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普兰德哼着小曲,顺着小路走回了自己在龙门的住所。
一间不大的房间,经典的单人套房,一张床,一间卫生间,一个电视,除此之外便没有太大的空间了。吃饭全在外面,水电费全免,开销也不算太大。
她一下子把自己扔进柔软的床,困意袭来,她沉沉睡去。
第二天悄然到来,太阳舒展身体,释放起自己的光和热。
拉普兰德依然睡着懒觉,可她的影子却开始了工作。
影子不断伸长,变形,然后,脱离了纬度的束缚。化作了黑色的实体。
它围绕着拉普兰德,慢悠悠的转着圈,然后轻轻咬住了拉普兰德衣服的下摆,开始扯动,试图唤醒她。
“别扯了,我早醒了。”拉普兰德懒散地说道。
“拉普兰德,醒了那还不起?”熟悉的声音从狼的口里传出。
“亚瑟?这么早就找我?”她翻了个身,用手肘撑起自己,侧躺着。
“通知你。明天下午,我要开一次会议了。”
“迎接大会?庆祝她的加入?”
“一部分罢了,还有别的事。”拉普兰德无聊地伸了个懒腰,一个大胆的想法出现在她脑海里。
“我可无所谓,随叫随到。”她忽然抛了个媚眼,双眼好像放起电来。
“行了,别闹。”亚瑟显然早已免疫了,无视了她身上散发出的荷尔蒙的气息。
影狼断开了联系,像水一样流淌,重新化作了她的影子。
“唉,木头人可真烦。”她抱怨着傻子不解风情。
但她又不由自主的回忆起德克萨斯的故事。
那是很多年前了,那段时光比起现在刺激的生活显然悠闲许多,可让她再选一次,她更喜欢那时的生活。可时光无法倒流,他们只能前行。
天空的云块散乱着,像是一团团棉花糖,叙拉古随处可见各种各样的废墟,坚硬的石头铭记过去的时光。
德克萨斯那时候才10岁,自己也一样,她们理所应当的成为了好友,终日漫步在叙拉古的每一个地方。
她们在废墟里磨练自己幼稚的爪牙,熟悉着家族传授的技艺,她们常常切磋到筋疲力尽,然后去最近的店铺喝上一杯冷饮。
每天的下午四点,准时准点,无论德克萨斯在什么地方,那个身影都会出现。他会亲自过来接她回家,而自己只能一个人孤独地回去。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她产生了孩子原始的嫉妒,她嫉妒德克萨斯每次冲向那个人时灿烂的笑颜,也嫉妒那个人宠溺的微笑。
她突然有一次问德克萨斯,“他是谁?”
“他是我哥哥,怎么了?”
“没有,我挺羡慕你的,我的哥哥不会对我这么好。”她露出了愁苦的脸。
“这么啊,你可以试试跟我们一起。要不,今天你就住我们家吧?”德克萨斯向自己的好友发出了邀请。
“我的家族应该不会同意的。”拉普兰德摇摇头,她最清楚自己的家族。
“那可不一定,只要我求他,你就一定能来的。”德克萨斯很笃定,她琥珀般的眼睛里满是对那个人的信任。
拉普兰德没有说话,她不想再说太多,说太多,希望容易溜走。
下午的4点到了,他熟悉的黑色身影出现,但这次,他带了两个人回家。
“你好,小家伙,我能叫你拉普兰德吗?”他温厚的声音让拉普兰德印象深刻。
“嗯。”她有点不敢说话。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就这么轻易的被释放了?
“好了,小家伙,收拾收拾你脸上的表情,跟着我吧。”
她侧头看向一旁的德克萨斯,她也在看着自己。那对琥珀色的眼睛好像在告诉她:我说的对吧?
回忆戛然而止,她不想回忆下去,沸腾的情感就快从记忆的深渊里喷发出来。
她抽出床头抽屉里的香烟,叼在了嘴里。香烟燃起,翻涌在胸膛里的情绪被压下,杀手可是要保持冷静。
一分钟?还是两分钟。她不知道过了多久。
她扫了眼床头的闹钟,已经9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