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问曰:“在异世界装逼的男主角,猛然发现在那边刚认识的女朋友反向穿过来了,看见自己真(没)实(钱)的状况,该如何处置?”
答曰:“年轻人不要太气盛,多看片少做梦,进入贤者时间后自然不再烦恼。”
“库伯,库伯,您在吗?这里是哪儿?”
回到住处的库伯,听见了熟悉无比的呼唤,心中怖惧悚然,汗毛倒竖,脊背发凉。
怒发冲冠就大可不必了,因为他是光头,没得冲。
一般而言,听见自己父母喊自己,尤其是不用小名,改用身份证上的全名时,是个人都得发慌,都忍不住要反复思考自己先前干过什么坏事。
这与个人实力无关,纯属剧情杀,避不开的。
不过有个好消息,库伯没有妈妈,也没有爸爸,是个蝙蝠侠。
而坏消息是,库伯根本就想不起来,自己的爸爸妈妈是怎样的人,记忆似乎被擦去了。
更糟糕的状况在于,库伯虽然也是个蝙蝠侠,但同绰号不同命,韦恩老爷是巨有钱的人上人,从来不缺少高科技大玩具。库伯却真的是个穷鬼,与敌人干仗时还得掂量下弹药费用,若是公司不给报销,那就只能从工资里扣除。
指不定还得分期还款,还得支付利息,想想头皮都麻。
“扣1加队伍,来个强尼银手,和阿米狗(指西语的兄弟)杰克,咱们一起骑着重锤亚当,去扬了军用科技与荒坂工业的大楼吧。”
《精准投胎理论》与《恨爹不成钢》的地狱笑话暂且不提,目前库伯担心的是自己能不能活命。
那声音低沉又压抑,带着惊慌又不敢高声语的调子,似是生怕引来什么看不见的敌人。
warframe是一款相当阴间的游戏,除了能治疗低血压外毫无用处。
他很想说一句“不在,cnm”,但是他自忖没有那份底气。
解锁了几个专精学派啊,连老头环片场的鶸鸡葛瑞克都还没怼过,这就敢和虚空恶魔背后的实体对抗了?(辱葛打卡1/1)
库伯知道,那声音的所有者,是所有进入过虚空,和亚空间发生过联系的人,都不得不面对的恐怖梦魇。
都说TENNO是有着神秘力量的虚空恶魔,但是实际上,真正配得上恶魔称号的,只有那个神出鬼没,一贯以目击者自身形象为外貌示人的“墙中人”。
变成你的模样,操纵你的行为,属实是典中典的恶魔,甚至是魔王。
若是更加深入了解祂,就会发现这个看似幻想的存在,其实有着一堵高墙般的实体,墙上有着巨大的人形浮雕,以无眼目盲的狂喜笑貌向你奔来。(张口闭眼.jpg)
而库伯能利用虚空能量,也多亏了那位伟大的学者。(涉及庞杂的设定问题,以后慢慢展开写)
最终的结果,是先驱者拼尽全力,斩下了墙上浮雕巨人的一根右手食指。
那根指头被封装起来,变成了可以与之交流的圣物装置。
而虚空墙垣上的浮雕,从此一直少了根指头。
故事说到这里,warframe玩家自是该懂都懂,而老头环里被玛莲妮亚砍空气回血气死,遇见指头走狗袭击的阿褪们,也应该有些DNA层面的反应了。
“是化作我模样的墙中人,还是从天外而来,直接能对我开口的‘指头’?
妈的,两边的阴间玩意都不想放过我吗?还是说,无上意志本就是和墙中人一路的?”
这下,库伯要面对的,恐怕还得有无上意志的使者,那些指头形状的怪物。
与常规引导的双指,赐予癫火的三指对应,这个指头应该叫什么?单指?
我直接竖个中指,聊表敬意罢。(此处有图)
所以也难怪,库伯会紧张到如此地步。
满脑子都想着要帮菈妮解决双指的库伯,如今老家疑似被指头使者突脸,而且是突破次元壁反向穿越过来突脸。
卑微的小码字狗这时才发现,自己平日里觉得无聊又憋闷的生活,竟然也脆弱至极。
没有力量,就是免不了会被随意宰割。
“妈的,怪不得那么多英雄豪杰,最终都选择了向无上意志屈服。
真要是如此无孔不入,我他妈立即投降,今天就是白旗国人,明天也可以当意大利人,后天还能当······人。”
“压力值+8”
“压力值+25”
“压力值+10086,已到达极限”
“库伯的信念正在经受考验······”
“折磨:失望与狂怒,比一百座大炮更具破坏性
折磨:疯狂,吾之旧友
美德:专注,在风暴中心那突然间的明晰与明净”
在脑内roll了一轮精神状态,又因为命运手下留情,重骰了两轮特殊豁免机会的库伯,突然支棱起来了。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自己这三轮机会到底从何而来。
库伯嘴上虽然高强度自我迫害,但手上的工作没停,而且相当迅速又毫无错漏。
都被敌人的大boss冲家突脸了,他还能怎么办?面对不讲道理的暴力,他发现自己其实没有多少选择。
我这膝盖受过伤,跪不住,嫌难受.jpg
那就只能血战到底了。
我好像忘记了谁,她理应和我很熟才对,很熟很熟,不过无所谓了。”
这次库伯不再考虑省钱的问题,直接压满了整整一唧筒的钢芯独头弹,生怕武器威力不够,没法直接送指头贵物去见无上意志,或是墙中人本体之类的牛鬼蛇神。
他没有那柄联系着宿命的“猎杀指头刀”,更不知道该如何刻下命定之死的痕迹,将强敌彻底杀死。
但是,他在恍惚间看见历史长河的流动,自己被奔涌之水裹挟着,在莫大的绝望和不甘中伸出手,从漂浮着无数杂物的浊流中,捞出了一件与他个人命运紧密相连的物品。
那是一柄造型很精致,很小巧的斧头。
“烛影”,象征着某位君王不明不白的死亡,以及后继者法理缺失的上位。
库伯握住斧子的一瞬间,恐惧消失了,被替换成他内心之中蠕动的巨大丑陋之物,嗫嚅着对于世间一切的渴望。
即便是分裂斩斧prime,那柄奥罗金帝国用来处刑尊贵之人的礼仪武器,也未曾给库伯带来如此的心潮。
“这玩意,劲真大,比冰镐猛多了。”
那是当然,堂堂皇帝,怎么可能是一个被逮捕归案的刺客能比的?
端着装满“金币弹”的枪,还提着一柄来路不明的斧头,并以虚空能量全面灌注,库伯循着声音的来源,走进了自己所租住公寓的卫生间。
就差喊一声“FBI,open the gay”
于是,他在撤硕儿里遇见了可爱的小天使,甚至还想请她吃顿好。
夜人混血形态的银色泪滴大哥/老婆阿斯米,正一脸手足无措地坐在马桶上,用祈求帮助的眼神,望着一脸严肃,甚至是有点面目狰狞的库伯。
库伯感应到了自己与阿斯米之间的联系,那种比夫妻比情侣更深刻更紧密的联系。
一般人,就算是搞负距离接触,深度也是很受限的。但是库伯与泪滴嘛,基本算是水与酒精的关系,可以以任意比例互相溶解。
从精神到身躯实体,都高度互通。
库伯立即收起了武器,发出了一声震旦人最标准的问候语:“你吃了吗?”
厕所当然不是个相亲的好去处,但只要连这里的尴尬都能忍受,双方以后能长久相处,建立稳定可靠关系的可能性会大不少。
玩“光荣洞”认识的那种除外,毕竟咱们是正经书,研究的是传统式人际关系,不是《大开眼界》的片场。
而阿斯米给库伯的回答,是惊慌失措中不小心摁错键,开启了马桶的冲洗模式。
银色泪滴化形变成的人,才是真正的神仙,毕竟只需要吃喝,却不存在拉撒的麻烦。
被一条温暖的水柱冲洗屁股,对于本来不存在任何身体部位区分的“大坨银色果冻”而言,应该是无所谓的。
裆部遭遇突然袭击的感觉,让已经具备了人类羞耻心的大哥/老婆,顿时整坨“果冻”都嘤嘤嘤了起来。
最坏的情形并没有发生,库伯松了口气。
先前的巨大恐惧与绝不屈服的勇气迸发,早已让库伯的血压与肾上腺素齐飞,眼珠表面血丝爆开,嗓子眼里都干燥得生疼。
口渴是真的渴到冒烟,尤其是看着那水嫩嫩的阿斯米时,恨不得抱起来狠狠地嘬两口。
就像是每一位洛夫克拉夫特,最终都会遇到自己的修格斯老婆一样。
库伯向坐在马桶上的银色泪滴伸出了手,而阿斯米也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从巨大的震惊与恐惧中挣脱,将手搭了上去。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想当初,作为阿褪的库伯,在双指被刻上了死亡咒痕的尸体前,好像也是这么向菈妮求婚的。
唉,不提了,不提了,这时候不该扯这些的,对银色果冻与蓝皮猫猫虫都不合适。
爱,不会消失,也不会转移,但是能凭空增加。
涅斐丽·露对褪色者说过:“我愿意成为您的翅膀”。(这是真的,虽然应该不是求婚的意思)
“我,库伯,作为一个TENNO杂碎,扎里曼10-0号殖民船上的迫真天使,多长几对翅膀也没关系的。”
平复了先前因为恐惧和高度专注而差点抽筋的心脏之后,库伯拽着阿斯米的手,将她带出了卫生间。
“我还以为,是无上意志派了指头使者来我家呢,真是吓死了。
如果是你的话,真的挺好。
这里是我家,不过不是在月之都遗迹,而是一个彻底远离交界地,坠星成兽以及石肤黑王白王追不过来的安全地方。”
库伯作为此间的主人,自然要好好地向泪滴介绍下自己的生活。
说着说着,本想展示各种高科技产品的他,突然心中发凉,被一份更大的慌张感侵染到脑袋以下部位都失去知觉。
在交界地,从绘画中蹦出来的他,是绝对的天降系。
而在各种事件中,他的表现也不能不算是优秀。
敢打敢拼,潜力恐怖,提升飞快,为人大方,有情有义,灵活敏锐,关爱老婆,心怀天下,志存高远······简直是主角中的主角,人间之鉴,典中典的英雄豪杰。
如果能从亚基尔湖里掏出个独眼石人,或者在驿站街找只会说人话的狐狸来,库伯差不多有资格办大事了。
但那是异世界啊,是专门给主角穿越过去,好好地装逼,重重的有赏的大舞台啊。
舞台上和舞台下,根本就是两码事。
穿越之前各路主角们的困顿与窘迫,原本都是可以忽略不计,当成段子一笑而过的。
但是这一次,阿斯米居然也在库伯结束传识之后,莫名其妙地跟过来了。
先前吹过的牛皮,将在她见识到此间世界的全貌后,彻底变成不堪与羞赧。因为库伯在穿越前,混得的确不怎么样,就是个赛博朋克式世界里的小路人,连配角都不算。
痛苦攫住了库伯,让他产生了无法对抗的强烈情绪。
幸好,阿斯米和库伯的精神世界是相通的,而且她可不是什么凡俗的无聊“末人”(毫无创造力,平庸畏葸,浅薄鄙陋之人,尼采的哲学概念),不至于像地球人那般嫌贫爱富,盯着蝇头小利叽歪个不停。
她握着库伯的手,感觉到了他心中的恐惧与酸楚,也明白了库伯内心的雄心壮志与现实的诸多困难。
“原来我们都一样啊,头顶上都压着不得了的‘无上意志’,被恐怖的强者监视着,有志不得伸。既然我们能穿梭于两个不同的世界,那我们岂不是占据了最好的机遇,能握住最难得的好资源?条件其实太好了,我们会获得力量,会出人头地的。
不要怕财团和那些帮派,他们没有我们的运气。
这里的确不大,但总比宁姆格福的房子安全多了。”
阿斯米紧紧拥抱着库伯,将这个踌躇满志却又经常心灰意冷,被各种人生际遇高强度折腾的年轻男子,说得直流眼泪。
库伯的泪滴融进了阿斯米的身体,让银色泪滴的颜色发生了一些晦暗难明的变化。
“他妈的,到底是谁在攻略谁啊。”现在的库伯,只能说出这句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