你到底在说什么?能好好解释一下吗?”
花京院如此发问,但是水银灯依然无视了他,再次坐回之前的位置,仰头看着天空一言不发。
水手之间的慌乱情绪维持两分钟,倒不是两分钟后结束,只是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短短两分钟,海上起雾了,随后一艘巨大的油轮从雾里出现了。
远远的能看到那艘远比这船大得多的油轮向这边驶来,不出意外的话再过一会儿就会撞上,将这边的小船撞的粉身碎骨,就算水手们转向,那艘油轮也会跟着转向,就像是一定要撞碎他们一样。
经过商讨,承太郎、阿布德尔和花京院乘救生艇去油轮上找人,说服或是说服对方转向,波鲁纳雷夫和乔瑟夫留在船上警惕敌人。
……五分钟过后,油轮消失了,就承太郎所说,上船发现了猩猩,试探性的让白金之星欧拉后发现是替身使者,被红色魔术师和绿色法皇击败本体(猩猩),油轮本身就是象征力量塔罗牌的替身。
承太郎来到水银灯面前,乔斯达家祖传的男性两米身高直接将幼女笼罩在影子里,居高临下的看着水银灯,压迫感十足却也没办法让她有什么动作,水银灯一直以来并非在看天空,仅仅只是在发呆而已。
空洞的单眼与承太郎对视,水银灯的眼里并没有这个两米高的人存在,她什么也没在看什么也没在想,这样的沉默保持了几分钟后,还是承太郎先开了口。
“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如果不是水银灯在对水手们说话时多次提到了猩猩,承太郎也不会第一时间选择打它,如果与猩猩交战时阿布德尔和花京院不在旁边,仅靠白金之星对付那个替身,还是有些麻烦的,剩下唯一的问题是,一直重复提到了猩猩的水银灯,“诅咒”他人死亡,且已经有一人如诅咒所言身死的水银灯,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那些话到底是应验的诅咒,还是在预知未来?
“承、承太郎!”
从承太郎的身后传来乔瑟夫惊慌的声音,回头一看,一名水手突然暴毙,从后脑勺到口腔突兀的出现了一个大洞,鲜血喷溅在甲板上,那人正是被水银灯第一个找上说话的水手!
“被起重机的铁钩贯穿……?!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你做的吗?还是你看得到吗!”
这倒不是承太郎在说了,看到同僚身死的水手陷入了恐惧和惊慌,其中一名就推开了承太郎想抓住水银灯质问,却被水银灯的黑影推开。
“冷静,冷静!”
惊慌之余,又过去了几分钟,就看到剩下几名水手的身体开始了“异变”。
一位水手的头突然向下翻折到不可能的角度,即死。
一位水手的左手突然飞了出去,头的左侧像是糟了重击一样变成了平面。
一位水手的身体突然凹陷,就像是被重物打了几下,出现数个凹陷,另一面却又变的扁平。
一位水手的身体突然向后翻折了九十度,随着一声脆响失去了气息。
一位水手突然口吐鲜血,暴毙而亡。
最后一位水手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脚开始扭曲,流着眼泪喊着“乔瑟夫先生我不想死”后死去了。
本来干净的甲板在四五分钟之内就就成了到处都是猎奇死法尸体的陈列处,乔瑟夫等人除了遮住唯一幸存的少女的眼睛之外,也不由看向水银灯——他们现在无法判断,这个在香港“战败”后跟着他们的幼女,究竟是敌是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