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嗣来得快,退的也快。
似乎是发现了虫群同样正在依靠着己方的血肉不断进化着,自己的进攻只是在给对方提供养分。意识到这点的海嗣指挥官立刻做出了暂时撤退的决定。
很快,通过一场战争就进化出了不少新品种的海嗣乌泱泱的向着海洋的深处退走,最明显的就是它们的体表的颜色不再是统一的漆黑,更多的则是带上了代表天空的白色和代表海洋的蓝色。
“它们进化的更快了。”站在卡姆辛的身旁,歌蕾蒂娅手中的长槊上,沾上了不少属于海嗣的血液。她轻轻挥动着自己的武器,将上面浑浊不堪的血迹撒到了一旁的菌毯上。
看着迅速吸收了血液用以喂养自身的菌毯,歌蕾蒂娅收回了目光,愈发猩红的眸子注视着卡姆辛暂时没有褪去的,用以在之前的战争中保护自身的甲壳,语气中听不出是悲伤还是快乐。
“的确很快。”卡姆辛赞同的点了点头。虽然 从表面上看起来,这场战争的胜利者是和海嗣对着进化依然能够稳操胜券的虫群。但自家人直到自家事,在没有办法链接上主宰的虫群意识之前,卡姆辛都不过是在吃老本。
等到储存在虫群基因链中的进化方向都被他亮出来之后,没有属于卡姆辛的科学家的虫群就会停止进化。届时,它们就只能依靠刻在基因中的吞噬,来完成最基础最粗糙的进化。
“得找一个忠诚于虫群的科学家,还得是专攻于生物方面的……”卡姆辛叹了口气。无法链接上主宰的虫群意识,就代表他无法将自己这里的情况上传,更无法下载主宰那边的进化方案。
“歌蕾蒂娅?”瞥了眼举目远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歌蕾蒂娅,卡姆辛默默地摇了摇头。虽然歌蕾蒂娅是一个不错的合作伙伴,但心系阿戈尔的她是没有办法全心全意的投入到虫群的建设中来的。虽然直接用异虫病毒感染也不是不行,但卡姆辛自认为还是个三观正常的异虫,还不打算对自己的朋友做出这种事。
“他们来了。”蓦地,一直眺望着大海的歌蕾蒂娅突然出声说道。她收回目光,扫了眼沙滩的方向。棕褐色的菌毯依然在不断的蔓延着,原本不过覆盖了整片沙滩的菌毯,此时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扩展到了目光都无法触及的远方。
“谁?”卡姆辛顺着歌蕾蒂娅之前眺望的地方望去,只看见一根高耸的木杆上,挂着绘上了一副人像画的风帆。
绘画里的人一手提着灯,一手提着剑,做出了一个奇怪的动作。给卡姆辛的整体感觉非常的变扭,就像是一个善于劝人向善的牧师,突然拿起了火与剑一样违和。
不过宗教嘛,卡姆辛也就不再去深思。毕竟这一块玩意儿,一直都是连可以探知别人内心想法的灵能特工都搞不清楚的东西。因此卡姆辛没有打算在这上面多花时间。他对歌蕾蒂娅问道:“那就是你找来的援军吗?”
“嗯,伊比利亚黄金舰队,现如今陆地上所有国家中最强的舰队,甚至应该是所有国家中最强的军队了。”歌蕾蒂娅淡淡的述说着,但不知为何,卡姆辛感觉她的语气中似乎带着不屑?
“不过作为帮手的话也足够了。去见见他们的将军吧,过段时间就要发起总攻了。”歌蕾蒂娅转过身离开了,临走前对卡姆辛提出了自己的建议,“下一次和海嗣见面的话,估计就不会这么轻松了……”
…………
“你好,将军,怎么称呼?”坐在一间临时用来会客的小屋里,卡姆辛伸出了手。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中年男性。他的身高足足有一米九几,长得虎背熊腰,但是却偏偏给人一种猎豹般迅捷灵活的感觉。他挺直了自己的腰,仅仅只是坐在那里,就扬起一种无法言喻的骄傲。
“你可以叫我阿方索,或者直接叫我船长。”男人的声音略略有一点嘶哑,但正是因为这样,反而多了一种富含奇异魅力的磁性。他望着卡姆辛伸到自己面前的手,犹豫了一下后同样紧紧地握了上去。
他的手如同大理石一般坚硬有力,宽大的手掌中蕴含着爆发性的力量。他注视着卡姆辛的眼睛,淡然道:“相信阁下已经明白我的职责了,那我就不多废话了。我带领的部队只是先头舰队,后续的大部队需要我们在这里建造出一块能够用以停泊的港湾才能抵达。”
男人松开了握住了卡姆辛的手,十指紧握成拳,狠狠地砸在了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