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释了一下的韦伯仿佛发泄了所有的压力,放松地坐在了沙发上,取出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我们必须去追他。”
韦伯如此断言道,但格蕾的下一句话瞬间让他破防:
“那么师父,我们怎么去地下,难不成走一遍迷宫吗?”
“不要问我,我也不知道。”
韦伯有些蚌埠住了,蹲在沙发上抱着脑袋,像个颓废的中年男人。
就在这时,韦伯耳边传来了拉尼的声音:
“喂喂喂,韦伯在吗?我猜你现在就是蹲在沙发上发愣吧,一个29岁的年轻人像个中年人一样颓废,至于吗?”
听着拉尼这让自己肝痛的声音,韦伯正了正神,无奈地说道:
“冕下,您又在用千里眼看我了吧?您现在与我通话,应该是准备让我前往灵墓阿尔比昂吧。”
“嗯,去上次那个铁路车站,会有人送你去的。”
拉尼说完便结束了对话,韦伯随即招呼着格蕾出发。
……
他们抵达铁路车站时,已是完全的夜晚了。
枯萎的树木垂在混凝土已然老化的站台上,格蕾抬头仰望那冬之星座。或许是由于街上的灯光稀少,虽不及故乡,但星星也很清晰地闪耀着。
这次的事件,正在那光辉无法传达到的地底蠢蠢欲动着,仿佛想逃过繁星的眼瞳般。
慢慢的,浓雾包裹了世界,然后传来了本应早已废止的蒸汽音,在蒸汽音后,钝色的机关割开了迷雾。
将雾与黑暗一同切开的金属车体。如乐团指挥棒般优美地驱动着的,车轮的边杆摩擦着轨道的声音,听起来都蕴含着未止步于乡愁的美丽。
“魔眼搜集列车……那位真是,手眼通天。”
韦伯感慨了一句,自开启的列车门扉中,缓缓地出现了一个瘦弱的男子,魔眼搜集列车的车长罗丹端正地弯下身,低声说道:
“君主•埃尔梅罗二世,请。”
“缘何,您会?”
韦伯小声问道。
“莉塔·萝洁安阁下的命令,据说是直接来自死徒之王的命令,上车吧。”
罗丹解释道,透露的信息还是让韦伯惊了一下。莉塔·萝洁安死徒第十五祖,原理血戒为『蔷薇之魔眼』,让韦伯再次感慨了一下拉尼的触手是真的延伸至世界各处。
然后韦伯上车,那里迎接他的是在剥离城阿德拉与他相识的修验道修验师修验道时任次郎坊清玄和占星师弗利乌以及露维娅格丽塔·爱德菲尔特。他们是莱妮丝找来的帮手。
……
光在黑暗中盘旋着,如萤火虫群舞般闪耀,似纸捻花跳跃般闪烁。
这里是位于地下40km处的古老心脏处,经过一路对那些魔兽的杀戮,哈特雷斯和faker赫菲斯提翁终于抵达了这里。
这里是那条古老之龙的心脏所在地,这里的魔力也是最接近神代真以太的地方。
“……现在,我的计划就结束了。”
哈特雷斯疲惫的说,多次使用大魔术对他的消耗是巨大的。
他把目光转移到自己腋下的银色行李箱,将手从缝隙间伸入,取出里面所装之物。
一个装满粘稠液体的大瓶子被拿出。在其内侧的是,一个神经受损的大脑,并且还有一对眼球附在上面。
这就是天文台卡利昂保存被封印指定的魔术师的方式,首先是抽出大脑与神经,魔术回路,再浸入保存液之中。剩余的附属物根据当时的情况而定,这个瓶子本身作为曾经的肉体,或者现在的外骨骼而发挥作用。
这是卫宫矩贤的大脑,没错,就是卫宫切嗣的父亲,他死后被娜塔莉亚·卡明斯基也就是卫宫切嗣后来的养母带回时钟塔的天文台卡利昂,被进行了封印指定。
然后就被哈特雷斯偷了出来,准备进行自己的计划。
卫宫家的家传魔术,是在体内或者固有结界之内等不受到世界干涉的地方,将时间加速到极致的术式。而灵墓阿尔比昂也是世界干涉力低的地方,能充分固有时制御这一魔术。
“……那么。”
哈特雷斯把停下的怀表放在附近。那是一个与术式联动了的钟表。安装了万年历的精密钟表以数百年为单位来进行计时。这也是本次术式中不可或缺的道具之一。
“晚安,Faker。”
哈特雷斯向自己的从者告别。
“晚安,哈特雷斯。”
说罢,Faker被光柱吞入其中。在与已逝之龙的魔术回路相连的光芒中,穿越过无数次残酷战场的马其顿女战士,看上去温和地陷入了小憩。
然后,直到她成为神灵之时方止的时钟开始转动。
哈特雷斯的计划,正式开始。
……
另一方面,冠位决议也即将开始,莱妮丝也到了古老心脏的位置,虽然心里依旧担心韦伯那边的进度,她也不得不进入了会议厅。
那是一个很宽敞的房间,圆盖状的天花板上,光呈螺旋状地缠绕着。
光的流动并不均匀,因此其流经每个地方都闪耀出更大的光辉。在遥远地底的黑暗中,这点点灯火的光辉,宛若新世界的星空一般。
中央摆放着圆桌,与会者也已经到齐了,加上莱妮丝自己也就五位君主即君主代理参加。
莱妮丝左边方向的是民主主义的君主
分别是创造科君主伊诺莱·巴鲁叶雷塔·阿托洛霍姆和全体基础科麦克达内尔·特兰贝里奥·埃尔洛特。
右边方向的是贵族主义派的君主和君主的代理者。
分别是天体科君主代理奥尔加玛丽·亚斯密雷特·阿尼姆斯菲亚和降灵科君主卢弗雷乌斯·娜泽莱·尤利菲斯。
莱妮丝非常自然地坐在了右边,无论如何,他们埃尔梅罗家是贵族主义派别的这一事实也不会改变。
“似乎准备就绪了。”
麦克达内尔最先面带微笑地说到。哪怕在这里,他也并不打算放开主导权。
紧接着,伊诺莱说。
“之前总是一些无可替代的老成员,这次有新面孔出现也挺好。虽然是魔术师,但还是要有新陈代谢比较好……不过,按照这种逻辑来说,我和卢弗雷乌斯将会是最先被淘汰的吧。”
当然,她也就是开玩笑而已。莱妮丝还记得以前拉尼在她面前吐槽过,以这女人的状态,再战十年也不是问题。
“真是无趣……”
卢弗雷乌斯冷哼了一声。
然后,
“──兄长把天体科(阿尼姆斯菲亚)的投票权交给我了。如有冒犯,请各位海涵。”
奥尔加玛丽周到的行了个礼,在这种场面上,她比更为年长的莱妮丝吃得开些。
最后君主们的视线,一齐转向莱妮丝,她深吸了一口气。
“请允许未成熟之人加入末席。请多关照。”
简短地进行了总结,竭力地让嘴角扬起微笑,莱妮丝也坐下了。
她的胃也像韦伯一样痛起来了。她突然理解拉尼为啥把投票的权力扔给奥尔加玛丽,自己跑去参加第五次圣杯战争了,比起无聊的政治斗争,还是看从者打架更有意思。
甚至听韦伯说,拉尼打算在第五次圣杯战争后就把君主之位传给他11岁的妹妹,自己退休回家陪老婆孩子了。
心里想着这些的莱妮丝减少了一些恐惧,然后通过魔术回路强行使大脑活性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