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的呼啸声穿过头顶,炮弹在身边爆炸,飞溅的土壤将他变成一个土人。
他无数次卧倒在地面,一点,一点的,用手肘往前面前进。无尽的炮火落在他的两旁。
弹片从他耳边飞过,呼啸声是死神的低吟,弹片划破了皮肤,无数的刺痛在全身哀嚎。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前进,他只知道他一定要前进。
他用毛巾吸满热水,再拧干,热气蒸腾。他把毛巾敷在脸上,享受这份温暖。只有这样,他才能忽视镜中那头血红的巨狼。
衬衫,印花领带,灰色西装外衣,他一件一件穿好,战士可不能怠慢甲胄。
第一根“高贵”牌被他抽出,今天他要去见些人,一些“朋友们”。
“嘿,王炸,钱拿来。”老头子一把从亚瑟的牌注里抽了三张。
“已经十张了,罗根。”亚瑟的眼角抽了一下。
“嘿,一分钱一分货,那帮家伙可不是善茬,打扫起来可麻烦了。”罗根眼角的皱纹贴在一起,沿着脸颊的伤疤好像也在笑。
“十二张,干干净净,我不希望被条子盯上。”一根香烟扔给罗根。罗根点起香烟,挥挥手给他送行。
龙门的下午总是那么凉爽,让人从心底感到惬意。
“你,就是亚瑟?”狼头吐出烟雾,凶恶的黑老大看着眼前那个高大的男人。
亚瑟静静地抽着他的烟,跟死人总是不必多费口舌。
可惜,还差了杯酒。
“杀了他!”狼头身先士卒,冲向了那道灰色的身影。
他的身体软软倒下,而他身后的打手已经近在咫尺。小腿踩踏地面,运动的肌肉勾勒出优美的线条,让他划过三个人的咽喉。鲜血在他身后绽放,而他突入羊群。
右手的袖剑张开,刺入一个打手的心脏,腰部旋转,惯性带动起他的身体,转身刚肘再度砸碎了一个脑壳。
一,二,三,四......他清数着袖剑穿过的心脏,灰色的风衣随他舞动,他是他们的处刑人。袖剑收回,除他以外,无人幸存。
亚瑟转身离去,会有人给他收拾的。
砰的一声,一份文件被狠狠摔在陈的写字台上。
陈无力地滑进自己的办公椅,这段时间的龙门是真的不太平。
各种各样的犯罪案件和民事案件,每个近卫局成员都几乎脚不沾地。
陈红色的眸子紧盯着档案里这个惨死的男人,尽管他的妻子和同事都认为他是个好人,但这个人杀害了另一个人,他应该被判刑,这是不需要纠结的。
罪犯将被严惩不贷,正义必须得到伸张,这是陈的信条。
陈捏了捏眉心,现在要考虑的是,是谁杀了菲多。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凶手绝不简单。
“好了老陈”高大的鬼族一如既往的安慰她。“你也该休息一下了,你已经加班三天了。这只是件小案子啦,比起那些爆炸狂,抢劫犯,这种案子你还是交给下面的人吧。”
“唉,但愿是我多虑了。好了,星熊,过来,帮我把那叠文件拿过来,和我一起加班吧。”陈无情地下达了星熊最不愿听到的命令。
“唉,Yes,sir!”
亚瑟点起今天的第五根香烟,准时收看龙门的新闻频道。他一点一点的抽着烟,时不时喝下一口茴香酒。
他坐在他最爱的皮革扶手椅里,收听着每一个新闻,他辨认着每一个在电视里出现的鲁珀族。
今天依然一无所获,他刚毅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在玻璃的反光下,他灰色的眼睛里,依然有一抹化不开的忧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