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谧的月光下,葬光飞出了坑洞。
在半空中,她看着熟悉的草原,心中难免有些悸动。
没想到,这趟地下的旅途给她带来了不少冲击性的消息。
本以为必死无疑的自己,如今也依旧活的好好的,甚至还要更强。
是的,她爱死现在的躯体了。
解除变身,她安然落地,鼻中嗅到的是甘甜的空气,以及...
烟草的味道。
一道寒芒向她的后背袭来,葬光并未躲闪,手中的长刀往身后一立,一阵清脆的碰击声响起。
目前她的灵魂还没有完全跟躯体融合,有些生疏是必然的。
但是对手隐藏的极好,如果不是空气中烟草的味道让葬光起了警觉,对手就已经得逞了。
“哼,深渊的怪物,还算有一手。”
又是女孩子啊。
葬光叹了口气,虽然她很想说认错人了,不过...既然有对手找上了门。
她可不会错失这样的好机会。
脸上的面罩立现,她转过身,紫色的眼眸在夜中划过一丝光芒。
眼前的人...是个修女?
玫红色的头发,灰色的眼睛,穿着一件过于暴露的衣服,露出了穿着渔网袜的大腿。
令葬光略感诧异的是,这修女手中竟然拿着一杆长枪。
在蒙德城,使用长枪的武者十分少见,这是从千年前流传下来的习惯导致的。
长枪是参加角斗的奴隶才使用的东西,大多数的贵族一般用的都是单手剑或者双手剑。
“嗯...”
看来她跟葬光一样,不是蒙德本土的人啊。
仔细观察的话,修女的皮肤呈现一种灰白色,这是受夜间工作的影响导致的。
嗯,作为修女,只能在夜间行动,而且讨伐的还是自己这种“深渊的怪物”。
怎么想,这位都是干黑活的人。
跟自己还挺像的。
眼看一击不中的修女并没有气馁,她踢起插在土地中的枪头,向葬光横扫而来。
呃....
说实话,葬光惊得都快忘记挡住这一枪了,这修女怎么连自己信仰的神明的名字都记不住。
她往后瞬身,离开了长枪所划出的范围,时刻准备着下一招的袭来。
然而,修女却冷酷一笑,长枪枪头出凝结出了冰晶,延长了枪尖所划出的圆弧。
嘁,又是一个有神之眼的。
眼看这冰晶像是暗箭一般向自己飞来,葬光已经打算放弃抵挡,直接用肉身抵挡这冰晶,也当是试试抗性有多少。
但握刀的右手却下意识地去挥砍那些多如牛毛的冰晶。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长刀如葬光所愿,撕裂了空间,但并没有结束。
停住了。
冰晶悬停在了半空中,就连修女脸上惊愕的表情也逐渐失去了色彩。
这世界只剩黑白二色。
葬光收起了刀,眉宇之间多了几丝诧异。
是时间。
她走到了修女的背后,将长刀缓缓地收进了鞘中。
“怎么...!”
在修女的眼中,面前的怪物在一瞬间消失不见,又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后。
隐蔽了气息?不,即便气息隐蔽,两人之间的距离这么近,肉眼依旧能观察的到。
她急忙想退到安全距离,却被怪物抓住了肩膀。
“我说啊,你是不是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黑眼圈这么重。”
葬光的脸庞已经近在咫尺。
“哈?”
过了一会。
“早说啊,我明明不想加班的。”
名为罗莎莉亚的修女靠在一块大石头上,双指间夹着一只香烟。
她弹了弹烟灰,看向已经把面罩摘下来的葬光。
“再说,这么晚你一个人在这,也太容易误导我这种虔诚的修女了。”
她很不开心,当然,所谓的黑眼圈只不过是化的妆,并不是她加班过多导致的。
“抱歉啦,没想到刚从洞里爬出来就遇到了你,西风教会的修女小姐。”
葬光坐在草地上,感受着刚才发生的事情。
毫无疑问,她是把时间削去了一部分。
是那把刀在引导自己,如同刀突然有了神智,教葬光如何使用它。
这是她从未听说过的,也从未经历过,这把刀的来源确实很古老,不过自她苏醒时刀就插在自己的身旁。
久而久之,葬光对它也就没了什么兴趣,对自己来说,这只是一把比较特殊的武器。
没想到今天她开发出了一种新的能力。
“哼,我还没原谅你呢,葬光骑士。”
罗莎莉亚吐出一个烟圈,弹了弹烟灰,斜着眼看葬光。
“那你想怎么样?请你喝一杯?”
葬光的心情很好,心中的阴霾一扫而光。
因为,有人祝福了自己,而且还是坎瑞亚人。
辛德瑞拉,她所说的话,葬光可没有漏听。
扪心自问,在看到那种幻境后,她还能恢复过来,辛德瑞拉功不可没。
至于莱因哈特....在他的话语中,葬光可是听出了不得了的东西。
在地下的他也只是被创造出的幻影,他能知道这些年来所发生的事情,只是他的创造者在创造他时认为,如果是莱因哈特的话,一定会洞察这一切。
到这里,葬光也就可以下定论了。
在地面上的赤成依旧是赤成,但他绝不是曾经的莱因哈特了。
五百年的时光,足够改变一个人的心灵。
“葬光骑士,你不打算回去吗?”
罗莎莉亚把烟掐灭,看着陷入沉思的葬光。
“嗯,我得等一会,万一有什么深渊的造物从这坑中爬出来,我得消灭它们。”
葬光可不是不负责任的人,这坑是由她造成的。
“啊?葬光骑士,你脑子没出问题吧?”
罗莎莉亚满脸惊恐,仿佛听到了什么鬼故事。
“你这么努力是为了什么?”
她并不羡慕这样的生活,她只是想听听葬光这么做的原因。
“你猜?”
葬光托着脸颊,看向罗莎莉亚。
“不,算了。”
问这种东西没有任何意义。
罗莎莉亚叹了口气,只觉得自己也不正常了。
“你杀过人,对吧?”
葬光看着罗莎莉亚,在修女的服饰下,隐藏着的可是沾满血肉的身躯。
她能看出来,罗莎莉亚这种性格可不是先天形成的,更别说那阴冷的眼神。
巴巴托斯要是知道自己有这样的修女,恐怕是觉得主教的脑子有问题。
前提是葬光不认识温迪的话她还会真的这么觉得。
但认识了温迪后,这座城市不管发生什么,她都不会大惊小怪了。
“那又怎样,您不也是双手沾满了鲜血。”
罗莎莉亚又掏出了一根烟,点燃,自顾自地抽了起来。
“是啊,这就是我们的命运。”
葬光轻轻一笑,躺了下来。
真是有够无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