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天清晨,施雨歌今天没有去许鸿畅家里,而是待在自家的屋后。
“咔啪!”一声,一块平整的木板把施雨歌一个拳头直接贯穿,虽然切口处并不圆滑,但是比起之前直接将木板击碎的时候她要满意一些。
力量并不是用来倾泻的,能够收放自如才算得上强大,否则就仅仅只是蛮力而已。
距离许鸿畅将内门功法交给施雨歌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月了,他的实力在缓慢且平稳地增强,但是可惜的是到现在只有虚境三阶,只能说是一个入门武者而已。虽然她一直在安慰自己只要继续花时间就能恢复甚至超过原来的境界,可是施雨歌又隐隐有种事情并不是这么简单的感觉。
洛依,那个奇怪的女人,到底是为什么要把自己变成现在这样?她得到了什么好处?施雨歌确实听说过蛮夷似乎有种可以将人的身体替换的隐秘的萨满巫术,但是城主府目前已经烧毁了,“施云歌”却没有出现;如果她要的是自己的境界,那这世界上比自己强大的人多了去了,找其他人不好吗?
算了,先去找一下许鸿畅吧。
经过了这段时间,施雨歌已经习惯了和许家人待在一起了,除开许鸿畅在武学上的帮助不谈,假如没有这一家人的陪伴的话一个人承受着这种心理压力的施雨歌就算不疯在一定程度上肯定也不会比现在更好。
“之前听许纤纤提起过想要一支簪子,要不顺路帮她买一下吧。”
打定主意后,施雨歌稍微收拾了一下东西就出门了。
但是就当她走往集市的时候,却发现人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多,不过施雨歌也不是很在意,直到她在地摊边上听到了路人的议论。
“哎呀,你老公今天没陪你一起出来吗?”
“别管那死鬼了,他今天早上在外面溜街时好像听说了什么事情,就急匆匆地跑了,到现在都没回来。”
“出去了?不会是去看皇城的军队了吧?”
“皇上的那些士兵吗?他们不是住在在城主府那里很久了?没什么值得好奇的吧?”
“不是啊,你还没听说吗?府内的调查好像结束了,他们把一些出入口封住之后在凌晨就撤军回皇城了,一路上浩浩荡荡的,据说为了回报百姓们这个月为城主服丧,同时也是散布皇恩,带队的那位将军还在北边的城门上设置了一个据点将一些财物分予臣民们,领完即止。”
“啊这,看来我还误会他了啊.......”
这之后两人的对话施雨歌没听下去了,一听到军队已经离开,她赶紧放下手头上的所有事情奔向城主府。
昔日富丽豪华的城主府如今已经成了一片黑色的废墟,仅剩下几间屋子还有外部围墙还留有个基本框架,如刚才那个路人所言进入府内的前后两个大门已经被封住了,而一些缺口或者烧毁的小门则被填补上,看样子除了翻过这两米多高的围墙外没有其他方法进入了。
不过施雨歌可不是外人,她在这府中生活了十几年,一些平时没人能发觉到的缺口她是知道的,就比如小时候和妹妹搞恶作剧在后门角落里的围墙下挖出的一个狗洞,虽然那地方早已被封上现在看上去是完整无缺,但是只要用手在上面敲一下凭借其发出的响声就能知道此处并非石质而是木头。
到了那里之后,如施雨歌所想的那样,这里确实没有被人动过。于是她稍微运了一点内力,仅用了一拳就将墙壁的那部分打穿了,虽然这洞确实是小不过所幸变成女人后施雨歌的身体也小了很多,她很容易就钻了过去,就是挤过胸部这个步骤有些吃力而已。
进入城主府后,施雨歌直奔向被烧得最为严重的主屋,但是刚到屋子边上,她突然就愣住了。
“哟,你还是来了啊。”
只见施云歌正坐在一块焦黑的木头上了微笑着朝这边打招呼。
“你......”虽然因为震惊整个人的思绪有些错乱,但是施雨歌还是调整了过来,“你就是洛依吧!”
“说什么呢,我就是施云歌啊,如假包换的施家二少爷。”
施云歌脸上的笑意就没有消散过。
“胡说!我才是真的施云歌!”施雨歌突然大叫起来,“快说!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为什么要在城主府放火?!”
“目的?我只想开开心心地活着而已,”施云歌摆了摆手,“而且你冤枉我了,放火的人可不是我。”
“骗人!除了你之外还有谁有放火的条件的?”
“拜托,有条件的人多了去好吧?”
看对方这副激动的模样,施云歌无奈地叹了口气:“算了,我直接告诉你答案吧,致使施家发生这种惨状的人来自皇城,或者是就是位于最高处的那批人。”
“我不相信!”
自己的父亲和皇上小时候可是青梅竹马,而且成为银穹城的掌舵者后施烨羽也一直安安分分从未逾越,皇帝有何理由会对施家做如此狠毒之事?
“不信?呵,你好好想想吧,虽然城主府不大,但是仅仅调查下事故的话几天就能完成了,但是军队却足足在这里呆了一个月,你觉得他们是在干什么?”
“这是.....”
施雨歌有些呆住了,对啊,他们是在干嘛呢?还封锁得那么严密,半点消息都没透露出来。
“如果你要得到真相的话我建议你赶紧去城外的安宇镇,军队今明两天会驻扎在那里一会儿然后就直接回皇城了,恐怕这是你唯一可以接触到那个将军的机会了。”
对方向自己提出的建议确实有一些道理,施雨歌也准备调查军队,不过在此之前必须要他把身体还给自己。
可是就在她准备如此要求之时,施雨歌却猛然发现,另外一个自己已经在自己面前凭空消失了,就好像他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可恶——!”
————
当天下午,施雨歌来到了许鸿畅家中。
“啊,雨歌,这就是我要的那个簪子呢,谢谢你!”
拿到施雨歌送给自己的东西,许纤纤高兴地几乎就要抱住她亲几口了。
“不用谢......”犹豫了一会儿,施雨歌突然问,“对了,你哥呢?”
“哦,他在后院那边呢。”
“好。”
来到后院,施雨歌果然看到了许鸿畅,他裸露着健壮的上半身正在打着拳,而看到前者过来,许鸿畅连忙停了下来走过去:“啊,我还以为你今天不过来了呢。”
“是啊,原本我是没有这打算的。”
看了看许鸿畅,施雨歌突然补充道:“那个......我要离开这里了。”
“什么?”
许鸿畅很显然没有理解对方的意思。
“我要离开银穹城了,说不定今后也不会再回来了,”施雨歌轻声道,“所以今天我是过来道别的。”
“呃,怎、怎么这么突然?”
许鸿畅想让对方安心,但是嘴角扯了扯却是笑不出来,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听到她要离开自己时候胸突然就一阵闷疼。
“我也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做,就像你有一天必须要回到天明山一样。”
“不是,这两件事不是一回事啊,”许鸿畅突然激动地抓住了施雨歌的双肩,“你到底要去做什么?”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可是许鸿畅却下意识地觉得这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关于你教我功法这件事,我很感激,所以想尽可能地报答你。”
施雨歌忽略了对方的问题,反而问道:“你之前说过你不要银子是吧?”
“我当然不可能要你的钱,不对!现在不是说这种事情的时候!”
说完之后,施雨歌开始松开腰带、褪下外衣......而直到她露出了最底下红色的内衣后傻愣着的许鸿畅才终于明白她想要干什么,连忙阻止:“等、等一下!快把衣服穿好!现在不是做这种事情的时候和场合好吧!”
“你的意思是连我的身子也不要吗?”
“不是!不对!我当然不会——唉!”
许鸿畅简直要疯了,自己可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笑容!而且这女人到底为什么会这么纠结还自己人情?看了看施雨歌,他急忙捡起地上的衣服帮她套回去:“总之你先把衣服穿好,要是被我妹妹或者娘亲肯定你现在这副模样,我非得被打死不可!”
“......”
施雨歌抬手看着自己的纤纤玉指,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对施雨歌来说这次见面是道别,但是对于许鸿畅来说他却认为对方受了某种刺激现在情绪有些失控,而为了更好地安抚她他便将自己房间的床让出来让其今晚在这边休息,自己则去外面睡地板。
但是到了半夜之后,躺在床上的施雨歌却突然醒来,她拿起自己的东西然后慢慢走出房间。
当她看到倚着墙壁沉睡着的许鸿畅时,施雨歌的心情有些复杂,谁会想到在一个月前自己还恨不得把这个人全身的皮给扒了,现在却又睡在他的床上呢?
或许他真的是发自真心想要无偿帮助自己的,但是施雨歌的尊严却让她更愿意将其看做是一场交易,而今天在院子里发生的那件事就是她自己急于将此交易完成的结果,说起来有点像是一份签署时明明说好是两年完成的合约,但是自己却为了行方便中途在一年间就要将其完成,或许例子并不是很恰当,但同样都表明了自己的卑鄙。
“债就先欠下吧,以后有机会的话再还给你。”
看着许鸿畅的睡脸,施雨歌忍不住微微笑了起来:“祝你今后一切安好,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