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古学家推了推眼镜,疑惑地皱眉道:
“这都六点了,太阳没有丝毫出来的迹象,有点不对劲啊?咱们这里的气候也不像是处在北半球啊。”
“这事谁说得准?”王总耸了耸肩,“这里是平行世界,搞不好夜晚是这样子的呢?”
女记者微微颔首,发表意见:“我不这么认为,因为系统已经给出我们提示了,让我们调查怪象的原因,也就是说,一旦我们看到超出常理的现象,就不能放任不管。”
仔细一琢磨她说的话,其他人倒也挑不出毛病。
聆音:“很显然,我们接下来的选择只有一个,调查这栋古宅,不过要格外注意的是,有佛像的地方才是安全的,佛像庇佑范围外的地方就不一定了,这是系统提示里明确说到的。”
明确目标后,七名玩家放眼望去。
各式各样的佛像几乎遍布大堂内的各个角落。
然而大堂之外的地方就不好说了。
在大堂正门已经被封锁的情况下,连通走廊的侧门是唯一出口。
聆音推开门缝,稍微瞥了一眼。
门外的走廊黑漆漆一片,空旷无物,一座佛像也没有摆放。
“看来咱们的活动范围仅限于大堂,大家四处找找,切记不要离开大堂的范围。”
七名玩家四散开来,在大堂内走来走去,寻找着有价值的线索。
聆音走着走着,来到一张金丝楠木打造的桌子前。
桌子正对大门,占据了整个大堂的首要位置,加之材质之华贵,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家具。
仔细一看,除了桌子两旁摆放的佛像外,中间还立着几个大大小小的相框,框着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的材质十分老旧,起码是上个世纪的产物。
再看照片中的人的穿衣打扮,更是有着浓厚的时代色彩。
女人清一色穿的都是旗袍,围在一张椅子旁,椅子上坐着的男人身穿一席民国时代的军服。
从他胸前挂着的勋章和肩上的军衔来看,地位还不低,应该是个大军阀,放在民国时期,估计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聆音仔细一看,发现照片里这军阀哥们儿一脸谐相,越看越脸熟。
直到记忆从脑海中慢慢浮现,聆音才将照片中男人的名字说出来:
“张宗昌?”
“咦?你认识他吗?”江唯好奇地凑了过来。
“你历史课要是认真听的话,估计也认识。”聆音提了一句醒,“民国时期著名的反动军阀加大诗人,这你总该想起来了吧。”
其中一首叫做《天上闪电》:“忽见天上一火链,疑似玉皇要抽烟。若是玉皇不抽烟,为何又见一火链?”
再比如《咏雪》:“什么东西天上飞,东一堆来西一堆;莫非玉皇盖金殿,筛石灰呀筛石灰。”
只能说李白看了都要落泪。
“我艹,原来是这哥们儿?”王总凑过来,大吃一惊地看着桌上的相片。
“这么说,这栋宅子起码是民国时期流传下来的了?”
“我想是的。”聆音点了点头。
不过仅凭这一点,还算不上什么有价值的情报。
等等。
聆音忽然想到了什么。
这是否是一种时代背景的暗示?
难道说,这栋宅子里的鬼是民国时期的?
提起民国时代的妖异邪祟,聆音能想到的,多半只有林正英电影里的僵尸,以及乱七八糟的女鬼幽灵。
如果真是这样,那大堂里摆放的不应该是墨斗,糯米,乾坤八卦镜之类的吗。
仔细一琢磨,拿电影来套也套不上。
聆音的思维陷入了停滞。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来自保安小哥的一声惊呼:
“喂,咱们这怎么少了两人?”
几人听闻,纷纷围了过来。
大家相互对视了几眼,在心中默默地清点人数,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女记者和考古学家不见了。
“不是说好的不要离开大堂吗?这两人上哪去了?”短发女一脸忧虑。
不愧是团灭发动机啊,考古学家……聆音在心里已经默默地锁定了搞事人的身份。
至于原因嘛,玩过克苏鲁跑团的都知道,考古学家和民俗学者一般都是团里的作死担当。
至于女记者,估计是好奇心作祟,也跟着犯浑了吧。
毕竟搞个大新闻是每一个记者的本能。
保安哥在这个时候站出来提议:“我们要不要去找他们?”
“呵呵。”王总冷笑一声,“他们自己作的死,让咱们来给他们擦屁股?”
话音刚落,只听门外噔噔噔,响起一阵仓促的脚步声。
“救命啊!”
脚步声隔着一堵墙,从走廊上传来的还有一个女人的呼救声。
咚咚咚。
大堂的侧门被砸响了,门外的女人非常着急地在呼救:“救命啊,快开门!”
是女记者的声音。
聆音走过去,伸手就要开门。
王总就在旁边,顺手拦一下:
“别,你知道外面是人是鬼?”
聆音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是鬼不是更好?省的咱们东找西找了。”
他果断拧开了门把手。
“啊?”王总倒吸一口凉气。
什么叫是鬼更好?合着你是真来作死的了吧?
不对,他转念一想,大堂里这么多尊佛祖看着呢,是鬼也不敢乱来的。
于是在他无言的注视下,门缝打开,飞快地钻进来一个女人的身影,跟一溜烟似的。
“呼,呼。”
女记者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聆音狐疑地皱起眉头,问:“怎么就你一个人?团灭发动……不对,考古学家呢?”
“他,他……”
女记者背靠着门,滑坐在地上,苍白的脸色陷入呆滞。
“他死了。”
沉默许久后,她才渐渐吐出一句话。
“被鬼杀死的,我们,遇到了鬼,他……跑慢了一步。”
“哦,是吗?”聆音抬了抬眉毛,根本不信。
两手插兜的他笑了笑,右手从卫衣口袋里伸出来时,手上多了一把小刀。
小刀在他指尖流转旋舞,像蜜蜂振翅一般翩飞,然后嗖的一下,朝着女记者飞去。
冰冷的刀锋低着女记者的喉咙,扼住了她想要咽下唾沫的动作。
聆音右握刀,俯视着女记者的双眼。
从那双冷冽的双眸对视了一眼,女记者几乎可以断定,如果自己的回答有哪怕那么一丝纰漏,那么刀锋就会毫不犹豫地划开她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