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缕缕阳光透过玻璃窗户照进了屋子里,床上年轻男人的脸庞微微动了动,睁开了眼睛。这是他进入军队后养成的好习惯 有着标准的作息生物钟。
打着哈欠在配备的卫生间里洗漱,刘易天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不错,是一个标准的地球联邦军少尉形象,还多了一份驾驶员的英气,但其内在又有所不同,根本没有那种少爷兵的引以为傲的“气质”。
“话说,我才18岁吧,到底为什么会升为少尉。”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把水龙头拧上,从房间里走出,经过长长的走廊和楼梯来到宿舍大楼外。看着那群懒惰着训练的一个个作为普通大头兵的年轻人,不由得感到惆怅起来。
这群人显然是为了联邦在“第一次战争”后的各种当兵福利计划吸引而来的。并没有什么对抗敌人的血性与觉悟,很难想象未来如果再爆发战争,这群摸鱼的年轻人会怎么样。当然有少爷就难说了,一些老爷会把子女送进军队历练,倒不如说是插手盘根错节的关系。这样就可以自己的职务加上儿子在军队的权力,使自己的家族如鱼得水。
“真是的,别人的18岁还在上大学享受恋爱青春吧,我的心态都这么陈旧了。”伸了伸懒腰,刘易天走向了基地大门,跟哈欠连连的士兵回了礼。
“不用登记吗?”
“哈∽首长您可真会开玩笑,现在都什么年代了。”
忽视士兵略带鄙夷的眼光,少尉无语的走出来基地。
他要到的地方是是龙城这边的特色景点———天眼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取这个名字。但是听网上介绍说景色还挺好的,特别是日出的时候,简直是绝赞。对于这一点,反正现在大清早没啥事,刘易天决定亲自去查证,陶冶下情操。说白了就是摸鱼。
天眼湖很大,几乎是6,7个小县城的级别。以早上和下午饭后最佳观光,当然在中秋月圆之夜与朋友,家人,恋人来这沐浴烟花的火光也不错。
太阳仿佛并不是从距地球好远的地方出现的,而是从湖底升出来,按时的给大家带来光明。月亮还未隐去,波光粼粼之上,几只水鸟拍打着水中的倒影。即使头上盘旋着猎人,飞鱼依然挺跃出水面,啊,愚钝的勇敢者啊。很令人愉悦的是,这个地方的远处看不到城市群,,地平线下只有水天一色。
嗯,我好像知道为什么叫天眼湖了。
刘易天呼吸着带着腥味的湖水气息这么想着,这时他眼一瞥看到了湖边栏杆上的一个人影。靠近后发现是一个靠着栏杆进入轻度睡眠的黑发少年。
是本地人吗?看样子是学生,为什么在这个地方?是离家出走了吗?被女朋友甩了?一瞬间,无数的疑问笼罩在了成年人头上。
反正也没有什么事情,就过去看看情况吧。
这么想着,他下了决定,照葫芦画瓢靠在了少年的旁边的栏杆上。说实话,这种两手像是趴在课桌上睡觉的动作放在栏杆上令如今已经1.84m的小伙子多少有点吃不消。不过对于1.75m的少年来说刚好。
湖水面上飘来阵阵绵绵的风,吹动了两人的发梢。少尉侧着脸打量少年,一身破败的衣服,缺少打理不讲康,完全自然生长的黑发。隐约露出的脸颊上总让人感觉到一行眼泪流过。营养不良却令不少女人羡慕的偏白色皮肤,缺乏锻炼有着些许肥肉的手臂上有着几道违和的粉红伤口。
胸口平缓的起伏着,如同在大雷雨后睡着的流浪小猫一样
少尉长长叹了口气,他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了。真是的,又是这种伤心的事。
“...”被叹气声吵醒的少年揉了揉眼睛,随后就看到了眼前的人,连忙吓得往后退了几步,“啊———你谁啊?”
心脏剧烈跳动着,这种惊悚程度不亚于早上起床看到个女鬼在脸上,所以给心脏整出问题找谁赔?
见到此景,刘易天也有些慌张,连忙解释道:"内个,我是一个刚满18的好人哦,附近军事基地的,军衔是少尉。"
“联邦军的?”
“对,我来散步的,刚好看见你一个未成年的在这,这不关心你才......”
“你说的好像没错,但是联邦军都是人民的敌人,你们这群反#派!”
“什么?”
完全没料到一个小孩能激进的说出这种话,刘易天懵住了。
双方刚对话不超过六句就陷入了沉默,很明显,两人都不善言辞。
男孩坚韧的表情拒绝着他认为是敌人的一切,始终与联邦的少尉保持着距离。刘易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僵持在原地。
时间不知道停滞了多久,最后还是突然袭来的一阵春风打破了宁静。几片桃花的花瓣随风起舞飘落在水面上,小路上,天空中......以及眼前少年的头上。为黑色的头发增加了别样的粉红点缀。
他强撑着的身子突破了意志的限制,剧烈抖动起来,面颊泛红,眼睛看到的东西逐渐变得模糊,看样子就像坚硬冷漠的城墙被桃花温和了一样,被春天的温暖腐蚀而倒了下去。
“喂,没事吧?振作点!”刘易天连忙上前扶住这个男孩,让他小心翼翼靠在胸膛处,帮他挡着阵风。
“你叫什么名字?”看男孩意识还清晰,刘易天抓紧问道。同时将手放到他的额头上。
“...马...马卡莲。”
不知道是厌烦别人摸自己还是因为病痛,马卡莲紧皱着鼻子,两眼处已经泛出一丝泪花。头昏昏沉沉,原本倔强的表情此时弱点百出。刘易天很快打破了他的前一个猜想。因为手上传来的温度毋庸置疑的传达了事实———他发烧了。
这孩子撑了多久啊。
刘易天急忙将他背在背上,将其双手绕过脖子。就这样朝着基地的方向狂奔而去。这一奇妙的组合引起了不少路人的围观。当然也包括议论纷纷。
“坚持住,别睡过去!”他不是医生,只能靠自己在电影上看到的说出来,那个根据就是“在人病危的一定要让他意识保持清醒”这一说法。
“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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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我都了解了,可是少尉,这里是军事基地平民不能进入啊。"
看着那个此时满脸无辜的站岗人员,刘易天气得牙痒痒的,感受到身后传来的喘气声,破口大骂到:“去尼玛的,我特么刚刚出去你都懒得记录,现在带病危的人来治病又不允许了?”
“情况是这样没错啦......”站岗的人看了下少尉背上的那个男孩,眼睛往左上翻了翻,“可是我也没办法啊,他万一是游击队的队员或者殖民地人民军的残党,还有恐怖分子洗脑的呢?”
“不就你刚刚说什么‘现在什么时代’,还游击队,我看你是自己心里有鬼!”少尉根本不想浪费一分一秒的时间,直接撞开想要来阻拦的站岗的,进入了基地里面。
接着一路询问吃瓜的人,知道医生位置后就往医疗部飞速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