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
伴随着一阵微弱的喘息,一名穿着洁白睡裙,白发红眼的女孩有些艰难地从一张豪华的鹅绒大床上缓缓爬了起来。
“我这是……”
女孩嘴里的话语才说道一半,大脑便被一阵强烈刺痛感所覆盖,这股剧烈的疼痛让她隐隐约约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但是想要更深层次地去回忆时却是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了。
卧室的大门突然被人敲响,兴许是来喊她吃早饭的女仆,但女孩此时正捂着头面色痛苦地倒在床上,强烈的痛苦导致她很难对外界的刺激做出回应。
一名女仆敲着门,而另一名女仆则是推着餐桌,对视一眼,久久得不到回应的二人皆是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担忧。
最终,还是由那名较为年长的女仆打了头阵。
只见她清了清嗓子,走到门前,再次扣响了卧室的大门。
“大小姐,早餐已经准备好了,需要我为您端进去吗?”
而这一次,她切切实实地得到了回应。
嘭!
一声沉闷的响声从门内传来,似乎是有人撞在什么东西上面所发出的声音。
“大小姐?!”
门外的两个女仆彻底慌了,房内这位艾米利亚家族的长女要是出了什么三长两短,以老爷的宠溺她的程度,非得扒了她们的皮不可!
“大小姐!我们进来了!”
两名女仆见情况不对,当即决定推门而入,但把大门推开后,她们却未能在床上找到她们的大小姐。
“大小姐!”
年纪较轻的那名女仆忽然尖叫了起来,随后捂着嘴无力地瘫软在了地上。
而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不远处的地上所躺着的,正是她们所要寻找的大小姐。
女孩此时正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两名女仆此时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情况,顿时便愣在了原地。
年长的那一位虽然是有些惊慌,但她还是立即反应过来,旋即拍了拍那名年轻女仆的肩膀。
“你照顾好大小姐,我去把老爷和医生叫来。”
说罢,她为了争取时间,索性直接拎起裙角,根本顾不上什么女仆礼仪,飞快地跑了出去。
……
“啊,父亲,我没事的,只是从床上滚下去了而已。”
看着面前面露担忧的艾米利亚公爵,同时也是身为她父亲的高大男子,艾瑞丝·艾米莉亚不禁有些无奈。
“从床上滚下去还会导致昏迷吗?你还是给我乖乖躺着吧。”
一把将想要坐起身来的艾瑞丝给按回了床上,法兰·艾米利亚同样有些无奈。
自从她的母亲去世以后,法兰就曾发过毒誓终生不会再娶,而艾瑞丝又是他和伯蒂所诞下的唯一一个爱情的结晶,这些年来法兰是捧在手心里都怕化了一般事无巨细地照顾着艾瑞丝。
在前两年艾瑞丝宣告成年之后,上门来提亲的人几乎要把他们家的门槛都给踏碎了,法兰这边好不容易应付掉一个,远远地又能瞧见一只提亲队伍。
而法兰自然也不是什么瞎了眼的主,他当然能看出女儿对这些上门提亲的什么公子、王子一个都不满意,所以他也就耐下心来,替艾瑞丝一个个地将他们回绝。
“我向你的母亲许诺过啊,一定要保证你能够健康长大,我也没有别的奢求,别让父亲再操心了,好吗?”
看着乖乖点了点头的艾瑞丝,法兰的心中不禁感到一阵欣慰,他摸了摸女儿的脑袋,随后从一旁充当医生的魔法师手中接过了检查报告。
快速扫视一遍之后,法兰明显松了一口气,他又笑着摸了摸艾瑞丝的脑袋。
“虽然检查上说你确实没有问题了,但是你今天还是给我呆在床上静养一天,明白了吗?”
看着艾瑞丝点头,法兰也安心地笑了出来,随后便拉过一旁的餐车,将一碗粥端到了艾瑞丝的面前。
“来,把早饭吃了吧,父亲一会还要去一趟皇宫,不能再陪着你了,要照顾好自己。”
艾瑞丝点点头,随后便接过粥,小口地喝了起来。
见状,法兰也不再多做废话,旋即招呼身边的随从准备上路。
不知为何,看着父亲宽阔的背影,艾瑞丝的胸中忽然酝酿起一股别样的情绪。
“父亲!一路小心!”
听到女孩的呼喊,法兰回过头去,对着从床上撑起身来的女孩露出了一个可靠的微笑,随后便一挥衣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呼……”
丝毫没有食欲的艾瑞丝将手上的米粥丢到了一旁,低头开始消化自己刚刚接收到的原身的记忆。
据她所知,原身的本命是艾瑞丝·艾米莉亚,艾米利亚公爵之女,同时也是帝国千年难遇的天才,在豆蔻年华便凭借自创的一套体术坐上了帝都安托瓦尼特学院体术系首席的这个位置,技惊四座。
揉了揉有些发涨的太阳穴,有些疲惫的艾瑞丝招呼来女仆将餐车推走。
随着房间内重归沉寂,艾瑞丝缓缓地将自己的手置于悄悄溜进卧室的阳光下,看着空气中缓缓飘扬的灰尘被自己的手给打得四处飞舞,她忽然轻轻笑了起来。
无论如何,这总是一个新的开始,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