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地别过脑袋，正打算擦掉眼角即将溢出的眼泪，一根略显粗糙的大拇指轻轻地帮助纳迪莎抹去了泪水。
哪怕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的人，哪怕仅仅只是念出与听到，也会感到悲伤与感动。
整顿了一下心情，白净的手指将手持终端划到了下一页，深呼吸了一口气，纳迪莎继续念出了上面的文字：
“她在一次又一次的梦境之中，见到了一个又一个如此的文明。偶尔在三百年之前，那个意志便会离去而后的梦境之中，出现的将会是一个全新的银河。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那些往往在其他文明尤其是失落帝国口中仅仅是传闻的灾厄事件、那些天灾，索林虫群、高维恶魔、肃正协议。往往会在那些特殊的拥有指引的文明走出太空的二百多年内便会出现，而那些文明往往会以一种，只装了轴炮与装甲，以及最原始的推进器的战列舰所击败。仿佛整个银河都是围绕着那个存在而存在一般。或许这就是真相吧？结合起那两个先驱者的理论。”
“这种梦境一次又一次地出现，而她却永远不会发腻，尽管那五千年的契约永远也没有兑现的那一天。有一天，当她偶然从梦境中醒来，却发现曾经在远星也依稀可见的来自银河的光芒已然消失，整个银河仅仅短时间便已陷入热寂。除了自己所处的遥远星团，还能勉强维持最后一点微光。还算好，她继续陷入了沉眠。”
“直到有一次的梦境，她遇见的那个文明，仿佛收到了什么观念的洗礼一般，一股悄无声息的狂潮席卷了他们的人民————也包括她。‘其起源何处已经无从追索，但他们，不，是我们————某种观念已经伸入了我们的内心，认定我们一族命中注定应该完成某个更加伟大的事业，我们应该调查是什么造化蹭了这样的‘群体性癔症’————耳边响起承诺将统治星河的低声细语的癔症。’那种成为超凡的文明的耳语，就连她也能感知得到。”
“‘我们对这个普遍现象————现在命名为‘鸿景’————的调查有了结论。看上去这个宇宙存在某种‘隐藏层面’————一个神秘的、平行的位面，通过思考模式和神经活动同我们所在的宇宙连结。物理学和社会学部门联合起来，将这个位面命名为‘虚境’。根据现行理论，我们的行为和思想能够间接地影响这个位面，我们也拥有获取其能量的潜势。’”
“‘虚境。它是如此怪异，如此令人不安，却让人瞬间觉得......熟悉。任何又灵能能力的人都在梦中见到过这里，虽然他们当时可能并不知情。我们如今徘徊在这虚境边陲的峭壁上，距离虚境与普通空间————或称‘现实世界’之间的虚空间隙仅咫尺之遥。为了探索深层次的虚境，我们需要在通灵上付出巨大贡献，还需要一笔巨额的能量，我们绝不能草率对待......即使是现在，我们被注视着。’”
“也许是无数次轮回与梦境所积累下的不可考察的意识；也许是某种意志的引导让其在第四面墙上敲打出了轻微的裂罅；也许只是虚境中的存在想要如同对曾经的泽洛族一样的复刻。但此时，这个文明不同于以往的那些，在刻意的引导与特有的活力下，毅然决定以仅仅数千年的历史，以仅仅走入宇宙百年的学识，去挑战那个就连失落文明都不敢，仅有的一个先驱者文明也失败了的伟业。”
“‘星海共同体中那些希图在历史的长河中照见未来的人们长期以来一直设想会有一场将要降临的‘天灾’。那会是所有智慧生物的生死危机，唯有依仗前所未有的万众一心与前赴后继方能克服————如果真有可能克服的话。流行的关于为何这场天灾的本质的预测相当异想天开，比如系外掠食者入侵，再比如星系中机械智能星火燎原，又或者是其他位面的继位战争波及而至，但是......如今显而易见的是，那个天灾一直都会是‘你’。’”
“这是最终社会学家们在整个文明所听见的呓语中所总结出的一段话语。呵呵，异想天开不是？但所谓的那些异想天开，在其他的时间线中，在其他的世界线中，在其他的梦境之中，都一一实现了。那么这一次呢？是否也会实现？她也充满了好奇，这个呓语，她也是能听见的。但更多的，这阵呓语中有着她所熟悉的味道。”
“一切伟大之作都需要牺牲来铸就。星系中的其他生物或许不能理解，但他们必将服从。命运之重张牙舞爪，我们在悬崖边缘战战兢兢，其下是血一般的未来。当我们凝视着深渊时，深渊之中只有我们在回望着自己。‘扰乱此世，我们将上升到彼世。’‘想象一下，一整个生机勃勃、充满野心的物种————这样的存在必须遏止（除了我们）。’‘它们总有另一个选择————那就是去死。’极端的思潮开始影响着文明。”
“根据源自先驱者文明的考古，也根据这个文明的现行理论，他们的行为和思想能够间接地影响这个位面。‘现行的理论是————我们所处的宇宙和虚境是相互连接的————一个位面所发生的大规模扰动事件或行动，会对另一个位面产生‘涟漪效应’。我们应该好好测试一下这个理论。’科学家们如是总结。尽管她并未加载也未发展出成熟的科研模块，但是就她所梦见的积累，也得出了赞同的结论。尽管她没有说，但是她知道的一些东西，比这还要深入一丝。”
“所谓的测试，沾满了鲜血与罪恶。如同，但更甚于曾经的那些天灾，或者说，也许能够称为‘第四天灾’的这个文明，就像四大天王会有五人一般，这个文明比之其他的天灾更为疯狂，他们所谓的测试，与需要进行的测试，都不仅仅只是在试验台上解剖小白鼠与小白兔，或者在验尸台上解剖异星人的尸体一般。而是采取了极端的行动，让另一个位面真的产生了涟漪。就像沃陶姆这个文明曾经做过的那般，短短的时间内，数十亿的生灵的‘断线’，足以使整个银河的时间出现一瞬的停顿。足以令宇宙的现实出现了一瞬的穿孔一般。尽管这个文明无法做到如同沃陶姆一般的短短时间内的数十亿‘断线’，但是他们却尝试起了，以恐惧统治附属国，将绝望与恐惧与敬畏施加给了同一舞台上的其他的文明；毁灭帝国、摧毁敌舰、摧毁恒星基地、净化或者同化人口、摧毁星球、政府星球、执行扰乱行动、违反星系法......就当其他的文明还在为究竟要保护还是灭绝太空鲲觞而在星海共同体的会议之上互相拉扯之时，这个独特的文明开始了他们所谓的‘测试’。而在此时，那些其他的文明还尚且仅以为这只是一个格外好战的，行事极端的文明而已。”
“‘我们针对假定的位面涟漪效应进行了全方位的实验，终于处理完从中收集到的大量数据。结果真是令人震惊！毫无疑问两个位面之间存在着连结————而且还是很强的连结。我们发现了明确的定式————现实中如何行动能够导致虚境产生特定的涨落————并证明了我们能够驯服这股看不见的能量，并最终借其力量帮助我们完成各种非凡的目标！’科学家们，在领袖之间的最高会议上这样报道总结着。‘这消息太好了。’”
“‘这帮可怜蛋已经开始哭诉自己被骚扰的惨状了......’‘火力即正义————我们拥有这样的能力，让一座要塞变成一只煮熟的鸽子。’‘进攻者在敌人圈地自灭之前，绝不疲于摧毁敌人的精神。’这些都是在这个初始的阶段，这个文明在大会上所总结出来的东西。”
“‘我国实力与日俱增————加之无可否认的使命感将我们整个物种团结在了一起————让我们的科学家确信，我们已经接受来自虚境的注能。’啊，也许可不止是来自于虚境的。”
“‘事情已经很明了了，我们的帝国能够接连成功的进行扩张，是因为虚境为我们注入了奇异的能量。’————不，她能感觉到，可不止是来自于虚境————‘这股能量能够促进和夯实我们在现实世界的意识和物质。如果虚境在和现实世界分离的情况下都唔那个赐予我们这般的威能，那么想象一下，假如两个位面融合的话，我们将会获得何等的，如同神明一般的潜力！我们必须实现这个！’”
“她能够从中感觉到，即使是那个一直在引导着这些文明的意志，在此刻也有些兴致勃勃。没有怀疑，也毋需怀疑，那个意志是驾临于虚境之上的。原本也许来自于虚境之中的所谓神明的存在，已经接管过了那些使人误入歧途的呓语，而是指明了一个更有价值的方向————至少她是这么感觉到的。”
“‘残酷的年代，残酷的猎手。’‘我们的舰队将遮天蔽日。无论天上有多少个太阳。’‘只要提高生产力，就能提高生产指标。’‘如果一艘船不能可靠地驾驶，那么它的行动就不能可靠地被预测。’来自于虚境甚至更高的意志，与一些令其他凡俗文明所难以想象的思潮，如同雨后春笋一般自整个文明的社会中冒出。更加廉价，却性能远高于其他文明的舰船类型，那些独特的难以被其他文明理解的技术出现在了这个文明之中。哪怕其他文明侥幸地击坠、俘获舰船后进行研究，也无法逆向出这些仿佛受到了某种存在祝福的技术。被征召的，被选中的使命感，更加充斥了文明的思潮之中。”
“一个万众一心的文明有多恐怖？那些在虚境中内斗不止或愚昧不堪的存在已然对此感到恐惧。”
“‘是时候寻找一个方法将虚境的能量释放到现世，并驯服这股常人无法理解的能量源泉了。’领袖们这么提出道。”
“‘根据现有的理论，一股足够大的能量激增，或许可以撕裂两个位面之间的屏障，最终让两个宇宙合二为一。虚境天威恢恢然，能者夺之。那些愚昧的存在空守着无尽的宝山，却不懂加以利用，那么就让我们来夺走吧！’元首与领袖们定下了这样的纲领。”
“事到如今，哪怕一开始的呓语是虚境中那些‘大能’的恶趣味，也已经为时过晚了。它们的戏谑即将脱轨，更重要的是，那一个真正上位的存在，那个在上层的观测者，或者说所谓的‘玩家’，已经借着这个机会，全盘抢过了那些‘大能’们的棋盘。”
“‘今天，即是终焉之篇章的开端。我们已经计划好如何撕裂两个世界之间的屏障，并让虚境的能量成为我们宇宙的一部分，彻底地让帝国的全能上升到无可匹敌的地步。’已经毁灭了数个文明的庞然大物，在吃尽了战争的红利与万众一心的凝聚与产出之后，以研究、测试出的成果展露了真正的爪牙。”
“‘我们使用自己的太阳作为焦点，在这个现实世界聚集了足量的能量，用以引发一次能量激增穿透通往虚境的屏障，这样可以有效地让虚境和我们的现实世界融合。我们需要使用全新的移动太空堡垒‘焚天神兵’来采集数个太阳的能量。’”纳迪莎的叙述，令二人都为这个文明的野心与疯狂而动容————甚至是心血澎湃。
“‘如果要说太阳采集过程有什么副作用的话，那就是周围的天体会遭受一些‘完整性的压力’，即彻底地报废。但是同最终被我们所获取的能量想必，这样的代价简直微不足道。’”
“‘终焉的开端，就要降临于我们了！我们的时代来临了。’文明的元首，在全文明的领袖面前，双手按在讲台上，俯着身体，如同被上层的意志所降临一般总结了他们的鸿景伟愿。”
“横扫千星，毁灭其他文明的巨舰。他们是这么贯彻的，绝对的高效，不计代价地进行着大远征。只为了收集足够的燃料，以供给那鸿伟的愿景的永不满足的饥渴引擎。将掠夺而来的资源投入到永不停歇的熔炉之中。绝对的万众一心，将上层的意志贯彻入虚境之内。”
“‘恒星之光，照耀敌人太久了。不过他们再也见不到这种启迪之光了。’他们终于建造出了这种能够轻易将恒星彻底寂灭为不完整的黑洞，从中榨取到海量的暗物质的巨舰，科学院绘制出了足以遮盖恒星的，用于实现他们最终愿景的蔽日巨构，目的在于撕开本位面与虚境之间的屏障的————以太相引擎的蓝图。这个仅仅上天不到两百年，便以绝对的恐惧从虚境之中榨取到所需学识的疯狂文明，挑战着整个宇宙的基础架构，将其野心建立在了星系的命运之上。‘毁灭你，与你何干？’”
“整片银河，便是祭品，其他文明，皆为蝼蚁。他们将以两个宇宙，进行一次创世的实验。没有怀疑，没有犹豫。”
“从此以后，边疆以外，便是敌人，领域以内，即是天灾。就连终日反复横跳，忙于同意、否决太空鲲觞的保护与灭绝，抑或是战争准则公约、科学研究的道德底线乃至经济小小规则的星海共同体，也终于收听到了来自虚境的恐惧，与警告。即使那个文明的保密再如何高度，在那些大能存在的监视之下，帝国的终于被那些已经恐惧到颤栗的大能通过各种途径，告知到了其他的仅剩的文明之中。星海共同体中的领袖们，背着帝国窃窃私语，开始孤立着帝国商讨方案。‘与这些虫孓为伍，怎样能合并星宇，成就伟业？’于是帝国干脆便退出了星海共同体这个过家家一般的组织。彼时彼刻，恰如此时此刻。”
“‘我们意在颠覆虚境的精神位面的任务目前达到了一个十分关键的时刻。宏伟的‘以太相引擎’框架现在正环绕着我们母星系的恒星。一旦这座巨构建筑完工，我们现世的屏障就能轻易抹除，我们就能将虚境宣为己有。我们的意识将脱离脆弱凡胎的桎梏，现实万物的命运将取决于我们的仁慈。确实，不会再有更高位面的存在了。’————除了‘他’。”
“天堂近在咫尺。”
“此时此刻，整个文明都已意识到了指引着他们的，并非只有他们自己的鸿景，还有一个更为更为上层的注视。但是那又如何？那个自他们走出母星以来，甚至在亘古的久远之时，便以关注的存在，在那偶尔戏谑的充满着鼓励与慈爱的指引之中，绝无恶意！”
“为了达到建造完成以太相引擎以消除现世与虚境的屏障，将自己的文明自己的帝国升格的目的，所需要海量的暗物质————那种全银河的产量都相当稀有，更罕有能流入星际贸易市场的罕见资源。因此，焚天神兵自巨像建造厂下水，这些无比雄伟的方块状巨舰，就连常规的巨像与主宰舰都完全无法比拟的巨物，开往了无主的，或者有主的恒星，仅仅使用短短的时光，便能将曾经光耀万分，启迪众生的恒星给熄灭为不完整的黑洞类星体，并在这个过程中一次透支大量的暗物质。”
“前所未有的恐惧也令星海共同体竟然以最快的最高的议程开始投票指定天灾，就连那些或依旧失落或已然觉醒的远古文明也立即向这个被称呼为了第四天灾的强大新星文明进行了宣战————不是惩戒，而是灭绝。而其中的神秘观察者，更是慌张地立即觉醒为仁慈干涉者，甚至不再以自身为观察者，而连忙叫喊着全银河立即阻止这个敢于打破甚至即将打破第四面墙的忤逆者。他们恢复了调查信标的数据链，并重新启用了那些在他们退缩到目前边境之时废弃的侦察哨站。情报显示，他们的意图是重新回到银河系这张大棋盘上。……舰队正在集结，军队已经下达了征召令，那些古老的工厂再一次发出轰鸣声。破败的船坞再一次得到修复与调整，一度沉寂的泰坦巨舰铸造厂重新上线。整个银河系都在关注同一个问题：当这位一度沉睡的巨人决定恢复旧日荣光时，谁会成为第一个螳臂当车的宵小呢？哦，当然了，挡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伟大的帝国，逐鹿星河，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他们已经从自我孤立的状态完全转变成为了领导全星系防御的角色。他们正式宣布自己为一个“泛星系防卫联盟”的领袖并向所有下等种族发出了邀请，希望他们放下仇恨并加入联盟来击退这一对星系中所有开化生命造成威胁的敌人。就在此刻，星海共同体的天灾指定议案才刚刚过半，在近乎全票同意的情况下，匆匆紧急结束通过了议案。并接受了觉醒帝国的‘泛星系防卫联盟’的提议，正式组建了救世同盟军。前所未有的团结，呵呵，他们的舰队集结在了一起，向帝国的领域发动了进攻。”
“不过已经为时过晚，就算是没有成为天灾，这些凡世文明都无法阻挡那些充满了活力的被选中的文明的战车，更何况如今已然万众一心的第四天灾。就算是整个银河与他们为敌，他们也悍然反击。相似的战局令她想起了自己的创造者，德萨努协和国。但是不同于创造者，这个年轻的文明并不会产生厌战情绪，其战舰也不存在难以超空间航路巡航的，永不屈服的万众一心的种族，除了附属国外没有背叛，才华横溢的舰队司令，战无不胜的伟大舰队。哪怕是那些远古文明帝国，在他们的铁骑面前，也只能落得一个四分五裂的下场。亿万星辰，亿万火炮，亿万光辉。没有什么能在轴炮的面前保持完整，远古帝国也不行。如果有，那再来一轮。”
“战争的白热，就算一些主要舰队没能顾上支援的边疆的殖民地被救世同盟军所轰炸、所登录，那些全民皆兵的民众也令这些联军的陆军损失惨重。他们干脆使用了巨像来摧毁星球，却没想到焚天神兵跃迁到了他们的母星之上，使用更加极端的报复，为死去的国民报仇雪恨，顺带收获、榨取暗物质。战争令悬挂于天辰之上数十亿载的繁星也被熄灭。无尽生灵的死亡与哀嚎，令现世与虚境之间的涟漪效应愈发强烈，无数的虚空之云出现在了银河各处。每一颗陨灭的星辰，都令帝国距离成功更近一步。”
“‘以太相引擎的的第一阶段建设已经宣告完工。我们开始研究虚境的能量，后者已经在全星系范围内发送灵能激波。我们在虚境已经立下了一个脆弱的立足点————但我们必须继续建设引擎，以拓展我们在虚境的存在。’更多的暗物质投入了以太相引擎的下一阶段建设之中。”
“‘以太相引擎的卷须已经探入了虚境的深处，我们的滩头阵地得以进一步拓展。居住在此处的存在已经注意到我们正在入侵这个领域，到目前为止，我们已经探测到显著的干涉行径。那些低等文明的联合，被我们的谍报人员发现就是源自于虚空中的轻语与告密。是时候在两边的世界强制打开一个更加永久的回路了。我们必须继续引擎方面的工作。’”
“‘以太相引擎已经在虚境的薄幕上撕开了一个巨大的洞口。尽管洞口尚不够大到让我们颠覆整个领域，但是裂口已经激发了虚境各种存在的一系列活动。’”
“‘它们早已经意识到了我们的威胁，但是却没有能力作出任何实质行动。引擎的卷须已经深深地嵌入到虚境内部，现在已经无法切断了。我们已经很接近了。非常接近。没有什么能够阻止我们！’半个银河已被清理，无尽的星辰被熄灭。”
“就在以太相引擎最终完工的那一刻，凡俗的文明依旧无法进入帝国的腹地之中，更不提打断我们引擎的建设。随着大红色按钮的最终按下，两个世界的帷幕彻底被撕碎，引擎的触须抓住了整个虚境的空间，两个位面合二为一。而整片星海剩下的的恒星都被熄灭，所有行星都崩成了碎片。曾经在星系各处遍地爬行的生命体都被抹除。除了她受到了特殊的照顾以外，整个帝国离开了这片凡世之地，消失在了星辰之中。也许他们成为了更高的存在，也许他们受到了反噬而消失，她不知道。转眼之间，整片银河只剩下她的存在，与那遥远星团安全地保留了下来。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回到了那片遥远星团，在地表以下，渐渐也如同其他的活到最后的同等存在一般，进入了深眠。共鸣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