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银灯出生于一个世袭的爵士贵族家庭,在出生之时被发现有着与父母都不相同的鲜红眼眸,还为此出现了家庭纠纷,直到毛发长出、发现是患有白化病后家庭气氛才变得舒缓。不爱说话但是相貌精致,按祖父的说法,这孩子的面部线条柔和到仿佛不是这家族的人一样。
到水银灯出生为止,这个家族都从未有过别的子嗣,可惜水银灯天生残疾,出生就没有双臂,这缺陷导致水银灯哪怕乖巧听话也没得到入赘家族的父亲的关爱,所幸身为贵族的母亲并不嫌弃她的孱弱和残疾,也就没落得被家族舍弃这样悲惨的下场。
水银灯三岁,早慧的这孩子被发现左眼无法视物,这一点更加剧了父亲对她的不满和蔑视,这三年间也没能增加水银灯的弟弟或是妹妹,也亏于此,即使父亲有万般抱怨,也只能对这孩子进行英才教育,作为以后的家族族长来培养。
水银灯七岁,六年时间依然没能诞下新的子嗣,只是双亲的态度并没有改变,母亲一如既往的关爱着身患残疾但乖巧可爱的女儿,父亲一如既往的不喜欢这个弱小的孩子但还是勉为其难的照顾她。
也是在水银灯七岁的这一年里,她展现出了奇特的能力——那只无法视物的左眼,似乎能看到将死之人的未来,这个能力第一次展现就是在祖父,即先代爵士死亡之前。
“祖父大人,会死掉。”
晚餐时刻,一家四口正在进餐,进餐礼仪方面没有任何失误的水银灯突然对年迈的祖父如此说道。
“水银灯,不能这么说哦?对不起,父亲大人,之后我会教育她的。”
在母亲,乔娜女爵士看来这无疑是不礼貌且有些恶毒的诅咒,准备稍后再教育这个一直以来乖巧但是有些沉默的女儿,只是祖父乔治并没有在意孙女的失礼,取而代之的,是对孙女和蔼的询问为什么说他会死掉。
“不知道,但是,祖父大人,会被匕首刺进胸口,死掉。”
水银灯橙赤红色的单眼注视着祖父乔治,清冷的目光让这位老人莫名觉得,这孩子并不是在说谎。
“好了水银灯!别再说了!父亲大人,真是非常抱歉,是我教育的不够。”
“乔娜!水银灯是不是在说谎,过一段时间不就知道了吗?管家,加强宅邸还有岳父大人身边的护卫,可能是有什么宵小想对岳父大人动手。”
与老乔治一样感觉水银灯并没有说谎的人,出人意料的是那一直不怎么喜欢女儿的父亲,他唤来管家,准备加强家里的护卫。
……三日后,乔治前爵士的尸体在位于宅邸一楼的书房里被发现,仰面躺倒在地上,伤口仅一处,是致命伤,凶器是一把十字型的白色匕首。
“父亲大人……”
葬礼上,母亲乔娜穿着丧服正在悲伤,父亲则在吩咐下人和警察去搜寻凶手之后,和水银灯单独说话。
“水银灯,难不成你……能看到将死之人的死状吗?”
宅邸和护卫都万无一失,老乔治遇害当日没有任何入侵和逃脱的迹象,甚至那把匕首上都找不到除了老乔治血迹以外的任何痕迹,完全是灵异事件。
父亲就算不想相信有这种事情,但事实摆在眼前,从事发到葬礼,已经尽一切手段搜索凶手,可是完全没有线索,甚至老乔治之前最后一个到书房的人——乔娜也从未看到什么匕首,这把匕首仿佛是直到扎在老乔治背后之前都不存在一样。
面对父亲的询问,水银灯也只是眨眨眼睛,一语不发。
“不说吗?没事,我们有的是方法验证。”
之后,搜索杀害老乔治凶手的行动依然在继续,而水银灯则时不时的被父亲带出去,乔娜见状也不以为意,只认为是自己的丈夫终于开始喜欢女儿,带着她出去玩了。
当然,水银灯被带出去肯定不是去玩的,父亲将女儿带去的地方,是关押死刑犯的监牢。
“能看到什么吗?”
“这个人,绞死。”
“这个人,斩首。”
“活埋。”“割喉。”“吊死。”“锯切。”“烧死。”“车裂。”“穿刺。”“剥皮。”
纯洁无瑕的幼女面无表情的逐一数过监牢里的死刑犯,用平淡的声音指出这些人之后的死法,父亲当然知道这些人预订的刑罚,但水银灯没有途径知道才对。
终于轮到最后一人,那是个ZZ犯,在城内宣扬反对国王的主义,在看到这个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死刑犯时,水银灯顿了一下,狐疑的歪着头,最后还是看向身旁的父亲。
“这个人,不会死。”
这次实验之后,水银灯的父亲指出让其中几个死刑犯的死刑方法换一换,延后或是提前执行几个人,而对最后一个被水银灯说不会死的人则是要求尽快执行。
这样做的结果非常神奇,那些被换了方法执行死刑的犯人都没在被死刑过程中死去,哪怕是原定要火刑的那个人,被砍下头之后也依然活着,直到原定死刑的时间突然变成了焦炭,而延后死刑的几人则是还没到延后的时间就按原定的死法变成了尸体。
至于被提前执行的ZZ犯……他死了,事后才知道他的同伙似乎要在他原定执行的前一日劫狱。
“原来如此……水银灯你能看到将死之人的死状,那些人必定会按照你看到的死法死去,时间似乎也是确定的,没被看到的人则不一定能活下来,但是不干预的话就能活吗……“
“真是没用的能力啊,对你抱有期待是我不不不不不不不”
视野中,父亲的样子突然开始剧烈抖动,就连耳中听到的,父亲的话语也变得像坏掉的录像一样,在抖动停止、声音恢复正常之后,周围的场景也变得不一样了,比如说……父亲摆着奇怪的姿势,而且赤裸上半身!
“有谁在看着我,是乔纳森的……你是什么人?”
原本所处的书房突然变成了阴暗的卧室,背对着水银灯的父亲也在说着奇怪的话,和数秒前的的对话无法对上,甚至问自己的“女儿”她是什么人。
“我是,您的女儿。”
水银灯提起裙摆,行了一个再标准不过的提裙礼。
“父亲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