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从者似乎对自己有所隐瞒?
这是肯尼斯在和自己的从者日常相处中敏锐察觉到的,但他不觉得自己的从者会背叛自己,因为他掌控着他们的生死,而且大家的目标都是一致的。
至于迪卢木多所说的对于圣杯没有什么追求,肯尼斯自然是不会相信的,因为只有渴求着圣杯的英灵才会被圣杯召唤。
他只能将这些归咎于从者还有所保留,但这些都不是什么大事。
当然这个他也是有着一部分责任的,从者与御主之间原本只有单一的因果线一分为二,分配给不同人负担的契约。但肯尼斯以他卓绝的才华成功将魔力供给的通路与令咒的通路分割开来,分别连结在不同的召唤者身上。
为了让自己能够比其他身负从者枷锁的御主来有更多的优势,让自己的魔力全部用在他自己的魔术上,所以负担着他两个从者魔力需求的是他的未婚妻索拉。
这本来应该是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但在从者出现后,他才发现了事情似乎和他所想象的不一样。
额外从者拒绝听从他的命令,除非他使用令咒,不然对方只接受为他提供魔力现世的索拉的命令。当然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反正在他看来这两者并没有什么区别。
另一个从者倒是十分配合,向他宣誓效忠,这本来也应该是一件十分好的事情,但为什么这个从者偏偏是有着“光辉之貌”的迪卢木多呢?
作为对英灵有着足够了解的他来说,迪卢木多的过去基本上是可以背出来的那种,问题也是出在这里,迪卢木多与其主君芬恩·麦克库尔的未婚妻爱尔兰公主格兰妮·康马克的著名悲恋故事,还有他所背负的魅惑诅咒。
虽然对于自己的未婚妻有着足够的自信,但在日常中未婚妻总是向着迪卢木多说话,也是让他心中有着不小的芥蒂。
哪怕他知道索菈是名门苏菲亚利家的一分子,学习魔术的女性。即使她没有继承魔术刻印,但是对于只有蛊惑人心效果的诅咒应该具备相当充足的抵抗力。
明明战略上是无比正确的选择,但身为男人的肯尼斯还是有些后悔当初自己所做出的决定。
这总有一种自己才是第三者的感觉。
想起了自己两个从者和未婚妻索拉之间相处模式,肯尼斯就有些嫉妒。
这或许是男人对女人的独占欲?
不管怎么说他们的目的都是一致的,那就是取得这场战争的胜利,几天而已,还是胜利之后他们结婚的日子更加重要。
用着这样的理由,肯尼斯安慰着自己,但想到那个额外从者,他还是有着一些不太好的感觉,对方的言行举止实在和王者的身份有些不太搭。
就好像是用什么卑劣的手段夺来的王位?
这是自己的偏见吧?
想到昨天晚上他的额外从者独自出去回来,还有今天早上在他不注意的时候带着自己的未婚妻出门直到中午才回来,他总有种难受的感觉。
是错觉吗?应该是自己对于索拉的爱过于炽热了。
肯尼斯想起了索拉给他的出门逛街的解释,心中还是下意识地相信她所说的,毕竟迪卢木多当时一直和自己在一起,另一个额外从者虽然有些讨厌,肯尼斯也不觉得对方会做什么。
这种胡思乱想真是愚蠢至极,这就是婚前的焦虑吗?
肯尼斯心中这么想着,看了看自己手上的三个令咒。
不过在这种特殊的时候,还是让索拉克制一下外出逛街的想法吧,毕竟哪怕有着从者的保护,这个时候外出也是不太安全的。
此时的肯尼斯永远不会想到之后他所会遭遇的事情。
......
时间退回到早上。
放置着言峰璃正尸体的某个昏暗地下室。
狭小的房间此刻却是分外的热闹,额外从者Lancer,Berserker,Caster,索拉,间桐雁夜,总共五个存在此时一同聚集在此地。而吸引者他们再次聚集的理由也很简单,瓜分言峰璃正身上前几届圣杯战争所遗留下来的令咒。
“对于你们所说的契约,Lancer已经和我说过了,我对此没有什么意见。”
开口说话的正是肯尼斯的未婚妻索拉,白色的上衣搭配着红色的蝴蝶结,娇好的面容配着她的气质在这一堆阴沉的男人显得格外显眼。但此刻的她眼神种却有着一种无法压抑的兴奋,就好像是即将步入婚礼的殿堂一样。
“我也没有什么意见,只要能够让远坂时臣付出代价,不管Caster你想要干什么,我都同意!”
这个时候的间桐雁夜不知道为何没有了之前那种随时随地都会被风吹倒一样的虚弱之感,反而是充满了力量,就好像是回光反照般。
“那么就这样说好了,我可不希望倒是对付吉尔伽美什的时候有人缺席。我相信我们都会得偿所愿的。”
带着满意的笑容,有着獠牙的男人本想抓住索拉的手放在言峰璃正的尸体上,但在一边Lancer的凝视下,男人只能放弃了这个动作,无奈地耸了耸肩。
“别那么紧张。索拉小姐,能把你的手放在那边吗?不然令咒可没有办法转移。”
在看了一眼自己的从者得到了答复后,索拉才照着Caster所说的将自己的右手放在了言峰璃正的尸体之上。
“我跟你可不一样,御主对于我来说还是必要的。”
眯着眼睛盯着他的动作,Lancer对着Caster说道。
“一共五道令咒,我会把它们转移到方便隐藏的右臂上,你注意一下不要被肯尼斯提前发现,不然之后的计划可不好进行。”
再次提醒了一下索拉后,Caster念动了咒语。
“神是个灵。所以拜他的必须用心灵和诚实拜他——”
仿佛是呼应这句话一般,言峰璃正冰冷右手上的所有令咒又重新发出淡淡的光芒。伴随着一阵刺痛,整整五道令咒浮现在了索拉衣服隐藏下的右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