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刺耳的龙吼声满含痛苦回荡在空旷的天际,遮天蔽日的飞行姿态显得摇晃不止,布满鳞片的坚韧流线型腹部更是宛如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般,不断毫无规则地隆起鼓动,辉石龙勉强挥舞着巨大的双翼,摇摇晃晃地低垂下脑袋猛然吐出一大口带着内脏碎屑的凝固血块,腐蚀性的胃酸与尚且残留的未消化物体也一并滑出,一路抛洒落向大地。
痉挛的剧烈呕吐并没有达到想要的结果,胃中剧烈的撕裂与锤击绞痛不断折磨着后悔不已的辉石龙的神经,血沫混着碎块咕嘟嘟地顺着喉咙不断从牙缝间滴落。
伴随着腹部猛得一突,辉石龙原本就艰难无比的飞行顿时保持不住,虚脱得一脑袋扎向了地面,撞断了粗壮的树木,惊得飞鸟野兽四散而逃,一路犁着厚实的地面划出庞大混乱的痕迹,翻滚着发出阵阵凄厉的恐怖哀嚎。
随着碎裂的血痕开始隐隐在密布的鳞片中隐现,鲜血开始从肌肤中渗透而出,痛苦得撞到了身边一切的巨龙最后一次仰天哀嚎,满身鲜血的躯体在崩溃的最后一刻,吼叫在噗嗤一声血色剑刃刺出戛然而止,重重地无力摔倒在地面扬起冲天而起的尘土。
剧烈旋转的链锯伴随着巨大的力量缓缓割开了一道狰狞的伤口,鼓胀凌乱的内脏一股脑从伤口中倾泻而出,带着浓重的恶臭血腥味流淌一地,一个浑身滴答着恶心粘液的血红身影随着腹腔之物一并涌出,趴伏在地面的战士仰天发出血刃敌寇的震天吼叫,剑尖撑地缓缓起身,沸腾飘扬的炙烫星火不断焚烧周身的血肉,尚且不解气的用巨大的手掌揪起了只余下一只黯淡龙眼的兽首,旋转着的锋利剑刃反手刺进了巨龙修长的脖颈,粉碎了坚固的鳞甲与钢铁般的骨骼,彻底分离了巨大的头颅。
高举着的狰狞龙首不断地向战士的躯体滴落鲜血,抚慰着战士心中熊熊燃烧的怒火,伴随着如垃圾般丢弃而下,抬起的腿部战甲重重地踩踏向尚且仍旧睁着眼的兽首,直到骨骼尽碎血肉糜烂,白色与红色凌乱一地,这才喘着粗气停下了动作,嗅着空气中溶解的浓重气味,被愤怒而激荡得不断飘起的斗篷缓缓垂下,平静下来。
着急赶路的米契已经没有兴致在这个处处都透露着不舒服的地方停留了,望着远处矗立在山峰峭壁上的高耸建筑,感觉到空间传送点后当即沿着森林中间的陆面向上攀爬。
茂丰的植被苍翠一片,满是生机,米契能够敏锐地捕捉到似乎是羊的咩咩叫声,树丛间漂浮着看上去人畜无害的蓝光大水母,视线中一个无头的虚幻身形正缓缓沿着路面行走,身体巨大但却显得格外瘦骨嶙峋,握着一把巨剑,呆滞地巡逻在上山的必经之路。
发现了米契的一瞬间,明明没有头却发出了警戒的低沉吼声,不由分说得便迈着沉重的步伐高举着剑向米契冲来,呼啸的破风声撕扯开一阵白色的气流,整个身体如同要直接倒下一般扣着巨剑重重竖直挥砍而下。
双手握剑严阵以待的米契微屈双臂,伴随着剑刃碰撞的颤抖,顿时保持着倾斜的角度让巨剑擦着自己的链锯剑向另一侧滑开,摩擦的剑刃伴随着火星发出刺耳响声,侧着的身体突然后踏一步,突兀地让开了巨剑挥砍的轨迹。
没了着力点的动作顿时擦着米契的正面动力甲砸在地面,巨大的力道溅射起泥土与石子如雨点般噼噼啪啪打在铠甲表面,已经后踏两步整个身体转了一圈的米契,已经双手握剑划过一道弧线,锋利的刀刃直接砍断了弯腰僵直收刀的巨人左腿,锋利无比的断面甚至没来得及产生丝毫停滞感,失去了平衡的巨大身躯便向着一侧轰然倒地。
没有任何兴致的米契一脚踩踏住巨人的后背压住了对方的起身,左手握剑剑刃朝下噗嗤一剑便贯穿了对方的胸膛,伴随着链锯轰鸣的响声切割开半透明的身躯从另一侧划出,随意地握住剑柄舞了个圈重新收回至后背,看也不看一边伸出手发出凄惨哀嚎渐渐化为光点消散的尸体,继续向着似乎是钟楼的建筑前进。
远处高耸得仿佛支撑起整片天地的半透明黄金树显得如此壮丽,空气中随着微风飘扬着如萤火虫般明亮的光点,看上去格外梦幻瑰丽。没有兴趣观赏分解的米契迈步来到点着火坛的钟楼前,望着方框圆孔散发着炬状辉光的传送门,想也不想便伸出了手,扭曲的失重感伴随着一声闷雷,残留下电解的臭氧味,血红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凌空破风伴随着马蹄点地的轻盈声传来,越过坍塌的岩石,骑着长着牛角的奇异灵马的褪色者一把拽着缰绳停下了脚步,望着凌乱血腥的辉石龙,惨叫隔着几条街都能听到,不过似乎来晚了一步,原本还想邀请对方参加战斗祭典的,但现在只能自己一个人出发了......
翻腾着犹如风暴般诡异的空间,凌乱的空间遍布着深邃扭曲的怪异星云,爆裂的闪电不时划过却寂静得宛如不存在一般,那些仿佛潜藏着无数怪诞窥视与嘶吼的黑暗内,忽明忽灭的星炬,哪怕是米契都寻找了很久,那遥远得仿佛永远也无法触及的距离,让思想渐渐混沌的米契开始了如同在泥浆内漫步般艰难前行。
来自轨道上连绵不绝的舰炮轰击,山崩地裂,厚厚的云层被耀眼无比的高能橙红色光线冲击出一个个巨大的圆晕,整片大地都被映照得一片猩红,隆隆的低沉炮击犹如雷电不断轰鸣在天际,满目疮痍的大地布满了耀眼火热的伤痕,毁坏的防御设施散发着浓烟,宛如世界末日般凄惨。但林立密集的反轨道攻击,依靠着山体建立的堡垒依然完整,深邃的地下建筑更是完好无损。
如流星雨般拖曳着火红的尾焰,遮天蔽日的空降仓如雨点般降下,猛烈的放空炮火不断抛洒着密集的弹链,拦截这些高速下落的金属仓,被击中爆裂的个体不断迸发出耀目炙热的火焰光团,飞溅的金属更是四散得到处都是。
进攻方承受着来自坚固防御工事的炮火,短短数小时的战斗就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伴随着援军抵达的消息,显然即将取得这场战斗的胜利,三支军团将只留下钢铁之手随登陆的援军再次进行攻击,他们誓要用叛徒的血来书写对于帝皇的忠诚,赐予这些愚蠢的反叛者帝皇最后的仁慈——死亡。
但预想的援军却给予了忠诚者更加震怒的反叛,后方被这些无耻的偷袭者彻底摧毁,太空中也开始了惨烈的包围战,一个精心编制的陷阱如蛛网般困住了三支忠诚者军团,亮出了剧毒而致命的螯肢,一口咬上了后知后觉的猎物。
震惊的忠诚者被倾巢而出的守军猛攻,后方又是数量更加庞大的叛徒军团,被漫山遍野的八支叛军彻底围困的他们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危机时刻,而两位基因原体决斗的结果更是给糟糕的现状雪上加霜。
原本的剿灭叛乱已经变成了惨烈的屠杀,这场战斗的结局已经注定,或许在出发的那一刻便已经能够预知这场背叛所带来的失败,一切都已变得毫无意义。
“血祭血神!颅献颅座——”
只来得及掏出腰际的链锯剑,迎面放大的盾牌轰然撞击在胸膛上,三吨重的躯体被直接撞得凌空而起,翻滚了数圈后砸到了后方,内脏翻滚位移得一时起不了身,只得看着血红色的身影以完全不正常的力量大开大合地挥舞着链锯剑与盾牌,在人群中大杀四方,即使是终结者猛烈的火力也只是让她被炸得摇摇晃晃,顶着盾牌便一锁(和谐)链捆住了较为笨重的脚踝,巨大的力道直接拉倒了沉重的身躯,随后而来寒光一剑枭首,即使是热熔给她贯穿了一个恐怖的大洞都不能阻挡分毫,只是愈加愤怒地吼叫着,挥舞着不知敌我的鲜血,一遍又一遍冲向最近的敌人。
破碎的动力甲完全只余下愤怒燃烧的焦黑,贯穿胸膛的动力剑更是不断滴落着炙热沸腾的血液,断裂的兔耳散发着锻铁般的亮光,一直莫名保持完好的斗篷更是如活过来一般飘扬着绽放着血的猩红,死亡始终无法追上她愤怒的脚步,对血与头颅的渴望不断驱使着破碎不堪的驱壳尽情宣泄愤怒,即使是重炮的直击也只是让她被掀翻后滚出数米,随后便又再次喷射着血与火怒吼着再一次冲锋。
彻头彻尾的疯子绊住了他们的脚步,拥有更高优先度任务的叛军并没有选择继续与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非主流恐虐疯子纠缠,只是不断拉开距离远程牵制,然后把人引到了忠诚者一方的位置。
结果杀红了眼又被放了一会风筝,好不容易追上几人,砍下几个头颅,眼前出现一缕耀目到如同太阳爆炸般的光芒,巨大的能量与冲击波如毁灭一切般狂暴绽放,所过之处灰飞烟灭,盾牌与动力甲的表面在一瞬间熔化,升腾而起的巨大蘑菇云即使从太空中也看得一清二楚,只余下空气倒吸后,残留着的流淌着液体浆流的深坑,米契也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