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蕾莎轻柔地摸了下克蕾雅的脑袋,然后站起身来,走到一个保险柜前,取出了一根细小的试管。那里面盛着几毫升透明的液体,却泛着奇异的白光。
这是光明会会长奥瑞克前不久赠予她的礼物。特蕾莎清晰地记得,那个老人当时微笑着说道:
“听说你在进行一项实验,如果成功,可以挽救基因缺陷者?我把这个送给你,希望能助你一臂之力? ”
“会长阁下,这是什么?”
“某个生命系。。。呃,应该说是神秘系异能者的遗物。她并不专精治疗,但却曾做到过一些不可思议的事,具体我就不展开叙述了。总之你收下吧,或许会有用的。”
或许这是最后的办法,可是自己又该怎么做呢?
特蕾莎怔怔地捏着这根试管,呆立在原地。这时,克蕾雅默不作声地凑了上来,轻声说道:
“特蕾莎,快看!它是多么地漂亮!”
特蕾莎从恍惚中回过神来,顺着克蕾雅的视线一看,顿时惊讶得合不拢嘴了!
只见那几滴液体发出了愈来愈明亮的光芒,而且还在微微颤动,仿佛有了生命一般!
(怎么突然变成了这样?难道是——)
特蕾莎的脑海忽然前所未有地清明澄澈,她瞬间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是因为克蕾雅来到了我的身边,我们一起关注着它,才产生了异变!)
刹那间,直觉已告诉了特蕾莎该怎么做。于是,她毫不犹豫地拔掉了瓶塞,顿时,奇异的液体化作一道白光冲了出来,又转瞬变幻为氤氲的薄雾,只见点点辉光在其中沉浮明灭,显得无比神秘。
(拜托了,请实现我的愿望吧!)
那层薄雾似乎是听到了特蕾莎发自内心的呼唤,立即飘了过来,将她和克蕾雅一同轻柔地包裹起来。特蕾莎忽然发觉:自己与克蕾雅之间产生了一种神奇的共鸣,不仅是呼吸心跳在精准地同步进行,连每一滴血液每一个细胞都在同步律动着,强劲地共振着,仿佛她们俩就要合为一体似的!
那种感觉是如此地酣畅淋漓,又令人难以自拔,特蕾莎觉得整个世界中就只剩下克蕾雅,自己无比地幸福。过了好一会儿,快意才渐渐消退,特蕾莎慢慢睁开双眼,满足地看着克蕾雅,女孩的身旁还依稀环绕着星星点点的余辉。
克蕾雅的脸色娇艳无比,一双大眼睛更是亮得出奇。特蕾莎明白,恐怕自己现在的样子也和小妹差不了多少。此时她心中一动,感觉到克蕾雅身上散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气息。
“来,克蕾雅,我们再作一次检查!”
呆萌的克蕾雅还未反应过来,特蕾莎已飞快地拿了个取样器在她手指尖上啄了一下。然后特蕾莎想了一想,又抓过另一支取样器,在自己的指尖上也触了一下。
两份血样被迅速送到了仪器上,然后在屏幕上很快出现了结果。
(这是!)
特蕾莎目瞪口呆地看着屏幕,脑中一片空白。因为在那里,呈现出两幅完全相同的基因图谱!
不,何止是完全相同,简直是完美无瑕!每一道基因组都呈现出无比规整优美的姿态,环环相扣、首尾相衔,连同由无数基因组拼接而成的巨大图谱一起,无始,亦无末。无论从哪个角度欣赏,都毫无瑕疵,令人迷醉!
特蕾莎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但有一点毫无疑问,既然克蕾雅的基因组已变得和她一模一样,那就意味着:克蕾雅得救了!
“克蕾雅,你,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陷入巨大惊喜中的特蕾莎,此刻也罕有地结巴起来。
克蕾雅怔了一怔,浅浅笑道:
“我感觉。。。很好。还有,似乎有一股能量在身体中微微流动,不过应该没什么问题,因为令我有种安心的感觉。特蕾莎,我们是不是成功了?”
“成功了,成功了!我亲爱的克蕾雅!”
特蕾莎手舞足蹈地一把抱住小妹。此刻的她非常想要狂欢庆祝一番,甚至想要大哭一场。不过理智告诉自己,现在的时间和地点都不合适。于是她强行抑制住内心的狂喜,拉着克蕾雅草草收拾了下实验室就准备离去。她打算尽快回到温暖的港湾,然后再去享受来之不易的幸福。
关上了实验室大门,特蕾莎意气风发地揽着克蕾雅向外走去。此时她的一颗心早已飘至了九霄云外,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回家中。
但是没走出几步,特蕾莎便停下了脚步,眯起了双眼。
一伙人出现在她们视线中,大约有七八个之多,其中还有两个携带着武器的卫兵。走在最前头的赫然是那个道貌岸然的内森,他们在距离特蕾莎大约十米处停下了脚步。
“特蕾莎小姐,您要到哪里去?”
这家伙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彬彬有礼,礼貌得有些让人感到反胃,特别是此刻隐隐还带上了几分得意。
特蕾莎皱了皱眉,没有理他,同时注意到人群中间有一个被众星拱月的中年男子:那是研究所所长雷蒙,也是光明会执事之一,他怎么也来了?
“尊敬的特蕾莎小姐,请原谅我们的不请自来。”
雷蒙的嗓音比内森平和得多,说完他还深深鞠了一躬。特蕾莎于是冷冷地开口道:
“雷蒙先生,什么事值得你们如此兴师动众?”
“很抱歉,请您身边的那位小姐跟我们走。”
特蕾莎一听立即柳眉倒竖:
“不行!你们凭什么带走克蕾雅!”
内森笑着插话道:
“你的实验结果我们已经知道了。这位小姐可是个宝贝!”
特蕾莎闻言勃然大怒:
“你们监视我?!”
雷蒙轻咳了一声:
“特蕾莎小姐,您可能有些误会。准确地讲,我们通常不会干涉您的隐私。不过您的实验室太过重要,您的研究课题又极有价值,所以不得不全程重点关注。老实说,我们也没想到您会取得如此出色的成果,说起来应该先向您表示祝贺才是。但该做的事还是要做。”
特蕾莎这时反倒收起了怒色,冷笑了好一阵后才说道:
“你们就是这样祝贺我的?还有,什么叫该做的事?给我说清楚了!”
说到最后一句时,特蕾莎忽然声色俱厉,唬得众人心中都是一震,尽皆生出几分怯意。
雷蒙无奈地环顾了一周,苦笑道:
“这里的人太多了,你。。。”
“没有关系!你有话就说!”
雷蒙叹了口气,他斟酌了一下,缓缓说道:
“这位小姐,恐怕就是我们光明会多年来一直在苦苦寻找的圣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