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诺一屁股坐在里床边上,试图伸手过去摸摸头,却被安吉拉甩开了。
“生气了么?”
“没有!”
掷地有声的话语隔着厚实棉被,不免显得有些朦胧。
亚诺很清楚,小女巫大多数情况下都很好说话,特别是最近几天,他们之间的关系非常要好,如同两个无话不说的暧昧对象。
但同时他也清楚一件事,当与异性的关系走到了这一步之后,接下来就是堪称最关键的临界点了,虽说自己没什么经验,但是恋爱嘛,并不难,只有想不想而已。
所以,亚诺是个恋爱大师,理论上的那种。
是从此确立双方关系,还是说从此只成为好朋友,基本就靠这个临界点来决定了。
之前自己的行为,老实说确实是本能所致,但是对于亚诺这种机会主义者来说,磨难即是机遇!只要操作得当也可以变成收益,安吉拉当然会觉得不开心,毕竟天天暧昧了这么久。
就算今天没有这位牧师欧蕊小姐,只要碰见漂亮妹子,亚诺都不会吝啬自己欣赏的目光,从这个角度来说,他倒确实没有辜负队伍中赞叹的小伙伴。
那么,自己就可以利用她的苦闷,诱导安吉拉说出心中的想法,借此机会两人可以真正谈心,甚至是让她表白。
不要小看这个顺序,
众所周知,一段恋爱关系中谁先表白非常重要,如果想要让自己更有话语权,那么被表白的顺序绝不能乱!
...
过了好一会儿,小女巫才弱弱的道:“你真的觉得...身材好的女生比较好么?”
对于这个问题,亚诺十分郑重的想了想,然后说:“并不是的...”
“那...”
“只要有任何闪光点的女孩子,我都不会吝啬欣赏的目光,除了外貌也许她也可以有良好的品德...”说罢,他稍加思索,然后继续:“举个栗子,比如说那种在灾难中到处忙着救助灾民的修女小姐,我就很喜欢。”
“如果她是我的女朋友,那么我会选择晚上过去跟她约会,至于地点嘛...现在这种帐篷就可以,毕竟白天可能随时得去治疗可怜的灾民。”
眼看着他越说越来劲了,安吉拉咬牙切齿道:“是嘛,那是不是还挺刺激的哈?”
亚诺毫不犹豫的继续道:“刺激?这是当然了,想想吧,女朋友明明很劳累,但还要努力宽慰你的模样,尽管旁边会时不时传来可怜的,受伤灾民的哀嚎,但你们的约会却照样进行不误...”
...
怒火到了极致,其表现形式可能就是沉默。
亚诺寻思这不对啊,是不是自己话说的有些过分了?过来的目的好像是宽慰来着。
可他不能放弃,只要事情还有一丝希望,他就不会错失机会,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怎么能够停滞不前。
“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的想法是什么呢?”
片刻之后,亚诺非常诚恳的说到。
这句话瞬间让两个人都紧张起来,在小女巫看来,这简直就是发动进攻的号角,基本和直接表白没差。
“我想...主要还是感谢吧,你从帝国人手中救了我,还用了那种温暖的神术治疗,让我免受身体上的痛苦。”安吉拉说的很谨慎。
可亚诺并不满足于此,他继续穷追猛打:“那么除此之外,你还有别的想法么,你知道的,我们已经相处了这么多天。”
好一会儿,小女巫才轻声地说:“可能...可能还是有一点好感吧。”
听到这话,亚诺已经能够想象出来另一边,安吉拉说这话时脸上的害羞表情,是的,只要气氛变得暧昧,这家伙就一定会率先不好意思,不过,这也正是她可爱的地方。
“但是...但是很抱歉亚诺...”紧随其后的话语让他如堕冰窟,不好的预感慢慢从心中浮现。
“我真的很不了解你,很多时候我感觉你并不关心我...”
“从皮鲁镇我们最初认识时就是这样了,我确实很感谢你,但事实上,我在你面前也确实丢尽了脸...”安吉拉的声音并不大,但在亚诺耳中简直振聋发聩。
他非常清楚,就是那天晚上,确实让安吉拉感到印象深刻,但是因为追猎者士兵太多,他只能将安吉拉像是扛麻袋一样带走,但哭泣和呕吐,可能真的让女孩感觉很难堪...
“可是当时情况紧急...我”亚诺这样解释,但并不能打断小女巫。
“之后,你说需要我帮忙,我也很爽快的答应了。”
“白石城堡,是你之前成为学徒的地方,我明白你的压力很大,但是刚到的那天就提出那种要求,你真的有想过尊重我吗...”说到这时安吉拉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了,期间两人的回忆大多很温馨,但这些事她仍不能忘记。
亚诺也记得很清楚那天,虽然只是开玩笑,但可能确实让安吉拉感到非常不舒服。
“在我眼里,你一直是个很好的人,你会在很多方面迁就我,包容我,但是有些事就是这样的...”
这样的好人卡,亚诺表示不能接受。
“我明白的,安吉拉,可能是发生过这些事情,但是不能够这样看待的,人的一生中怎么可能只有美好的回忆呢,哪怕是与我们的父母相处,也会有不愉快的事情,但那同样是生活的一部分啊!”
此时,亚诺的脑袋像高速运转的计算机一样开动起来,他正在竭力挽回宛如失败的自己。
亚诺人,永不落命!
“可是,我没有父母。”安吉拉的声音委屈极了:“很小的时候我就被带到了诺维格瑞城,莫拉夫人真的是很厉害的守护者,但是她只是我的养母...而且夫人也不只是有我一个养女...”
这太惨了。
但突如其来的打断,没有让他的思路中断,亚诺继续努力,并组织语言道:“额,好吧,对于之前那些事情,我很抱歉,可话不说出口是没人会知道的。”
“你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可爱,让我想要永远抱住的那种。”
“很多时候,我会开那样的玩笑,不是因为下流还是什么别的原因,仅仅是因为我确实是这样想的,然后就说了出来,仅此而已。”亚诺也是豁出去了,不管成功失败,他总要把这些说出来才算痛快。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你...要考虑跟我在一起吗?”亚诺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
沉默,死一样的沉默,让他的心慢慢沉寂。
“可是...我们不是已经在一起了吗?”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亚诺才听到了这样的话语。
“等等。”
“你为什么在抖?”
床上,棉被盖的严严实实的小女巫已经获得战役的胜利,她抖动的幅度越来越大,她并不是因为难过哭泣,而是在捂嘴防止笑出声来。
很快,亚诺意识哪里到不对劲,这种对方生气的情况,完全是他主观臆想的猜测,要知道,安吉拉的脸上经常藏不住事,有什么总是表现的明明白白,但是进来之后,亚诺可并没有见到她的正脸?
“哈哈哈哈——”
安吉拉放肆的笑声实在很嚣张,甚至传到了帐篷外边,不过周围的吃瓜群众们只当亚诺手段高超,哄好了自己的女朋友。
“你骗了我!”
亚诺又惊又怒,自己终日忽悠人,没想到今天在这个小丫头这里栽了跟头。
“拜托,你很弱欸——”安吉拉转过身来,抱住被子并笑嘻嘻的戏谑道,这是她学来的口癖,有时候亚诺这些家乡话还挺好用的,虽然自己并不熟练,发声时带点微弱的鼻音,不过至少现在,安吉拉觉得浑身舒畅,为自己狠狠的出了一口恶气!
高明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形态出击!
“那你想好接下来该怎么办了吗?”他觉得好气,因为这样一来就相当于自己率先没憋住。
随后,亚诺如同饿虎扑食一样顺势蹿了过去,紧紧抱住小女巫,然后看着她的眼睛说:“你早就想好用这种方式反击了么?”
“没啊。”
安吉拉故作镇定,现在两人之间的距离确实很近,再向前一点就能用鼻尖触碰到对方的脸庞。
“但是这个机会实在很难得,我就顺着你那么说了~”
对于这样的狡辩,亚诺表示自己不能接受,他继续反问:“那你对那些玩笑什么的,真的都很抵触吗?”
小女巫歪头想了想,开口道:”那个是真的哦,但如果开玩笑的人是你,我就觉得还好吧。”
...
“你还想抱到什么时候?我觉得很挤...”过了会儿,安吉拉挣扎着说,倒也不是多挤,主要是靠得太近,让她感到面部有些发热且滚烫。
“作为惩罚,我觉得至少到天亮吧。”亚诺沉吟道。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讲什么蠢话?”
“要惩罚的话那也得罚你,都怪你,要不是你死死盯着人家看我也不至于吃醋啊?”安吉拉有些气愤,这家伙真是恶人先告状。
“所以,你现在承认是在在吃醋了?”亚诺抓到机会,发动攻击。
“嗯...”
安吉拉的小脑袋靠在他的胸膛,亚诺从未感到以往有任何时刻,会比现在这样更让他感觉安心。
他很快就吻了上去,然后是小女巫笨拙的回应,他们都不是什么经验丰富的人,亲吻中靠的全是感情,这次是真的半点技巧也无。
但是,感情永远是最好的催化剂。
技巧什么的,谁在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