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阿托利斯理不直气也壮,他从昨天傍晚一直写计划写到了今天太阳升起,兢兢业业的翻选着各类资料。光是放在书桌上的都有十几斤的分量,这还不算已经放回去的。
期间他废寝忘食的精神现在回想起来,连他自己都由衷的钦佩。他阿托利斯还是个孩子啊!平时又没什么兴趣去听那些吟游诗人吟诵诗篇,怎么会有合适的人选啊!
‘等等,那天我去低语森林的时候……’
阿托利斯吐糟着,恍然想起一个人。那天他去低语森林打算移植一些小灯草回自己的花园种上。却发现在头顶的大树上躺着一位雌雄莫辨的少年,头戴塞西莉亚头花,肩挂披风,穿着白色的连裤袜。那少年不知是从哪拿来的酒,一手抄着酒瓶,一边放声歌唱着。
“我现在会为你歌颂美好的万物万象——
四季轮转,四风从不止息。
当然啦,功劳也不是它们的,主要是我的。
要是没有吟游诗人,谁去把这些传唱?”
阿托利斯险些失了神,一直到后面,那绿色的少年竟然开始“歌颂”起了风神——巴巴托斯大人。起初还很正常,结果不知是哪里出了问题,进入阿托利斯耳朵里的就变成了巴巴托斯偷走了冰之女皇的权杖换成了丘丘人的木棍。
“风神在上,我以古恩希尔德的荣誉起誓,小民绝非有意倾听,大神且莫怪罪。”
当时听到这里后,阿托利斯当场就傻了,也不管已经挖到一半的小灯草,拔腿就往回跑。并非因为对风神的信仰,阿托利斯的信仰很自由。而是因为魔术,魔术虽然看上去挺麻烦,但他还是想试试的,万一成了呢?
现在想来,那位少年的歌声优美,唱法精湛,手法娴熟,面容姣好可谓是演讲人的上上之选。但是问题来了,他不认识人家……
阿托利斯一边将寻找合适人选的任务“让”给了自己敬爱的迪卢克前辈,一边部分龙化强化自己的听觉与视觉,他还是不放心——丽莎实在太神秘了,虽然很吸引他但同样意味着危险与未知。他必须知道丽莎是否将自己的“光辉事迹”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悄然潜行到二楼的书架边,稍稍侧过脸,露出一只黄金般的竖瞳,仔细地观察着丽莎和琴的一举一动。
起初两人并无异状,只是和往常一样优雅的品着香茗。过了一会儿,丽莎像是想起了什么,莫名的冒出一句,“琴,阿托利斯长大了呢。”
明明只是很正常的一句类似长辈称赞的话语却让躲在书架后面的阿托利斯冷汗直冒,‘不,不,不,不会的,我明明都没有看到丽莎姐睁开眼睛过,肯定是我多想了罢!’
阿托利斯擦了擦从额头冒出的汗水,观察的更加仔细。
“是呢,阿托利斯会成为非常优秀的男子汉吧,母亲离开蒙德后,阿托利斯跟着我也是委屈他了。但古恩希尔德家最后还是会交到他手里,能更早的独立起来也是一件好事。”
琴一方面为弟弟的成长感到骄傲,一边又带着如母亲似的苦涩。弟弟成长的太快,反而让她这个当姐姐的感到歉疚。
阿托利斯一时有些沉默,他的姐姐同样是他的骄傲,本该如温妮莎先祖一般耀眼的蒲公英却被他拖累在了原地,哪怕清风拂过也只能遗憾着直到枯萎。正如世间的母亲一般,不管是学富五车,还是巾帼人杰,都会因为自己的孩子放慢脚步。慢慢的,慢慢的,也就停了下来——因为爱!
放弃继续打听的打算,阿托利斯丢下迪卢克一个人跑出了蒙德城的大门,风起地的微风抚过他的脸,风车草旋转着想带走少年的烦恼,晶蝶环绕着落在美丽人儿的鼻尖。
千风奏响诗篇,古树会是那乐手,万物生灵会是那听众;
少年不会悲伤,少年也不再烦恼,少年会拥抱爱;
大家都爱着他,少年爱着城市的大家和家里的她;
不必悲伤,也不必烦恼!
少年的脚步就是古树的根,
少年的梦想就是千风的诗!
诗人传唱诗篇,人们会是那乐手,小小少年会是那听众;
人们不会叱责,大家也不会怪罪,大家会拥抱他;
大家都爱着他,少年爱着自由的大家和忙碌的她;
不必忧虑,也不必迷茫!
人们的笑声会是根的延伸,
人们的宽容会是诗的乐章!
美丽的人啊,风会赠与你飞向高天的羽翼!
飞吧,飞向高天之上!
苍翠的眼倒映着金色的少年,华美的乐萦绕在人们的心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