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加特林,能做得就是趁对方熄火的时候冲上去,近身了机枪的作用就废了大半。相反,转身逃跑是最蠢的选择,两条腿怎么也快不过人家扣扳机的速度快。
夙夜就像一阵风般迅速朝坐在轮椅上的兽化者掠去,不到一秒的时间他已经来到对方的跟前。
兽化机枪手的反应不慢,当夙夜从拱门中冲出,它马上从血鸡尾酒的诱惑中清醒过来,并立刻转动轮椅,试图将加特林重新对准夙夜。
可惜,轮椅的转动速度无法跟上夙夜的动作,仅仅眨眼的功夫,轮椅还未转到一般,夙夜就一脚踹在轮椅的侧面。
轮椅翻到,坐在轮椅上的兽化者一下子就摔了出去。
“还想开枪?”
夙夜抓着螺纹手杖跨过倒下的轮椅,追上摔倒的兽化机枪手,抡起手杖朝对方的面门抽了过去。
趴在地上的兽化者才刚撑着地板直起上半身,就遭到夙夜的追击,螺纹手杖由下至上重重得抽在它的脸上,将它抽得不由自主得腾空而起翻转了几圈。
兽化机枪手在半空旋转几下再次摔落在地,嘴里直接喷出几颗沾满鲜血的碎牙,下巴似乎也在刚才的打击下碎裂了,口中连呜咽都发不出声。
这回它没机会再爬起来了。
夙夜转动螺纹手杖,如握剑一般正握着向着兽化机枪手的脖颈斩去。
“啪!”
螺纹手杖的轨迹迅疾如影,化作黑色匹练斩向兽化机枪手暴露的脖颈。
可惜,手杖的棱边虽然锋利无比,却无法像刀剑一样直接将对方的首击斩下。
但是,在坚硬的手杖斩击下,兽化机枪手的脖颈立刻变得软趴趴的,脑袋立刻扭曲到了十分不正常的形状,里面的颈椎骨已然完全破碎。
说时迟那时快,从夙夜冲出拱门,到砸断兽化机枪手的脖颈,充其量也就三、四秒的时间。
此刻,看着失去生命的兽化机枪手,夙夜方才放松了绷紧的神经,缓缓吐出胸中的废气。
若是对方没有被血鸡尾酒吸引,而是一直架着加特林对准拱门,夙夜硬闯出来的下场就是死路一条。
幸好,他总是笑到最后的那个。
即使兽化者占据了地利,命运也会给他留下一线生机。尽管为了杀死一个兽化机枪手就花费了一瓶血鸡尾酒有些浪费,但他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了。
“希望能找到足以弥补我的损失的战利品。”
夙夜将目光投向加特林,这把枪的威力很强,将它从轮椅上拆下带走,足够弥补自己的损失。
难道是制作的时候就考虑到这一点了吗?
想到这里,夙夜就忍不住轻叹一声,想要白嫖一挺加特林的想法破灭了。
既然无法得到加特林,夙夜不客气得将它暴力破坏,把里面残余的水银子弹通通倒了出来。
这是他战胜兽化机枪手后最大的收获,七十枚水银子弹。要是他能更快干掉对方,说不定能一口气得到几百枚水银子弹。那样的话,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不需要购买弹药了。
七十多枚水银子弹,论价格已经超越一瓶血鸡尾酒了。
值了。
他就知道在机枪里肯定残存了不少子弹,否则对方没可能不停得射击。搜刮这些用枪的兽化者,总是可以找到不少水银子弹。
干掉了兽化机枪手,夙夜安心得观察周围的情况,若是还有其他敌人,估计肯定配合兽化机枪手一起围攻自己了。
拱门外的是一间耸立着十多根巨大罗马石柱的房间,房间里飘荡着淡淡的烟雾,但还不算十分影响视野,起码房间内的情况还是能够看清一个大概。
房间里的石柱多到影响视野,但房间意外得空旷,除了石柱外也没有什么东西,地面干干净净的,仅有一个箱子被放在墙边。
那个兽化机枪手的存在,莫非是在守护这个箱子吗?
偌大的房间里,除了一个兽化机枪手,唯一的东西就是这个箱子,很难不让人产生联想。
可若是重要之物,没有理由被留在这种的地方。
“竟然又是一枚符文……”
夙夜以同样的方式撬开了箱子,但与之前打开的箱子一样,巨大的箱子里只留下了一张刻画着异样线条的符文。
现在,夙夜的手里已经有六枚不同的符文,可他掌握的却只有三枚。
不过,比起就此止步,将时间花费在研究符文上面,夙夜觉得还是继续探索。除了血,他还拥有火焰的力量,符文对他未必是不可或缺的东西,但探索亚楠却刻不容缓。
夙夜在房间里慢慢渡步,沿着墙壁转了一圈。
亚楠的建筑师十分喜欢在一些不起眼的地方隐藏通道,不实际探察一遍外人很难发现。
电梯已经到顶了,从欧顿小教堂外面观察,这里就已经是欧顿小教堂的最顶层,夙夜不相信格曼让他来只是为了拿几枚符文回去。
然而,他的做法除了浪费了数十分钟外,并没有取得其他结果。这个布满罗马石柱,看起来就像是非常重要的房间,竟然没有隐藏任何机关。
“攀登欧顿小教堂,指的难道不是登上欧顿小教堂顶端,而是从顶端继续前进吗?”
房间的另一侧,位于升降梯的对面,同样有一扇无门扉的拱门,而拱门的外侧则是一条不足两米宽的无护栏的狭窄天桥,连接着一个圆柱形的高塔。
那个地方应该不属于欧顿小教堂,但他在欧顿小教堂没能找到想要的东西,那夙夜只能沿着这条路继续向上。
吃过一次又一次的亏,夙夜刻意在拱门内朝外面观察了一番。
果不其然,兽化者依旧狡诈,拱门外的天桥上看似空无一物可以安全通过的样子,实则在对面的高塔二层外的通道上,居然藏着两个端着枪的兽化者。其中一个拿的是步枪还不算麻烦,可另外一个跟他身后房间内的机枪手简直一模一样。
不到两米宽的无遮掩的天桥,任何人都不可能在这种地方躲过加特林的扫射。
夙夜的眉毛紧紧得皱在一起,他琢磨着就算自己举着一面巨大的金属盾牌,恐怕也会被加特林的子弹打成蜂窝。
观察了几分钟,他发现对面的两个兽化者完全没有丝毫松懈,眼睛和枪口的方向始终都盯着天桥,趁人不注意偷溜过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要是手里还有一瓶血鸡尾酒就好了。
夙夜的手里已经没有引开注意的道具了。
“只能强闯了吗?”
夙夜藏在拱门内思索着,判断强行闯过去的可能性有多大。
天黑无光,若他熄灭腰间的提灯,或许兽化者不会注意到自己。但这样一来,夙夜自己的视野也会被黑暗剥夺,到时候撞到什么都不晓得。
可天桥上空无一物,即使闭着眼也不会撞到东西。只要他快速跑过去,躲在高塔底下就可以高枕无忧,大胆得开启提灯也不必担心楼上的兽化者枪手瞄准他。
就这么干了。
趁现在兽化者枪手还没有发现自己,搏一下说不定能成功。
夙夜伸手扭了几下腰间提灯的旋钮,灯罩中的火苗飞快减小,最后彻底熄灭了。
黑暗就像抓住机会一样迅速从四面八方涌来,再一次笼罩了他,一如夙夜刚刚进入亚楠的时候,身边伸手不见五指。
呼吸放缓,落脚放轻,夙夜蹑手蹑脚得从天桥上快速走过,一边走心中一边祈祷不要被人发现。
也许是兽化者的视线同样需要光明,面对夙夜的潜入,高塔二层把守的兽化者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一点动静。
仅仅用了十几秒的时间,夙夜就通过了天桥。要不是害怕不小心偏离了方向,一脚踩空从旁边跌落,他还能走得更快。
心脏砰砰直跳,夙夜自己都不敢相信他这么简单得通过了十分危险的天桥。
夙夜抚摸着胸膛,依旧能够感觉心脏狂跳不止,但他的嘴角却情不自禁得挑了起来
要不是担心大笑会引来兽化者,夙夜恐怕就抑制不住心底的喜悦了。
通过天桥,夙夜摸到了身前的墙壁,心知上方的枪手已经无法对自己造成威胁,于是便点亮了腰间的提灯。
火光升起,光明再次驱散了身旁的黑暗。
然而,夙夜脸上的笑容立马就僵住了。
一头足有两米三高的兽化狼人正站在他的身前,与夙夜相隔的距离甚至不到一米。
看见兽化狼人的瞬间,夙夜的眼眸不禁剧烈收缩,双方的距离实在太近了,而且他对此一点防备也没有。此时此刻,他才注意到鼻腔里淡淡的恶臭味,只不过亚楠到处都飘荡着烟熏火烧的味道,令他的嗅觉受到严重干扰,没能第一时间察觉不对。
兽化狼人已经举起了尖刀,失去视觉,对方的嗅觉同样出色,即使没有光亮,也能靠味道发现夙夜的潜入。
夙夜顿时感到一种作茧自缚的难受,关闭提灯抹黑通过天桥,千算万算居然没有注意到天桥对面的角落里还藏着一头兽化狼人。
灯光亮起,兽化狼人的眼睛不禁眯了一下,被突然出现的光亮闪到了眼睛。但它手上的动作没有半分迟疑,尖刀猛然劈向前方。
夙夜想要躲开,可当他注意到危险的时候,刀刃已然加身。
胸前一凉,滚烫的鲜血伴随着刀痕喷射而出,夙夜身子晃动一下,不等他拉开距离,狼人又一次挥动手臂,破风声从侧身传来。
没能看清对方另一只手的武器是什么,沉重的力道就砸进了夙夜的腰间。
顷刻间,血液从喉咙里喷了出来,身体也在被击中的同时不受控制得朝墙壁撞了过去。
一柄单手斧的斧刃深深得嵌入了他的腰间,明白这一点后,夙夜知道他这一次的冒险结束了。
没有多少挣扎的余地,狼人一把拔出斧头,双臂抬起如同剁肉一般,尖刀与利斧来回劈砍,几下就结束了夙夜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