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灯光下,莫凛坐在椅子上,一头乱蓬蓬的头发,遮住了幽绿色的眼睛,看不清脸上有表情,只是颓废的趴在桌子上打哈欠。
他双手被拷在铁桌上,就连双脚也被环扣在桌脚动弹不得,一身老旧的西装,皮鞋上也都沾满了泥污,仔细辨认的话,还能发现干涸的泥块上沾染着点点血迹。
坐在审讯室外,隔着透明玻璃,俩个警察对莫凛进行审讯问话,江建川记录着问话的内容。
“你什么时候杀的人?”江建川旁边的矮个子男人邱骐沥,对莫凛问道。
“杀人?我没有啊。”
没有抬起头,只是耷拉了一下眼皮,有气无力的说。
“昨天夜里8点整,你自己走到警察局报案,说你在7号晚上杀害一名女子,并抛尸在人民街北边300米的河内。”
江建川拦住了邱骐沥的问话,继续说道:“今天上午9点,我们在河中也打捞出来一名女尸,和你描述的一致,你现在为什么否认自己杀人?”
莫凛还是一脸无辜的模样,什么都不知道的呆滞表情。
“没有啊,我不知道啊。”
在江建川眼中,他不过是在装傻充愣,碍于程序,还是有些不耐犯了:“我们的尸检报告,会很快出现结果,如果你提前认罪,我们会考虑你自首为你减刑。”
房间不算宽广,只有一个简单的审讯椅,还有一个空调,其他什么都没有,就连窗户也没有开,为了造成嫌疑人的心理压力。
江建川之前去现场看过,死者是半果,因为只找到了一半,皮肤溃烂,手骨像是被什么东西啃咬一样,只剩下一些肌腱缠绕着远节指骨,掌骨已经破烂不堪。
手法极其残忍,但现场的法医觉得这是某种动物撕咬啃食之后,剩下来的,但是这和以往检测的不一样,伤口带着腐蚀后的痕迹。取了部分标本,就把遗体送走了。
一些图片哪怕是老警察,都有些扛不住,不仅恶心,死者的面部露出的诡异微笑,让人不寒而栗,哪怕在阳光下,都让人觉得鸡皮疙瘩起来。
作为自首人员的莫凛,肯定是被默认为凶手,现在被收押在审讯室提问。
“歪,关于那个女人的消息,我知道一些,你们有兴趣了解吗?”
江建川看了一眼,说道:“之后我们会做相关调查,不必你浪费时间了。”
莫凛把乱蓬蓬的头发往后一捋,露出了十分礼貌的微笑。“故事很长,有兴趣听一听吗?”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江建川竟鬼使神差的答应下来:“可以。”就连旁边的邱骐沥也不明白,看向了江建川。
他低下头说了一句:“注意记录。”邱骐沥瞬间明白,没有反对讲故事,只是静静地把录音打开,然后自己拿着笔,时刻打算记录着线索。
莫凛露出了回忆的神色,喃喃道:“那是我童年时期吧,哦,我忘了,大概是少年,那时候我住在哪里来着,好像是一个孤儿院。”
若干年前
一个婴儿被丢在孤儿院门口,因为条件差,找不到父母,只是在当地简单的办理了手续,然后就收下了一个弃婴。
见到婴儿的人是一个中年人,是孤儿院的院长,他希望这个孩子以后能有出息,不害怕世间的困难,便取名“莫凛”。
院长捡到这个孩子也没有区别对待,只是把他和其他孤儿放在一起扶养,莫凛很聪明,在小时候就展现出非凡的智慧,他可以知道和了解,哪个孩子是真心与他相处,哪些孩子只是出于自己一些小心思,与他虚与委蛇。
莫凛在6岁的时候,就很容易的学会了分辨撒谎欺骗,在8岁的时候,学会了利用那些孩子的性格,帮他获得最大的利益。
与之而来的,是他的性格变得越来越孤僻,话也变得少了,人也变得沉默寡言,时常陷入思考。“莫凛,来和我们一起玩啊。”
一个小女孩扎着双马尾,蹦蹦跳跳的和坐在树下的小男孩说道。小男孩只是放下了手中的书,冷漠的说道:“不了,我要看书。”
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嘴巴嘟了嘟,有些不开心,走到他面前,像小兔子一般把脸放在书本旁边:“真的有那么好看吗?”
虽然认得字不多,但是还是勉强把书名字认出来了:《人的意义》。
“看不懂欸,没意思,你自己看吧,书呆子。”小女孩带着她的小碎裙,蹦蹦跳跳的离开了,真是个活泼阳光的小兔子啊。
莫凛又打开了书本,继续读着书中的语句,他想要借此了解别人对于,人活着的意义的看法和做法。
正当书看到一半的时候,院长来到了他的身边,推了推的眼镜,对地上的莫凛说道:“孩子,你不去和他们玩一会吗?”
莫凛听声音便知道是院长来了,头也没抬,说道:“院长,我不和他们玩,他们很幼稚,你也是了解我的。”
院长摇摇头,叹了一口气:“孩子.....”
最后什么都没有说出口,只是默默的离开了,然而硕大的孤儿所内,有一道门缓缓的开启,院长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这里什么时候有一道门了?”
推门进入,光芒一闪而过,原本门的位置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了一道门形状的痕迹。
几秒钟后,本不该存在的门又被推开了,院长从门内走了出来,面色呆滞,向上翻动的眼白突然开始归位,露出了两个眼眸,仿佛很不习惯一样,机械般活动了几下手脚,尝试做出了喜怒哀乐惧的表情。
眼神幽幽的看向还在院子里玩耍的孩童,冷漠的如同看着猪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