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媚的阳谷透过,树枝摩挲的叶子,洒落下点点的光斑。
照拂在少女闭上双眼,带着些许婴儿肥的绝美靥面。
荧螓首轻仰,嘴角勾起,得意忘形的模样,看得摩因良久无言。
“确实。”
终于在浑浊记忆中,找到应对说法的摩因赞同的说道:
“已普遍理性而论,五百岁对比上千岁,确实只能算是乖宝宝。”
“在我所编织的未成年法案中,也明确确定了666岁才能算作是成年。”
“但是...”
摩因说得荧都羞愧之时,话锋突然一转说道:
“诶,我就是要比,就要跟其他人比,你就是个岁数已大、不知廉耻、倚老卖老的黄毛阿姨。”
“看看你面前的琪亚娜吧,人家今年十岁都不到,谁给你的勇气自称美少女的?”
“你哥吗?”
“舰长,我今年十七...了?”
琪亚娜看向怀里抱着的黑色小人,回忆着记忆确信自己只有十七岁,但却有些不自信的说道。
“我今年是十七岁吗?”
少女心中疑惑思索着,可无论从脑海中的记忆,翻来覆去的寻找,都只能够确定自己确实是十七岁。
在琪亚娜感觉怪怪的而摸着隐隐发痛的后脑勺时。
“在我眼里,你确实连十岁都不到,像是刚刚满月的婴儿。”
“可是...”未等琪亚娜话说完。
她前方正因摩因那伴随“嘻嘻嘻”笑声的嘲笑话语。
听得荧头都大了,纤纤素手抚上脑袋,正要在理论理论一番时。
某个关键词却吸引到了她的注意力,不禁开口,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哥哥...你知道,我哥哥在哪吗!?”
“知道,为什么不知道?我凭什么不知道?”
摩因看着荧抚上比琪亚娜小点的心胸,一幅欣喜万分的模样,仔细想了想。
祂以一种语气奇怪的口吻回道:
“你哥吃香的、喝辣的,过得老舒服了,哪有心情理会你这个拖后腿的。”
“......”
意料之外的回答,听得荧直接呆滞住,她双眼睁大,樱唇紧抿,拳头握紧,沉默了许久。
不过,她还是不敢置信,自己冒着风花雪夜,经历千辛万古,上刀山下火海,甚至有几次差点去世。
只为了寻找到她那位,因某位不知名的神灵而导致分开,一直和他形影不离的哥哥。
但是nm,原来他搁自己看不到的地方,过着神仙眷侣般的幸福生活。
“不止哦~你以为就这样,真是狭窄的思考,想想你哥哥做出让你心碎的事情。”
“你要知道,人就是喜欢看亲近的人吃瘪的模样,这样才好意思上去秀自己的幸福生活。”
“想想,通过你的记忆,我知道你也玩过氪金游戏吧,那些在你池子沉了的时候,不经意间秀出连黄蛋的海豹吧。”
“还装作一脸茫然的样子,说新人第一次抽卡,请问这有用吗?”
“明明,™都是冒险等级快六十的大佬,还搁这装萌新。”
一写就令人气愤,正要拿刀砍人时。
原来是我,那没事了。
摩因的“哈哈”大笑与祂无情嘲笑的话语交叠在一起。
宛若无数个娇吟声混合在一起,同时播放。
说得荧,低着头而看不清神色,但她粉拳紧紧握住,浑身不由自主地颤栗着。
而在另一边。
远在璃月,正在层岩巨渊做着某项实验的深渊教团的王子殿下。
站在倒立的、宏伟而又壮观巍峨的城市上。
空自然也听得到摩因对他的议论。
他皱起眉来,脸色极其严肃而冷峻,眼神飘忽喃喃自语:
“祂知道我的计划?”
毕竟那个计划可以说是胆大妄为,假设这位不知名的神明进行阻碍的话......
“应该是我想多了吧。”空脸色难堪的向自己如此劝解道。
如果祂知晓了计划并且觉得对自己有威胁。
那么现在就应当会来阻止自己,而不是就这么放任下去。
“殿下?”
一旁畸形怪样、丑不拉几、护盾值还好,没两只火使徒烦人的深渊使徒(水),呼喊着他。
“没事。”
话落,空正打算接过,使徒所带来的物品时。
突兀,脖颈处感到一阵扰人心慌的凉意。
可来得突然,去得也快,无从知晓这一份让他心惊胆颤的寒意从何而来。
但是,空接下来听到那位不知名的神祇,对他妹妹所说的话语,便明白了怎么回事。
“对啊,对啊,你哥每天吃大鱼大肉,每天还能睡你都睡不了的一个安稳觉,这不比你现在要强得多。”
“你知道吗?其实你哥每天都偷偷看着你,风餐露宿,食不饱肚的样子,然后自己搁着偷笑。”
“我不是,我没有,荧!”
空听着摩因编排他的话语,神色紧张,忍不住而慌忙开口道。
因为他明白,自家妹妹发飙的模样有多么恐怖。
空想到上次,荧怒气爆发的情景时,不由得咽了咽口水,手中停下了正要进行的计划。
正要吩咐一旁目光怪异,看着他的深渊使徒去想想办法,让他能够和外神对话时。
“fnndp,别以为我不知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偷偷看着你妹在干什么,然后自己搁着偷笑。”
“我跟你说,我都录下来了,你也别想着狡辩了。”
“就没见过这么不负责任的哥哥,自家妹妹到处在外面乱跑找你,你就搁着在那边看着偷笑”
“害不害臊呀~”
摩因语气愉悦的说着,这一份全提瓦特居民都能够享受的吃瓜盛宴。
虽说空的行为,有经过祂一定程度上的改编,但所要表达的意思也相差无几嘛。
“哥哥,他真的,就这么看着?”
荧低着头,看不见脸色。
可她脸腮泛红,粉拳紧握,似乎还能够看到几珠晶莹落下,还有刚刚她那哽咽的话语。
任谁看得出来,少女心中积攒许久的委屈即将爆发。
听听,这位因为事迹丰功,而被提瓦特所有人都认为是一名诚实守信之神,所说的话语吧。
就算事实可能会有偏差,但也应当相差无几。
而且...哥哥他竟然还能够睡上觉?!
“凭什么!老娘在外面风餐露宿,空!你却活得舒舒服服,滋润无比!?”
读着荧的心,略加思考后,摩因还是替既委屈巴巴又怒火中烧的少女。
所忍住的,替哥哥保存颜面的话语,进行稍加改编说了出来。
话落,见荧抬起头来,绝美靥面不见刚刚的得意笑容。
粉唇抿起,像是曜日辉阳的双瞳,被晶莹雨雾遮掩着,看不清眼睛里的情绪。
“舰长...会不会太过分了?”
和崩二比差了亿些,只能算是女酮雷达的琪亚娜,看着眼前泪眼朦胧的悲伤少女,一脸心疼的说道。
“没事,你刚刚说哥哥,他就这么一直看着我,从来没有一次来到我身边吗?”
经历诸多世界,本应铸就的坚强心灵,却因血亲的不作为,而感受到悲哀委屈的少女。
荧抬起玉手,擦了擦眼后,还是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
“对对对,来看看,我都录下来了。”
说罢,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摩因,从琪亚娜的怀里跳了下来。
唤出系统屏幕,将自己录着提瓦特全体居民的黑历史视频点开。
“荧?”
派蒙担忧的伸出手拍了拍少女的肩膀,安慰道:“你哥哥,应该不会那么...嚯!”
因为凑了过来,看到屏幕播放的视频,派蒙不禁笑出了声。
但是她明白这视频意味着什么,所以立马双手紧贴在嘴巴上,忍住卡在脖颈里笑声。
荧握着屏幕的手颤抖着,不发一语的看着视频内容中。
自己触发超载反应,燃烧反应,冻结反应...
被史莱姆弹飞,被岩丘丘王一拳打飞,在水里因为竭力快要溺水时...
自家的哥哥,空正一脸用温柔的笑容看着她,看起来很美好。
如果忽略掉他,站在离荧出事且看不到的不远处。
那确实像是哥哥一脸欣慰看着妹妹的成长。
(实际上是摩因,把每次荧辛苦劳作后露出绝美笑容,看得默默注视她的空也不由笑出来的时候,稍微剪辑了一下)
“空~”
荧压着声,低沉而愤怒的说道,紧握着屏幕的素手颤抖着。
她看向前方白发少女的脚边处,一只小手攥住琪亚娜衣摆,看起来很可爱却沉默寡言的黑色小孩子。
“哈哈哈~”
听着耳边像是嘲笑她所作所为的笑声,荧也不由得笑出了口,精致的面孔露出了灿烂无比的笑容。
仿佛在笑她一直以来的所作所为,就像是小丑一样。
“荧不是这样的,荧!”
远在天边的空,顾不上自身优雅的举止,在一旁眼神好像鄙夷看着他的深渊使徒,破声喊道。
“咳咳,在不。”
“不知名的神灵,请不要......”
空明白,这位外神是在叫他,但当他试图交流的话语刚说一半时。
“停停停,我就给你带句话。”
“确定要这么说吗?不多说些什么吗?我给别人带口信要价可是高的很。”
“好吧。”
听着耳边外神似是跟某人商量的话语。
“嗯哼,你妹让我带句话。”
不知名的神灵,祂所说的话语轻和而平淡,宛若初升的朝阳,照拂于身。
但空却只感到一阵绝望,似是失足坠落无底的冰窟深渊。
因为他明白,自家的小祖宗如果在见到自己,究竟意味着什么!
他的脸色似是恍然若失,听着摩因转述自己妹妹要对自己说的话,一字一语的念道:
“你 完 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