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诅咒的效力都已经这么强了,那在其根源上在会有些防护手段倒也无可厚非。
所以,苏盈刚刚那句话的意思在林玲耳朵里就变成了要找工具破掉诅咒信上的防护措施。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身上的确带着工具。
她正准备回答,但就在这时,小白猫跑了过来。
“哟,吾回来了喵。”
小白猫迅捷的身影在两人的视野中画了个白色的七字,然后稳稳的落在苏盈的脚边。
它伏在地面上,抽了抽鼻子。
“嗯,就是这里呢,味道已经很浓了喵。你们还在等什么喵?赶紧动手啊喵。”
“没有工具。”苏盈解释道。
“工具吗喵?”
小白猫闻言,思索了一下,又问到:“掉脑袋切切你有带着吗喵?”
“带是带了。但这也能用?”
苏盈有些疑惑,那可是菜刀,用来挖土也太奇怪了吧。
“总比你的爪子厉害吧喵?”小白猫翻了个白眼。
苏盈觉得这话确实在理,于是她转身,取下自己的书包。
而完全听不懂两人黑话的林玲此时已经是一脸懵逼。
“掉……脑袋?”
这种奇怪的名字,她完全不能理解,更不能和眼前的情景联系起来。
但她的迷惑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很快她就看见苏盈从包里取出了一把切肉刀。
“呃……还真是形象的名字呢。”只一瞬间,她便领会了掉脑袋切切这个名字的精髓。
但紧随而来的记忆,让她回想起昨日看见。
--等下,这把刀……
她还未来得及确认,苏盈已经将刀拔出。
刹那间,空气仿佛都凝固住了,林玲感觉周围的温度都降了下来。
那刀身上散发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不祥的气息,而与它所接触的空间都如被其扭曲了般泛起了涟漪,她隐隐感觉有些喘不过气。
与此同时,她能感觉到胸前那枚铜钱的温度上升了几分,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它在发烫。
——果然,是这把刀的问题……
但此时此刻,感觉到异样的似乎只有她一人。
小白猫想着诅咒信这种薄薄的纸张在掉脑袋切切面前脆的跟纸一样,正打算叫苏盈小心一点,别给弄坏了。然而……
“对了。你小心……”
它话未说完,却见苏盈噗嗤一下,直接将刀刃扎进了土里。
“呜啊!!!”
一瞬间,林玲只觉得自己的耳膜炸裂。
怨灵的嘶吼穿透了土壤,直入脑髓。即使是及时用双手盖住了耳朵,她依旧感到一阵眩晕。
片刻之后,周遭的世界变得安静了下来,眩晕感渐渐消失,视线恢复的那一刻,林玲愣住了。
“这里是……”
她诧异地观察着四周,发现自己不知道何时竟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这是一个空旷的院子,种着两棵棵不知名的树。院子背后是一栋二层小楼,似乎是那种农村里常见的小洋楼。院子中间有三块石碑,林玲一眼便认出那是三个墓碑,同时她注意到,中间的那一个,贴着一个女孩儿的照片,而另外两块墓碑上面,空空如也。
几乎是下意识,林玲将手插进兜里,摸出一枚铜镜,下一刻,这铜镜表面闪过一道白光,紧接着在她手中出现了一柄长剑。同时,她另一只手的衣袖里滑落出一张黄色的符纸,稳稳落在手上。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此时忽然出现这样的变化,她不得不谨慎一些。
她不知道这是哪儿,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在这儿,但她知道自己应当先尽可能的收集信息。但当她正准备仔细观察一下墓碑上的照片和文字时,却忽然听见身后的屋子里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
——这里还有其它人?
谨慎起见,她立即躲在了树后。
很快,门开了,四个人走了出来。三男一女,都是年轻人的装扮。
他们的目标似乎很明确,直接朝着三个墓碑走了过去。几人的神情都有些惊慌,似乎是被什么吓到了的样子。
林玲从树后探出脑袋,她这才注意到,墓碑后仅有三个土坑,脸面放着棺材,但没有埋上。
那几个人商议了一下,他们使用的似乎是某地的方言,林玲听了半天,也只听懂“槐树”、“没人”、“打开“之类的词语。但看他们的架势,似乎是想要开馆。
由于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林玲选择静观其变。
很快,几人便达成了共识,他们一起用力,只几次呼吸的功夫,就撬开了棺材。
随着棺材板打开,几人都愣在了原地。
林玲见半天没有动静,便大着胆子往外探出半个身子,她一眼便看见了平静躺在棺材中的女孩儿,和墓碑上的照片长的一模一样。
几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位打着胆子将手伸到她的鼻子前,显而易见的发现她已经没有呼吸了。
林玲回过头来观察起离自己比较近的那个墓碑,发现它已经有些年头了。看了这几个人死了不少时间了。
——不对!如果真死了那么久,为什么尸体会……
林玲立即转头又看了一眼被四人围起来的那句女尸,果然,就像是睡着了一样,脸上看不到任何腐坏的痕迹。但是那墓碑,又分明与另外两块是一个年代的产物。
难道,她在死之前给自己立了碑,等死后才埋进去?且不说这样不吉利,那女孩儿才多大?十七八岁的样子,和自己差不多,但这墓碑,那照片,看这青苔还有风化的痕迹,恐怕得有二十年。时间根本对不上。
难道,这具尸体有问题……
一股冷风吹来,林玲发觉自己恐怕陷入了一种可怕的状况......
另一边,那四个人都被吓得不轻。
“这或许,是个玩笑?”这时,有人如此说道,看样子是试图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
但是,此时此刻,没有人笑的出来,包括一旁暗中观察的林玲。
“你们在看什么呢?....呵呵呵....”
忽然,一个女孩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笑声若隐若现。
林玲打了个激灵,她诧异的回过头,发现刚刚还躺在棺材里的那个女孩儿,正站在小屋的门口,面带着微笑,看着面前的几人。
她赶紧回头确认了一下,嗯,尸体还在,那眼前的就是……
“没...没什么....”那几人里有个咽了下口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这张照片好看吗?”女孩儿缓缓走到了墓碑前,她穿过因为恐惧下意识退开的众人,自顾自地轻轻抚摸着墓碑。
林玲此时才注意到,在月光的照耀下,她的美貌显得尤为动人,但她并没有心情去欣赏,另外那四人也没有。
他们似乎都因为恐惧而陷入了沉默。或许是因为没有得到回答,女孩儿转头看向了他们。
她微微一笑,轻声问道:
“那.....这张照片有比我现在更好看吗?”
下一刻,没有任何预兆的,她的半边脸颊变得腐烂不堪,空洞的眼窝中一些白色的蛆虫正在不断的挪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