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雷一个翻滚没躲过大树守卫的腾空斩击,被打远在一旁摔了个狗啃泥,这让他想起了过去身为战场医师的身份。
好在他把红露喝下去了,这一击虽然再次给了他重创,却没有立刻夺走自己的性命。
但造成的巨大僵直也很难让他躲过大树守卫的下一击。
恐怕他的使命就要结束了吧。
原本只是为血王募集新人,结果没想到反被这种奸诈小人给算计。
这是自己作恶多端引发的报应吗?梵雷从来都不相信因果报应,所以他作恶一直都抱着理所应当的态度。
不管是充当“血王”蒙格的说客还是蛊惑褪色者成为血指,他都有着不俗的成绩。
现在却要因为战斗死在这个不起眼的荒野里。
梵雷痛苦地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的到来。一阵微风划过,梵雷却并没有脑袋开花。
大树守卫没有直接斩到梵雷的身体,他勒马转身,他的身上出现了一道被剑劈破甲的痕迹。
千钧一发之刻,居然是洛偃救了自己。
真讽刺。
自己该逃跑吗?如果放在以前,梵雷肯定会丢下洛偃逃跑。问题在于他受了重伤,如果逃跑可能会被路边的蝙蝠、狼、野猪甚至是公羊捡漏。
更不要说那些四处寻找褪色者拉去剁掉手脚的葛瑞克士兵。
平常梵雷可以悄无声息地杀死一支步兵小队,现在可能连一只狼都打不过。
不如指望眼前这个人良心发现吧。
洛偃没有多说什么,没有让梵雷配合,也没有让梵雷逃跑。他也在用余力审视梵雷的态度。刚才他就在装死,等到大树守卫去攻击梵雷后,自己理清了一些细微的思路,甚至还在坑里整理了一下脑内已知的情报。
等到大树守卫的黄金戟真的打在梵雷身上,洛偃才放心地喝下了红露,起身用尽全身的力量对大树守卫进行了重击。
他推算着,如果自己不管梵雷,以刚才梵雷的表现也许只用一两分钟就会被这个强大的敌人杀死,对方骑着战马,自己即便逃跑也很难跑过骑马的大树守卫。
而且万一敌人不止大树守卫呢?他需要梵雷作为自己了解这里的工具。
大树守卫试图故技重施,但是却被洛偃轻松躲过,因为他迫近大树守卫的身边,让大树守卫的长杆武器挥了个空,然后跳跃着使出重重的斩击。
力道之大,伤害之高,连大树守卫都被震退了好几步。
“你们这群疯子都不喜欢说人话是吧,那就把嘴永远闭上!”
其实大树守卫的攻击是洛偃的失算,他原本以为大树守卫只是单纯地和白面具敌对,理由是白面具希望自己做掉史东威尔城的葛瑞克和面前的大树守卫,可是它的第一目标却是自己。
自己简直人人讨打,全民公敌。
而且一想到接肢的行为可能会发生在自己身上,洛偃就不得不除掉眼前这个大树守卫。
然而紧急时刻,大树守卫居然把盾提起,挡住了洛偃的跳劈,只见他的战马往后一跳,同时原本左手的大盾朝着右边滞空的洛偃一顿打击,直接打断了洛偃的跳跃攻击。
“靠!”
洛偃被击落在一边,刚才那一击几乎砸断了他体内的几个骨头,还可能引发了他的脑震荡。
“褪色者,就拿你的四肢献给吾王作为贡品吧。”大树守卫罕见地说话了。
“完了,躲不过了。”
大树守卫原本举起的手突然抽搐一下,整个人连同战马也在一旁抽风似的颤抖,无数的血液从盔甲的缝隙渗出。
死了?洛偃只看到一阵猩红的充满苍蝇的浓雾弥漫在大树守卫身旁。
还没有,紧迫感让他察觉到时不我待,趁着大树守卫还在昏厥时,用大剑**了毫无防备的大树守卫的胸甲,刺破盔甲,直接将大树守卫刺落下马。
“谢谢你,梵雷,我已经说不出更多感激的话语。”洛偃看着远处血流不止的梵雷,嘴角扬起了微笑,为了防止大树守卫诈尸,砍掉了他的脑袋。
——
“你醒啦?”洛偃盯着梵雷,梵雷摸着自己的身体,发现伤居然治好了。
“我分了你一点红露。”洛偃蹲在地上看着躺在草坪上的梵雷,梵雷一时有些无语。
“你把那个东西做掉了?”梵雷大致理解了状况。
“是的,刚才那个魔法是什么?”
“那是祷告,白痴。”梵雷哭笑不得,“亲爱的,我他妈救了你的命。”
“呸,你一开始就打算忽悠我,可能连我侯王厅的那个妹子都是你杀的。”
“侯王厅的指头女巫……不是我杀的。”梵雷愣了一下,还是给出了一个让洛偃较为满意的答案,只是洛偃没办法辨别他是不是还在说谎。
“呵,看上去是个蛮子,没想到还挺聪明的。”梵雷无力地瘫倒在地上,他刚刚的经历犹如坐过山车一样,此起彼伏,从血压暴涨到心跳跌停,中间经历的伤害,却需要用一生来治愈。
更加像那个男人了。
“我打算去前面的教堂看看,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我还有任务在身……”
洛偃打量着梵雷,试图看出他内心想的什么。
该死,看到的除了面具,还是面具。根本不能从脸上读出梵雷的内心所想。
“那行,随便你。”
洛偃刚走没几步,就听见梵雷在后面喊。
“等一下,我改主意了。”
“嗯?”
“像你这种没女巫的家伙,独自过夜的话恐怕死的连渣都不剩。”梵雷摆手说,“你一睡着,然后出来一个丑不拉几的亚人对着你脑袋就是一记闷棍,那就生死难猜了。”
“你在担心我?”
“说得好,但是先等一下。”
“嗯?褪色者,你还要打算整什么让人眼前一黑的活?”
“我看到地上的那个光标……”洛偃指着地上那闪闪发光的标识,之前在洞穴里也可见了,但是被更有吸引力的白色灵体转移了注意力,等杀光葛瑞克的步兵小队后,就把这事忘记了。
结果没想到这里还有。
“你没有女巫,却能看见赐福?”
梵雷抬头看了一眼洛偃,面具下的脸颊在不停地**着。
“这就是你之前告诉我的赐福?”
“一般而言,赐福给予人们引导,但是对于我们褪色者而言,则需要借助指头女巫的力量。”梵雷的谄媚完全消失了,只剩下存粹的惊奇,“你明明是褪色者,却能不借助女巫的力量看到赐福,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连世界尽头都不知道在哪里,怎么会知道这个?”
洛偃在赐福前坐下,一股和蔼之力涌入了他的身体,他像是立刻被治愈了,原本空荡荡的红瓶也满量了。
他看到了卢恩,他至少是知道卢恩的,可以当作货币,也可以用来换取力量。
他刚刚和梵雷掠夺了大树守卫的卢恩,他将这些卢恩借助赐福灌注在自己体内。
随后起身。
“如何?”
“不如何,我要去前面的教堂了,希望不要又出什么幺蛾子。”
“你以为我会对赐福感到好奇吗?”白面具又恢复成之前的谄媚与高傲的模样,“就是有你这种人存在,幺蛾子才无穷无尽。”
两人一路拌嘴,直到步入艾蕾教堂。
“欸?是不会攻击我的褪色者,那么……你们要和我做点生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