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到出战的允许后,你跟可露希尔还有安洁莉娜一起来到了机库。在可露希尔的指挥下,你把手榴弹等等一下会用到的东西全都搬上了飞机,这时,可露希尔对飞机最后的调试也已经做好了。
接着,你们解开了绑在飞机上稳定用的链锁,然后合力把飞机推了出去。你跟安洁莉娜乘上了飞机,由于飞机内部过于狭小而你的身材过于高大,所以你只能将自己的四肢和脑袋“折叠”起来,整个人像寄居蟹躲进壳里一样蜷缩起来,头上的透明舱盖才能关闭上。
在吊机的作用下,你们随着飞机安全降落在水面。见状,可露希尔一边夸张地摇摆手臂,一边大声地喊道:
“一定要平安回来!”
你有点害怕她后面又补充了一句“别把飞机撞坏了”,然而她并没有这么说。看来她是真心祝福你们平安的。
怎么说呢……你感觉可露希尔这个人还是有人情味的。
“OK!”
安洁莉娜朝她竖起了大拇指,便启动了发动机。发动机像刚被唤醒的巨兽一样打了个大呵欠,你能感觉整架飞机都跟着轻微震动起来。
空气流动起来了。
安洁莉娜操一边控着飞机在水面上游动,一边喃喃道:“风……风的方向在那里。”
“寻找风的方向有什么意义吗?”你好奇地问。
安洁莉娜告诉你:“风很重要哦,因为逆风而行才容易起飞。逆风起飞的话,可以缩短起跑距离,这样起飞需要的时间就变短了。相反,如果顺风起飞的话,就要跑很远才飞得起来,甚至还有可能飞不起来呢。原理的话,是因为顺风和逆风的升力不同吧,记得是机翼与空气的相对速度越快,升力就约大……教材上面是这样写的吧,嘿嘿。”
“……原来如此。”
虽然你不懂其中深层次的原因,但表面的规矩应该就是这样没错。
“好了,风向就是这个方向了。万,我要加速了!”
“好的。”
你刚应答完,瞬间便感觉到强烈得推背感,被迫靠在座子上不能动弹。你看到螺旋桨在快速转动,快到连残影都看不见;气流在飞机外呼呼作响,在大风的作用下,你们逐渐离开了水面。
你小心地稍微抬起头来,往透明的舱盖外看去。海面的水花飞溅,一些海鱼被吓得跳出了水面,远处的新罗德岛号在蛇形走位……而你们,则在逐渐远离这些事物,你们飞得越来越高了。原来,这就是飞翔的感觉吗?你在内心感叹道。
海嗣呢?海嗣又怎样了呢?
你往天空上看去,你看到海嗣在……默默地注视着你们。
它们那没有眼睑的眼睛睁得老大,瞳孔正跟随着飞机游移,原本针对新罗德岛号的攻击也停了下来——毫无疑问,它们在看着你们。
它们想要干什么?
你本能地感觉到,它们是在判断,你们究竟是不是敌人。
你在内心祈祷它们的智慧并没有那么高,希望它们不要攻击你们。
但是很快,你便看到它们的嘴开始长出了骨针,那骨针的方向是……
……是你们。
很明显,你们还是被认定为敌人了。
“安洁莉娜,它们要攻击我们了!”
“我看到了!还好,飞机已经成功起飞了,我可以做规避动作……坐好了!”
话音刚落,你便看到数根骨针往你们刺来,你的眼睛甚至无法追踪到它们的轨迹。
把骨针躲过去以后,你看到海嗣继续从口中分泌出新的骨针,只是那新生的骨针还只有一个尖儿,它要分泌出一根完整的骨针,似乎还需要一点时间。
也就是说,这种海嗣的攻击是有一定的间隔的。
“安洁莉娜,距离它们的下一轮攻击还有一点时间,也就是说我们暂时是安全的。”
“OK!既然这样,就必须抓紧时间攀升了。”
“嗯。”
“……不过,我感觉其实它们根本没有办法打中我。这架飞机的飞行速度比它们快多了,要躲避子弹感觉轻而易举。”
安洁莉娜说得对,你确实也有这样的感觉。你们的飞机在不断加速中越来越快,而海嗣的速度在你看来反而变得有点慢悠悠的。
你反复思考这些,但是不久,你便发现天边出现了新的情况。
海嗣们开始聚集起来,它们在往某处集合,那个地方好像是……你们朝上飞行的路径的必经之路。
你很快便意识到它们在干什么。你赶紧大喊道:
“它们想要用肉身组成屏障……海嗣想要用肉体阻挡我们飞上去!”
“那不是正好说明,它们的弱点就在它们的背后吗?”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你还是减速躲避吧,要不然就要撞上去了!”
安洁莉娜摇头说,“不行。要是减速的话,我们的速度就会一下子降到比海嗣还要慢的速度。重新恢复速度需要时间,到那时,海嗣们肯定会故技重施,再次挡住我们往上飞的。那样的话,我们永远都不会到达它们的背面!”
“那、那你要怎么做?你、你不会想要加速吧?”
“……”
安洁莉娜没有说话。
“安洁莉娜……果然还是再谨慎一点吧?我感觉你应该不是那种莽撞的人吧?对吧?”
“万,你害怕死亡吗?”
安洁莉娜终于说话了,她的语气无比认真。
“我?我不怕死,怕死就不会上来了。我只是觉得,这次飞不上去的话,可以等下次再尝试……”
“或许你说得对,万。但是,你有没有遇到过让你后悔一辈子的事情?你有没有想过,错过了这次机会,就没有下次了?”
安洁莉娜的话,让你那个梦再次浮现在眼前,悔恨之情再次涌上心头。
你感受到了安洁莉娜话中传来的情感,她的感情是纯粹的,她是真的想要这么做。你思考了一下,然后说:
“安洁莉娜,加速吧。”
“谢谢你,万。我要加速了!”
安洁莉娜踩响了油门,飞机的速度开始飙升。
这时,你看到海嗣的骨针大半截已经露了出来,它们的攻击正好准备完毕。于是你大声提醒道:
“小心!它们又要攻击了!”
“好的!我还能继续加速,只要加速的够快,死亡就跟不上我们!”
突然你听到骨针朝你们刺来的声音,你们成功躲了过去,骨针最终落在了你们身后的位置。你们再次有惊无险。
海嗣们的攻击再次落空,你感觉它们此刻大概非常着急。这下海嗣加速了聚集成一块铜墙铁壁的速度,他们快要成型了,现在天空上只剩下一个飞机能够通过的空隙。
“安、安洁莉娜……我们可以吗?”
你看到,那个空隙在逐渐变小,你们真的能够通过这个空隙飞上去吗?
“我不知道。万,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们还在加速。!万,你听说过那样的理论吗?只要超越光速,就能够穿越时间,那样就能回到过去。”
“回到过去……”
“如果可以回到过去就好了。所以,我现在心里只想着一件事,那就是继续加速。对不起,万,我已经无法停下来了。你后悔跟我一起疯吗?”
“……我不后悔。”
一旦你把这句话说出来,原本那些犹疑的情绪瞬间被清空了,你感觉你的心变得无比宽广,你的心里有一种天地任我行的快感。
“请让我看看加速的尽头吧。”
“嗯!……要来最后的冲刺了!给我再快一点!”
说着,安洁莉娜便站起来,用尽全身的力气踩下油门。发动机瞬间嗡嗡作响,飞机的机翼也开始颤抖起来,似乎飞机随时散架都是可能的。
上升的动力被压榨至最后一分,飞机的速度达到了顶点。
好快!真的好快!
机舱外的气流发出巨大的轰鸣声,除了风声以外,你再也听不到其他声音。跟你们的速度一对比,眼前的海嗣难得好像停止了一般,而留给你们的空隙因为你们的距离越来越近而变得越来越大。
“我们来了!”
伴随着安洁莉娜那差点被风声盖过的话语,飞机一头扎进了空隙之中,飞跃到海嗣的背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