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一座公寓大楼的房间能够租出去,身为Ordan公司雇员的库伯,在兼职保安的情形下,拿起了武器,毅然投身于一场仿佛玩笑般的企业战争。
交界地的破碎战争尚未爆发,但不妨碍库伯先在自己老家做过一场。
库伯要塔塔开,要把盘踞在公寓周围,影响到铺面住宅出租的武装暴徒们,一个不剩地从此街区驱逐出去!
如此的描述方式,一股子黑社会抢地盘的画风,可能low逼了一点,无厘头了一点,甚至魔幻现实主义了一点。
但是换一种说法,武松受施恩所托,前往快活林殴打蒋门神,把那间被蒋门神以武力霸占的酒店给夺回来。
性质完全就变了,竟然还能平添一股英雄豪杰的气魄来。
“苟能制侵陵,岂在多杀伤。”
话虽如此,但这种和平主义的大道理也就撑撑场面装君子,遇到正经的危机时没有半点卵用。
只要把敌人杀光,绝其苗裔毁其宗庙断其传承,就绝对没人敢来侵犯你了。
或者稍微退一步,杀的够多够狠也算战略威慑。
库伯虽然经常在道义上职责老头环里的那些“英雄”,对他们所造成的灾难愤恨不已,但这不意味着他有道德洁癖。
灵活的道德底线,是第四天灾迈向成功之路的必要条件。
敌人在建筑外部的搜索,注定是徒劳无功的。
只要身上没有任何能联网的设备,那么敌人的电子战优势就会荡然无存。
科技再高,抛媚眼给瞎子看也是白搭。
库伯凭借着叠属性叠出来的24点力量与26点灵巧,的确已经拥有了与义体人刚正面的底气。但他出于收益最大化考虑,还是选择了近战与潜入偷袭。
这座旧厂房看起来外表平平无奇,只是一坨巨大的长方体棺材,但是其内部构造着实有些复杂,足以让库伯在有小地图的情形下,也得花上好几秒来研判。
大体上是三层楼,带一层地下室。
不过是厂房改建的,所以层高很阔绰,远非居民楼能比。
1,2,3层楼之间还有不少夹着的半层,互相连通着,形成了一套很能把人给绕晕的内部网络结构。也许在设计与改造之初,何塞·玛利亚帮就考虑到了遭遇敌人袭击的场景,专门做了应对。
一群依托着复杂地形据守,身上带有义体化改造的持枪暴徒,的确很难搞。城市官面上的衙门,恐怕都不太乐意往这里调拨警务力量。
事情不闹大,帮派人士不去云顶区脏污了贵人们的眼,也没谁来找麻烦。
当然,这一套玩具肯定不是正规军的对手,而这个帮派也没想过与庞然大物对抗。
这座据点,除非是真正惹恼了财阀,不计成本地拿精锐队伍来硬碾,实行全面电子压制并制约其能源,再出动配有全覆盖式动力机械外骨骼的重装AST单位突入建筑内部,才能处理干净。
小口径的速射炮就是上限了。
至于拿大口径武器直接暴力拆楼,从天上扔“高脚柜”的方法,纯属网络巨人们抬杠嘴硬时的策略。长了青春痘而割自己脑袋的人,早已被自然选择所抛弃。
毕竟这里是城市,相当于在自己家里办事,总不能用40毫米机炮来打老鼠。在城里用大家伙,爽是爽了,但是造成的损失怎么算?那几个小匪帮的命,抵得过经营中断与股票下跌蒸发的钱?
动用最后的大威力手段,只能说明城市掌控者已经气急败坏,失去了维持好秩序的能力。市场上信心的损失,可比金钱的直接损失来的更具破坏力。
总之龙有龙道鼠有鼠道,这座城市的生态环境里,存在着各种生态位,供不同的畜生禽兽王八蛋们占据。
自始至终,帮派防备的总是其他帮派,自己生态位的平级对手。
他果断地绕开了敌人的监控与其他传感器,来到地下的配电间,用一枚摸尸与翻敌人储备得来的防御型手雷破坏里面的设备。
扔下手雷之后,库伯便立即使用虚空模式远离了配电间,埋伏在另一处他中意的点位。
只不过在数秒的等待后,手雷是炸了,设备是寄了,可这座建筑的供电依然稳如泰山,并没有灭灯。
“哈,抓住你了。”
“蠢货,打游戏把脑子打傻了,真以为摸了配电房就能断我们的电?”
“系统冗余度,入侵者是不会明白的。”
“分布式布局,防渗透措施。”
“他就在地下室那里,我们一起上,绝对能堵住他。”
“gogogo,ale ale ale”
一群帮派分子在各自的通讯器内乐得狂呼,密集的指令与回应纷至沓来,涌入了库伯与阿斯米的意识之中。
库伯能清晰地看到,十多个红点正从不同方向移动至那间刚刚被库伯光顾过的设备房。
时代变了,旧世界里拉了电闸就能轻易搞瞎一整栋楼的低端操作,早已经退版本不适用。
作为一群盘踞在此地,一直努力经营的匪徒,怎么会没接触过类似于《看傻狗》、《刺客辣条》、《远哭》这样的游戏,并从中学习到“育碧式开放世界重复据点弱智反派”的自我修养呢?
他们早就预判了袭击者可能的操作,并顺坡下驴地利用了这一点。
足足二十多个眼睛里闪烁着电子设备七彩灯光的杀马特发型暴徒,在一名持有生命探测设备的头领指挥下,开始对地下室的配电房附近展开搜索。
当然,一个潜行都能直接遁入虚空的库伯,也绝不是科技设备能拿捏的菜鸡。
倒不如说,库伯等的就是这一刻。
那一群人以分散队形找了好一会儿,没有任何结果。
毕竟他们不是真正的精锐,无法长时间维持战场纪律,很快就松懈下来,一群人扎堆聚在了一起。
“把外面的人都撤回来吧,看住各个出口,别让那傻逼给跑了。”
自以为预判了对手,废了力气却没有抓住闯入者的头目,做出了一个让他在进入阴间后最怄气的决定,彻底给整个帮派拍上了“阖家富贵”匾。
泄了气的众人,不复先前的警觉,便乱哄哄地想从那个被手榴弹炸过的房间退出来。
而库伯,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他解除了虚空模式的潜伏,在现实物质世界显露出生命实体来。
那个手持生命探测设备的头目,立即就读到了设备扫出来的心跳反应。
“发现了!
不对,他就在我们中间!”
一众暴徒先是一惊,再是大喜过望,然后又头皮发麻。
但下一秒,一名“加点加到技术”上的成员,捕捉到了一个简单却恐怖的信号。
一条明亮的细线,从远处而来,又连到了墙上的一团物体上。
还未来得及对其进行阻截,这个难以名状的信号就已经传递到了接收端,并引爆了库伯提前预设好的诡雷。
不好意思,库伯预判了敌人的预判,并且一直沉住气,就是等着这一刻的疯狂杀戮。
炸药连带着引爆好多颗手雷,制造了一片即使是义体人也难以存活的死亡禁区。
库伯使用了一种最简单直接,又不需要任何电子器件的手段,可以说是非常魔法。
先前他用引导充能的绳索烧断了匪盗的胳膊,现在的他用绷紧的金属线,以虚空能量湮灭掉起爆装置的保险,直接避免了电磁信号被察觉遭干扰的可能。
过分依赖科技,不一定是好事。
作为天诺杂碎,库伯很清楚要如何对抗具有科技优势的敌人。
在引爆了诡雷的那一秒,库伯又再度遁入了虚空,规避了恐怖的冲击波和破片雨,看着一块块破碎的身体组织飞溅起来,穿过了自己虚无的身躯。
就是在那一瞬间,库伯吃进了十一万点有余的灵魂,并且因为高难度的连续陷阱击杀,得到了更多经验值的奖励。
而那些被炸懵了暴徒,也在缺少掩体又直溜的空间内,被库伯用大口径的独头弹补了刀。那么方便的地形,一枪穿俩都不是难事。
压制住大部分敌人之后,库伯果断双持起手中的冷兵器,开始给那些还躺在地上哀嚎的敌人最后一击。
毕竟近战击杀的收益有加成,日子还是要过的。
就是可惜了那些尸体里的植入物,一通炸的确爽,但炸烂的都是钱。
在反向设伏,预判了敌人的预判,彻底解决掉对面的指挥者与技术核心,并将敌人的主力一网打尽之后,库伯便不再留手。
他想把所有敌人都留在这里,一个也不放跑。
从其他位置敌人听见爆炸声,再到与老大失去联络,接着各路同伴纷纷静默,然后恐惧因素发酵撒丫子跑路,有一个心态逐渐炸裂的过程。
不是所有人,都能有那么好的心态,能够在察觉到情形不对劲时果断选择跑路。
大部分没有准备的人,连逃跑转进都赶不上早,吃翔都莫得热乎的可吃。
库伯就是要在这个过程里,把所有生出逃跑念头的“高粱河车神”先找出来击杀,再把那些傻乎乎呆立原地等死的一个个收割。
用独头弹轰烂了目标的胸腔并确定死亡,库伯马力开足,在建筑物内狂奔起来。
借助着突然袭击的先手优势与情报上的压制,库伯的猎杀变得异常轻松。
他手中的冰镐与斧头燃烧着狩猎神祇的火焰,被他用超出常人的体格所挥舞,凶猛地凿穿或劈开了那些具有植入物的敌人。
“难道我的本质真的如此吗?在杀戮的过程中,并不会颤抖,甚至连紧张也没有。
血管里全都是兴奋和喜悦,没有一滴的恐惧。”
库伯找准了角度,自下而上地一撩,用冰镐尖锐的镐头精确地凿开了目标的面部,直穿大脑。然后,他摸着尸体后脑延伸出来的植入物,徒手拆下其脊背中央的“中枢神经外部拓展坞”,并将其收藏起来。
这么一条脊髓的外延拓展装置,可以与动力机械外骨骼对接,以超越远远力反馈的效率,直接像使用自身肢体一样进行操作,是比较先进的版本。
库伯奔跑的脚步声,在这座建筑内部的金属质地楼板内响个不停。与之相伴的,是一刻也没少的枪响与呜咽的死亡。
“库伯,有人正在往外逃!”
阿斯米读出了部分敌人在战线崩溃后的恐惧,给出了提示。
库伯掀开窗口遮掩着的防弹盖板,看见了那个抛下同伴亡命狂奔的家伙。
义体人若是全力逃命,那还真有点快。库伯自忖枪法不足以咬死那个机动力十足的对手,便改为第二形态。
“哼,得罪了交界地的大哥大,还想逃?”
库伯立即放出了阿斯米的银色泪滴形体,并执行了传识,将阿斯米作为低配版warframe投入战场。
“移形换位”的技能锁定了目标,将其从建筑物外的空地拽回,与库伯的位置发生了对换。随即库伯操纵着阿斯米的身体,自外向内穿过门户大开的窗口,一枪命中了还在惊惶犹疑状态中的那个“固定靶”。
再度对换位置后,只剩下了一具生机逐渐消逝的尸体,伏在地上吹风。
带着从交界地得到的属性,以及破戒厮杀的经历,库伯终结了自己在这座城市里只能充当食物链底层的状态。
天生万物以养人警告
······
这座旧厂房改造的建筑再度有人踏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附近居民中有人上报了城市的有关部门,说是听见了枪声和爆炸声,不过并没有出现无辜平民的生命财产损失。
再加上此地贡献的税金颇低,所以官面上的力量,硬是拖到了第二日一早才来。
企业战争嘛,都已经报备了,甚至都没波及到任何无关之人,街边的路灯柱子没有半个弹孔,想敲一笔罚金都没理由。
而在那些轮式装甲载具开进旧厂房外的空地,荷枪实弹的干员们穿着外骨骼进场查看之后,根本就什么都没发现。
建筑物外墙上被喷涂了Ordan公司的标志,而建筑物内部什么都没有。
没有活人,没有死人,没有内部装修,没有枪支弹药,甚至连桌椅板凳都没有。
那一整个被宣战了的帮派,居然什么都没留下,仿佛被虚空吞噬了一般。
能查询信息的人发现了,Ordan公司虽然是个在附近有栋楼出租的实体,但登记在册的正式员工只有库伯一人,用腚眼都看得出这是个鬼扯的皮包公司。
一家空壳子公司向一个盘踞在坚固据点的帮派宣战,第二天被宣者就人间蒸发了?
难道Ordan公司雇佣了实力超群的团队,无声无息间把敌人在夜里给屠戮殆尽?还是说,这根本就是走个过场,将这个何塞·玛利亚帮的成员给登记成死人,以假死脱身的方式来为以后的某些阴谋做准备?
寻常有脑子的,都更愿意相信后者。
也罢,小夜之城里没头没尾的怪事只多不少,何况少了这伙有组织暴徒,附近的一般市民还能少被祸祸。
那一夜里发生的事情变成了一桩怪谈,库伯的名声并未因此而大噪。
懂得都懂,公司的法人嘛,就是有事时被推出来顶锅坐牢的,大家对库伯只有同为打工人的共情。
不过,总有些敏锐又强大的人物,能发现令人不安的蛛丝马迹。
掌握义体医生地下物流渠道的商人,察觉到了一个鬼故事般的异状——这一季度没什么帮派冲突,本该是义体黑市的淡季,可是有大量的二手植入物,通过各个渠道被发卖出来,套取了相当规模的一笔现金。
而那些义体内部储存的数据显示,这些装置的原主人,来自那个消失的街头帮派。
与之相似的,是二手武器交易市场的一波小高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