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觉自己才是小丑的泰伦斯忽然沉默了。
大部分的人都感到了纳闷,只有少数的人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沉默不语。
“放宽心,兄弟。每个来到队长大人麾下的新兵都像你一样的自信满满,然后经历了一系列的打击之后愕然的发现自己才是小丑的事实,习惯就好。”
那个曾是博士大人手下的名为杜斯汀的岩使游击兵上前来宽慰的拍着泰伦斯的肩膀。
“另外,你觉得队长会在意魔物为什么会突然变多了这件小事吗?你呀,还是太年轻了,你是太看不起自己还是太看不起队长?”
“啊?”泰伦斯惊讶的扭头。
“瞧,就是这个表情,所以说你还是太年轻,太天真了。我就先问你几个问题吧,大概我问完你就能懂了。首先,你应该都知道斯坦奇队长小队成立至今都接到过几次任务吧?”
“知道!这些事件哪怕是我在须弥教令院的时候教授都会特意列出来让我们学习的!”
“唔?须弥教令院……哦,原来如此,那个今年传得沸沸扬扬的在须弥教令院发表了论文并且成功毕业还要坚持加入愚人众的高材生是你啊。呵,还算是小瞧了你啊,你也确实有着骄傲的资本。不过,想在队长的麾下骄傲的话,这点资本还不够呢。”
“既然你都这么清楚了,那你应该还记得吧,我们在璃月做了什么事?我们在稻妻做了什么事?我们又在须弥做了什么事?我们在纳塔————唔,纳塔还是算了吧,那事儿也有点久远了,没啥说服力。”
“不…………算了,看你这副激动的表情也大概能猜到这些‘知识点’你估计全都记在了心里吧,呵……你竟然都这么熟悉了斯坦奇队长的作风竟然还会因为这点小事而大惊小怪?你明知道我们每次出任务的时候做的都是一些能够动荡一个国家的基本的危险任务……唔,璃月那次不能算,那次我们纯属是被摩拉克斯抓去打工的,而且就算我们搞砸了祂也有一万种方法去镇压那个魔神残骸。切……该死的契约之神,坑起外国人来可真是毫不留情。”
“和我们之前执行过的任务相比,这些‘魔潮’算得上什么?这里随便一个人都能一边打哈切一边把那些魔物们都给收拾个干净,哪怕我把那个爱哭的小姑娘丢在这里,你信不信她都能一边哭着一边挥舞着法杖把这些魔物的头挨个都给敲下来?”
“呜……我哪有那么凶残……”
“喂!杜斯汀!你教训新人归教训新人,别把梅里斯扯进去!你知道我每次安慰梅里斯的时候要花多大的功夫吗?!!”
“啊哈哈,抱歉,我纯属口误。梅丽斯,我晚一点亲自动手给你做一个小玩具来道歉吧——总之,泰伦斯。你要记住,在进到斯坦奇队长的队伍后就把你的眼界给放宽阔一点,别动不动就大惊小怪的,不然你出去别说是我们队里的,我们丢不起这个人。”
一通话就把泰伦斯说的若有所思的杜斯汀坏笑着离开泰伦斯找上了斯坦奇。
”你又欺负梅里斯了?“
斯坦奇一回头就看见那委屈巴巴好像下一秒就会掉下眼泪的梅里斯和正在坏笑着的杜斯汀就不由得扶额叹气。
“你就不能长点记性吗?因为欺负梅里斯然后被纳塔莉按在地上揍,揍完之后给你包扎伤口的时候还因为故意包扎的很用力所以你的惨叫声大到整个营地都能听见的事情还少吗?”
“那不行,队长,你不知道欺负一个爱哭的小女孩儿是有多么的好玩。”杜斯汀义正言辞的说。
这个为了欺负一下梅里斯所以特地跑去教训新人的人间之屑是彻底没救了。
斯坦奇忍不住叹气。
休息完了之后,就该说正事了。
“队长,你也察觉到了吧?”杜斯汀收敛起了笑容,严肃的问着。
“你值得是什么?是魔物无征兆的骤然增多且狂暴无比,还是说那个一直在暗中窥伺我们还觉得自己隐藏的很好一直在对我们嗤之以鼻的那个深渊咏者,还是说————”
“你也开始眼馋那些破破烂烂的宝箱了?”
斯坦奇环顾四周,他们所在的位置是龙脊雪山山脚,原本聚集在这里的和前仆后继涌上来的魔物被他们清理干净之后便能够清晰的看见一些‘不正常的事’。
比如说,整个蒙德说不定都只有十几朵的地脉之花,现在光是他们肉眼可见的就有着五六朵。
地脉之花是什么?
象征着元素循环不顺、地脉能量淤积的概念之花。
当冒险者完成了某些艰难的挑战、清除了「病灶」后,地脉之花就会显现出来。
就像是人脸上的小痘痘一样。
一个人哪怕是在怎么不注意卫生,脸上的小痘痘恐怕都不会超过十个吧?
而现在呢?光是山脚之下他们就看见了五六朵,那整座雪山有多少朵呢?
“得了吧队长,你这个人就喜欢和我开玩笑。这些一目了然的事情有什么好讨论的?”
杜斯汀哑然失笑。
“队长,你知道的,我搭配的是岩熟悉的邪眼,所以我可以通过邪眼来看清一些东西,就比如现在。明明地脉之中的能量正在缓慢的朝着山顶之上流去,为什么这里还会有这么多地脉之花?这里明明没有深渊法师们的能量痕迹,可为什么这里到处都是受到结界所保护的地脉的旧枝?这些旧枝对于我们来说或许非常的珍贵,可对于深渊教团而言不过是随处都可以采摘到的,它们为什么要在这里花费大量的时间与精力布置结界保护那些地脉的旧枝不被人采摘?”
“想不通是正常的,深渊教团的人虽然都是一群精神病,可它们又不是傻子。这个被它们吹上了天的‘由公主殿下策划的足以颠覆蒙德的大阴谋’要是你能这么简单的就想通了,那我就要开始怀疑起你是不是深渊教团的卧底了。”
“唔——闲话就先说到这里吧,我们有客人来了。”
话音刚落,异变就突起了。
嘶哑的声音伴随着审判一切的天雷轰然降下。
“静静聆听吧!这来自深渊的潮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