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胖子酒醒了,要赶早去收破烂,这活不能懒,否则毛都不剩下一根。
拍了我半天,我才算彻底清醒。
默哥,我不过生日,咋还给我买蛋糕吃?
胖子嘴里正塞着奶油蛋糕,手里拿着个贺卡说,让我看看你给我送上什么祝福。
我也愣住了,说道:我闲的给你买蛋糕,再说我挣的不多,哪里有闲钱。
胖子停嘴,同时把贺卡递给我,上面只有一句话。
我在八号公寓15楼等你!
后面是两个心串在一起。
这什么意思,你朋友在八号公寓住?我问道。
胖子摇头,我就昨天就去一回,以前那地方邪性,我收破烂一直不敢去。
那怎么回事,有人贺卡寄到你家呢,昨晚上还指明道姓给你的。
指名道姓!
我忽然愣住了,外卖员怎么知道我不是王铁,也就是死胖子的?
胖子听我说完,他也蒙了。
我把事情顺了一下,八号公寓收东西,小饭店遇到那女的,晚上又收到蛋糕,怕不是……。
胖子这时候也害怕了,四周看着拽着我说,默哥,咱俩是不是招惹不干净的东西了。
是你,指名要的是你,胖子怕你在劫难逃了。我甩掉他拽我胳膊的手。
胖子当时脸色变得苍白,看样子胆子小的跟老鼠一样。
我怕把他吓坏了,把话拉回来说,怕什么,找个法师收了它。
早餐草草吃了一口,我俩赶到李记小饭店,想问问老板附近哪里有高人。
进门后老板娘出来,问我俩大清早想吃点啥?
胖子抢着问:你家大哥他人呢,想问他点事。
大哥?俺家大哥?老板娘一脸疑惑地问。
我也有些不耐烦,问个事这么麻烦呢,就是你家男人,你家大哥,我想打听点事。
老板娘脸色不善,硬邦邦地回答道:我家男人早死了,十多年前离家出走后,就没再回来。
啊?别逗了嫂子,昨天晚上我还跟你家大哥聊天了呢。胖子急忙说道。
谁逗你了。老板娘说话语气有些急,这事能开玩笑吗?对了你俩昨天是不是动我监控了。
啊!咋了?就是看看。胖子问。
你俩动完后,今天就不出影了。
老板娘提醒了我,昨天老板让我俩看监控,光注意那女孩了,老板在不在监控里真没注意到。
胖子也想到这个问题,忙说,嫂子别慌,我看看监控怎么回事。
鼓捣了半天,原来一个插头松了。再打开监控里面的画面,我跟胖子感觉到了森森寒意。
视频里哪有老板本人,都是我俩在表演,酒是胖子拿过来的,菜是老板娘端上来的。
画面里根本没有第四个人,只有到最后进来个老乞丐,穿的破衣娄嗖的。
胖子跟那老乞丐吵架后,画面就没了。那时候我记得老板在算账,而且他还一直在摆弄旁边的电脑屏幕。
这是怎么回事,老板娘看我脸色不好,忙问怎么回事?
我把昨晚发生的事跟她说了一遍,胖子在旁补充了细节。
老板娘眼角含泪,坐下来说道:我就知道这死鬼放不下我们娘俩。
哎!叹口气,接着说,我这死鬼丈夫十多年前就没了,就剩我们娘俩相依为命,开了这么个小店。
我心里也乱成一团,看看胖子,他也好不到哪去,于是对老板娘说,嫂子,大哥回来为啥就我俩能看到。
是啊,他为什么不想让我瞧见。老板娘也反应过来。
是不是你俩的运势低,才看见的。老板娘停住了低声哭泣,说道:你去找老刘头,让他帮你们看看。
老刘头?
是啊,就是昨晚在我店里吃饭的那个老乞丐?你俩见过的。
我心说不能吧,这家大哥鬼魂在店里,如果老刘头有道行的话,会看不到那些东西,看来也是个半吊子。
我开口说道:有没有厉害一些的高人,我们多花点钱也行。
胖子也在旁附和地说,昨天那老头让我得罪了,那老登肯定得报复,能不能换个人。
老板娘想了想,语气坚定地说,这市里我知道的就他有本事,家里前段时间闹黄鼠狼,还是他给看好的。这段时间我就让老刘头过来免费吃饭,也算是还了人情。
你俩去求人,带点东西。老刘头不至于难为你们两个小后生。
我一听也在理,胖子得罪人我没得罪,能不能帮忙,也在五五间。再说老刘头既然是世外高人,怕是不会这么小气。
我跟胖子一商量,他即使一百个不愿意也没办法。现在什么情况,两眼一抹黑。
我让老板娘把老板照片拿出来,尽管是五月艳阳天,一看又是透心凉,果然是昨天晚上招呼我们的那个男人。
胖子现在说话都不利索了,直接拉着我往小店外面走。
出了店,胖子小声对我说,电脑监控又灭了,店里有鬼。
我……
别说了,咱先找到老刘头在聊,据老板娘说老刘头住在太平桥下的一个涵洞里。
我心道:世外高人就是不一样,现在避世的高人很少能这么吃苦的了。
太平桥是我们市里第一大桥,建国时修的,已经好多年了。桥体最近一段时间翻修,弄的建筑材料一堆一块的。我跟胖子翻了好几个涵洞都没有,看来老刘头在最后几个涵洞呢。胖子手里提着几个礼盒,面子上好看,求人办事嘛。
胖子看到垃圾就走不动道,说这一堆能卖多少钱,那一堆能卖多少钱。
整个财迷一个,而我在电子厂上班,他倒是一点不羡慕,他说我没他自由。我则反驳他,你有老子稳定吗?稳定的抽个烟还得看牌子。
不想了,想想脑壳疼。跟线长请假几天,当做散心了。
眼看就剩最后一个了,胖子一指说道:默哥,那里有人住,外面挂个破帘子。
我离老远就看见了,老刘头的品味挺高,帘子是一整块窗帘,上面点缀着各种小动物,看着怎么这么想笑呢。
走近后想敲门,可哪里有门。胖子则是一把拽起帘子,向内探查。里面几个破包裹,旁边有个小铁床,床上摆着一床被。收拾的很利落,一看住的人就是爱干净的人。
老家伙没在,我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胖子想过去翻找东西。
我拦着胖子,说道:你他娘的又犯职业病了。这里毕竟有人住,不是无主的东西,你能不能消停点。
再一个,一会老头回来客气点,咱现在求人,不是耍横的时候。
胖子就这点好,我说的他都听。平时怂的要死,一遇到比自己弱的,可劲踩。这脾气说他多少回了,没记性。
等了会老刘头,还不见人。渴的嗓子冒烟,我让胖子去买几瓶矿泉水。
默哥,你难为我,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上哪找水去。
看看工地上有没有卖水的,现在是九点多,一会中午老刘头肯定回来,我在这待会。
胖子没办法,掀开帘子出去,我则坐在床上打开手机准备干把游戏。
过了一会,胖子气喘吁吁跑进来,高声喊道,默哥不好了,工地有人挨砸了。
我没抬头接着玩,跟咱们有什么关系,现在也不是瞧热闹的时候。
不是……不是默哥。听说是个老乞丐,你快去看看。
吓了一跳,难道是老刘头,不会这么巧吧。
手机关屏,对不起了农药的哥们。跟着胖子一溜小跑,出事的地点离得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