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种中心化的架构，看起来更像是……}瑞碧丝越想越觉得相似，{更像是冯·诺伊曼架构，存储程序控制，电子计算机？这样的话，A是中央处理单元，B是声卡，C是内存，D是视频卡？}
做脑机接口这种交叉学科，必须对人脑和计算机的工作方式都有充分深入的了解，因此瑞碧丝大学期间还修了计算机第二学位。{代入冯诺依曼架构，既然A是CPU，就要有运算器、控制器、三级缓存这些基本部件，就要有指令集；C是内存，就要有编址解码器，就要有存储元件。控制CPU的时钟频率，就需要有晶振……这个貌似使用三羧酸循环氧化磷酸化电子传递链实现的？等等，如果摇光可以这样产生的话，我是不是可以自己组装一套摇光发生装置，引入蕾娜蕾的微管网络，窜改她的内存，实现非法写入攻击？}
当然，集成微管网络极端复杂，光凭一个摇光发生装置只能搞破坏，不能实现有意义的写入。{不过我有Simulink！}Simulink是MATLAB的一个动态仿真工具箱，可以对现实事物建模，进行模拟、测量、分析和操纵。{这个研究也得一段时间，现在倒是可以先把声卡注入实现了。声卡的线路信号十分简单，就是音频信号的采样而已。只要模拟出我的音频信号，模数转换成摇光序列，就可以……让她“听”到我说话！}
恰好听到了蕾娜蕾和琴纳的对话，瑞碧丝就蠢蠢欲动地想要尝试一下。将摇光发生装置与声卡向CPU的输入线路连接，然后将自己的话语经过简单的特效处理，变得如梦似幻，如同耳边呢喃的神灵低语：“也许，牛的体内，有克制天花的东西呢？”
蕾娜蕾一个激灵：“谁？”
这低语声竟是直接在她脑内响起，比附耳细语还要更加近。
“怎么了？”琴纳莫名其妙看着蕾娜蕾。
“你刚刚有没有听到第三个人说话？”“没有啊，你幻听了吧？”“幻听……了吗……”
蕾娜蕾很难说服自己这是幻听，因为那低语声太过清晰，她清楚地记得那声音所说的每一个字。“也许，牛的体内，有克制天花的东西？琴纳，牛会得天花吗？”
“天花？天花是什么？天花王？”“呃，就是我们在缪特尼城看到那些死去的士兵得的病，全身长满疱疹。”
“那个啊，牛倒是也会生类似的疱疹，但倒是不会因此而死，过几天就好了。”琴纳忽然一拍脑袋，“难道说，难道说，那种病是那个天花王的魔法？然后因为牛对这种魔法免疫，所以天花王讨厌牛，要把牛杀掉？”
“不，恐怕不是那么简单。”蕾娜蕾咧嘴一笑，她可知道天花不是魔法，而是瘟疫，是病毒。她虽然没有学过免疫学，但身为微观生物，对这些微观世界发生的一切都有着独特的视角。她知道，生物想要免疫病毒，要么细胞百毒不侵——牛也会得天花，显然不是百毒不侵——要么，就是能快速合成抗体！
“琴纳，我猜测，牛的身上有某种东西可以克制天花……王的魔法。换句话说，如果找到那种东西，给人也用上，说不定……人也可以！否则的话，天下生物千千万，免疫天花的数不胜数，她为什么单独盯上了牛，而你那些羊却平安无事？因为牛不仅是自己，而且还能帮助人类也免疫，这才是天花王讨厌，或者说，害怕牛的原因！”
{不，不是牛能快速合成抗体，而是天花病毒在牛体内水土不服，只能发展成牛痘病而已，因为病情轻微进展缓慢，所以牛的免疫系统才有充足的时间合成抗体。当然，结果上说也没什么区别。}瑞碧丝在心里默默补充。
“是这样吗……”琴纳揉着太阳穴，“蕾娜蕾，你好聪明啊。我越想，越觉得你说的真是太有道理了！那这样一来，我们是不是应该向国家上报这件事，帮助国家打败天使军团，收复缪特尼城？”
“不不不，你格局小了。”蕾娜蕾笑得更加邪魅，“天使族得了如此大杀器，为何只派出一位天花王和一千天使战士，而不是倾巢出动征战四方？显然天使族并非铁板一块，并不是所有天使都支持战争。甚至我怀疑，天花王之所以能率领一千士兵，只不过是靠天花病胁迫他们而已！如果能消除天花的威胁，就可以让天花王这个战争贩子彻底被天使族孤立，众叛亲离，最终必将饮恨而亡！”
“天哪，那真是太好了！”琴纳终于破涕为笑，“如果只是帮助国家打败天使军团的话，吉普莉尔她一定会受更多罪的吧……而如果能从真正的大坏蛋手中挽救天使一族，那大家最终不就又能和平相处了吗！”
“而且机会就在眼前。我逃出缪特尼城之前已经听说了，神国已经派出暴乱公爵率大军前来收复失地，一旦打起来，就是你立功的机会！到时候升官发财荣华富贵吃穿不愁，就不用再放牛了。”“是啊！而且我立了功，如果只是提一个小小的要求，比如跟吉普莉尔在一起什么的，应该也能通过……”“够了！你怎么老想着你的吉普莉尔！”
两人一番YY，忧伤的气息一扫而空。“时间差不多了，我回去看看有没有开始攻城。”蕾娜蕾展翅腾空，却被琴纳捏住了脚踝。
“要小心呐，保护好自己，别再受伤了。”琴纳有些窘道。
“哟嚯？”蕾娜蕾笑眯眯，“你是在心疼我吗？”
“……是啊，没错！”琴纳低着头，捏着蕾娜蕾脚踝的手指不安分地摩挲着，“你现在身体变得这么小，应该是那种虚弱状态吧，难道不应该更加小心，不要再像之前那样冒失了吗？要是又有什么万一，被人暗算，我真的怕你会……”
“省省吧，我现在确实是虚弱状态，但也比你一个凡人强多啦。”蕾娜蕾伸手按住琴纳的手，“不过么，像我这样的存在，居然会被一个人类心疼上……好像也不讨厌。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