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之时,万籁俱寂——当然这仅仅只是表面上的现象。
事实上在远坂宅外已经有数个不同阵营的存在盯上了这里,都在等待着那一个金色的身影主动现身。
不是不想要主动进攻,而是在观察那看上去没有什么防卫的住宅的破绽,作为参加圣杯战争的御主,冬木市御三家的远坂时臣又怎么可能就这么简单地住在普通的住宅之中?
宅邸的庭院内早就被他设下了一二十层用来探测以及防卫的结界,以魔术的观点来看,这看似普通的洋房已经和军事要塞没有区别了。
身怀魔力的人如果没有经过主人的同意随意踏入这结界之中,那么等待他们的不会是什么好结果,哪怕是从者这种庞大魔力的聚合体也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穿过这结界。
所以观察结界上魔力的走向,分析结界的破绽是必须的,如果主人按捺不住主动出现,那更是随了他们的心愿。
“伟大的英雄王,时间已经差不多了,还请您出手将那些觊觎着您珍贵宝物圣杯的不敬之徒给尽数消灭。”
看了眼窗外的夜色,远坂时臣从椅子上站起,恭敬又优雅地向着一边躺在沙发上品尝着酒水的金发青年执了一礼。
无比的谦卑,以御主对待从者的态度来说,远坂时臣的表现可以说是极为谦卑。但哪怕是这样,却也没有请动躺在沙发上的那个存在。
带着十分的不屑,吉尔伽美什看都没去看那对自己行臣子之礼的御主。
“还请英雄王出手,相必您也不希望被外面的英灵嘲笑吧?”
知道自己的从者吉尔伽美什还在为上次自己强行用令咒召回的事情生气,远坂时臣也没有办法,在外面这种情况下,也只能试着用激将的方式让吉尔伽美什出手,不然他花费了大量心血的魔术工坊可能就要被摧毁了。
“哦?你是在试图激怒本王吗?”
血红色的眼眸从自己面前的酒杯移开,好像能够看穿远坂时臣的锐利眼神让远坂时臣不禁冒出了冷汗。
“哼!若不是你上次的阻拦,本王早已将那些敢冒犯本王的杂种尽数斩灭!”
感受着外面越来越肆无忌惮的多个魔力波动,吉尔伽美什也意识到了些什么,十分不满地对着远坂时臣骂道。
“是臣的错,是臣不识英雄王的威光,有眼无珠,但那也是为王着想,还请英雄王息怒。”
“那你怎么不叫旁边的那个杂种去解决掉他们?而是叫本王亲自动手!你莫非是看不起本王!”
没错,吉尔伽美什现在就是在没事找事,哪怕是知道另一个额外从者的破坏力,他也是像训狗一样训斥着远坂时臣,仅仅只是为了看到远坂时臣额头上不断冒汗的狼狈样子。
“王啊!您也不希望看到您统治下的子民尽数死去吧,还请您海涵!”
远坂时臣此时也是十分的无奈,这也算是他自找苦吃,要是上次不限制吉尔伽美什,恐怕现在也就没有这么多事情了。但以现在的局势,他能够依靠的也就只有眼前的这个恶劣的英灵了,这是情势所逼。
他现在也只能用严肃的表情来掩饰心中的焦躁和烦闷。此时的他早已失去了一开始对于英雄王的敬意,远坂时臣甚至已经做好了强行用令咒让吉尔伽美什一口气消灭外面所有从者的准备。
“真是废物!”
似乎也知道事情的紧急,吉尔伽美什深深地看了眼远坂时臣跪在地上动作,消失在了屋内。
“就让那些寻味而来的野兽埋葬在这里吧!居然试图结群来冒犯本王的尊严,看来本王应该让他们知道什么是王的威严!”
看到吉尔伽美什消失在屋内,远坂时臣才松了一口气,因为刚才在英雄王的气势压迫下,他差一点又想要使用令咒了。
“其实我完全可以帮你搞定外面的那些家伙的,为什么一直不让我出手?”
似乎是对于自己一直没有出手感到了不满与疑惑,那个身着黑色大衣的从者用他那深紫色的眼眸盯着远坂时臣。
“感谢您的好意,不过以您的特殊性,确实不方便出手。”
对于自己面前这个召唤出来的额外从者,远坂时臣明显要放松很多。
十分听话,战力强大,这无疑是他梦想中的最棒从者,要比吉尔伽美什来说还要合拍,毕竟这是依靠自身相性召唤的从者。但也是因为对方的宝具过于强大且不分敌我,所以远坂时臣一直不敢让他出手。
“要是您动手的话,那这个冬木市可能......”
“这不重要吧?完成自己伙伴的愿望,把那些东西抛弃掉也没有关系的。”
就是因为这样才不让你出手的啊!
扭曲,完全是扭曲的三观,在这个从者被召唤出来,远坂时臣就明白这个英灵的恐怖性。
不将人当“人”看,除了自己的伙伴之外,其他都可以毁灭,为了他人的愿望,就可以随便的灭世,这是比吉尔伽美什还要恐怖的家伙。
只要有人向他献上忠诚,他就会满足那个人的一切愿望。远坂时臣都无法想象这样的性格是怎么塑造出来的。
远坂时臣现在也只能期望于吉尔伽美什能够解决外面的那些从者了,不然冬木市可能真的要保不住了。
......
“藏头露尾的鼠辈!你们是在等什么?还不快将自己的头颅用双手捧上来平息本王的怒火!”
无比高调的现身在远坂宅的上空,吉尔伽美什身下那可以说是最古的战斗机维摩那正对着那些英灵和御主藏身的方向,黄金与祖母绿宝石形成的可翱翔于天空的光辉之“舟”将他的气势衬托到了顶点。身上那金光闪闪的盔甲所蕴含的防御力也说明这次吉尔伽美什的认真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