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茵生命啊,那真不是一个好的回忆。
老钱站在可以看清有说有笑的龙门警司三人组的位置,却站在那里一时迈不开腿。在莱茵生命,他曾经也意气风发的想帮这个企业更近一步,想要将一个崭新的名字写在两位创始人名字旁边。
他有这个能力,当然有。钱宸的能力一直毋庸置疑,如果把人生下来的智慧比喻成交通工具,钱宸不仅是和其他人画风不一样的水陆空三栖科幻悬浮车,他还有着无尽的燃料让他在这个道路上抵达他看到想到的风景。
即使塞雷娅女士那样严于律己严于律人的人,也会在钱宸这里无法做更多的挑剔。性格上的小毛病塞雷娅不会在意,或者说当发现化名史塔克的钱宸所展现出的嫉恶如仇的性格和将良心道德放在职业追求之上时,塞雷娅久违的想与一个人坐下来倾诉交谈一番。
如果莱茵生命真如他们所宣传的一致,如果莱茵生命仍然是当初的莱茵生命……钱宸也算是对莱茵生命投入过一定感情。当身处泰拉一角,听闻莱茵生命招纳有学之士的时候,钱宸似乎看到了大地上萌发的新芽。
一个刚刚脱离维多利亚宣布独立的国家,或许还带着点理想,不会像乌萨斯那样爬满贵族和武勋。但事实证明是天下乌鸦一般黑,哥伦比亚甚至还没有维多利亚那些老牌蓝血儿的矜持。
但凡早点意识到卷铺盖走人,也就不会因为他的那些论文,那些研究而催生出炎魔计划的这种草菅人命的东西。
但是当时以攻略矿石病为目的的大公司,似乎与哥伦比亚那个资历尚且不深的城市一样给人以希望与期待。
结果便是,钱宸所研究开发的能够使人体对源石耐受性得到极大提升的药物,被用于制造最大程度接受源石能量的个体——炎魔计划。
挽救将死之人的药物被用来制造前所未有的感染者,简直荒谬,简直可笑。
他一手缔造了如今伊芙利特。一个有着幻听幻视,精神状态不稳定,力量也不稳定的危险而可怜的孩子。
他一手推动了本该难以实现的炎魔计划。
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他制造了苦厄。无论对伊芙利特还是其他人,都是这样。
“我来到这个世界,究竟给那些需要帮助的人带来丁点的帮助吗?”老钱像是认输投降了般,静静的站在原地,他把头扬起,朝着天空吐了口气,失去阳光的云只剩下漆黑,月光不足以支持云的无暇。
这个时候点支烟也许会舒服些,不过自己的烟老早就戒了,上次抽烟还是在贫民窟抽德克萨斯牌自制草烟。
老钱已经不抽烟不酗酒也不熬夜了,但这似乎也没让他比过去更清醒,他眼中也没有寻得胜过过往的图景。
“我是不是对伊芙利特说了些过分的话。”老钱郁闷的想着,却也一时不敢去面对。
连看到伊芙利特都想逃了,连自己的真实名字也没有选择说出去。只想着远离莱茵生命,远离那些互相对不起的莱茵生命熟人。
那些认的记忆至今鲜活。
现在的自己与过去的自己还真是判若两人。
乌萨斯的青涩与懵懂,维多利亚的不修边幅,游荡泰拉的自由与勇敢,哥伦比亚的放浪形骸,那么龙门呢,这片最初与他相连的城市。
大概是学会安分守己了吧。
“老钱,你在那边站着干嘛啊!”诗怀雅大小姐小手放在嘴边,身子前倾的大声喊道。还真是少女气息浓重的动作。
“我觉得这跟路灯与我有缘想和他攀谈两句。”老钱抬起手摆了摆,朝着警司们走去。他想收拾好情绪,老钱不喜欢让别人看到自己情绪不稳定的一面,有句话叫把情绪留在家门外面,老钱一直努力这样做。
毫无防备的走到诗怀雅旁边时,诗怀雅闪电般的在老钱后腰子上刺了一下。
“啊——”老钱差点一口气没憋住叫了出来。
“我就说老钱那个地方很敏感嘛!愿赌服输,各位老老实实帮我把报告写了吧。”诗怀雅洋洋得意的看着星熊和陈。
“感觉你们在聊很不好的话题。”老钱捂着腰眼子坐下,脸上的笑容惨兮兮的,真惨假惨都参着。
“刚才站在路灯旁干嘛呢?”陈似乎有所感觉,带着关切偷偷问。
“遇到以前照顾过的一个病患了。”
“……”
“别多想,尽管病情依然很严重,但已经不会再有生命危险了。只是我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情,一时间就出神了。我没事的。”老钱不敢去看陈的眼睛。
米莎好奇的看着似乎忘记怎么说话的两个变扭大人。
“魏长官刚才是不是回你消息了,这么晚了我们没睡也就算了,结果魏长官也没有睡。”星熊大大咧咧的说:“这个点了结果都不去睡觉,不知道整合运动睡不睡觉。”
“你还有空担心整合运动的睡眠质量吗?”陈不满的说。
“可别说,我从报道里看那整合运动的领袖,可是为气质非凡的大美女,而且穿着打扮也是用了心的。”星熊那温厚老实的人突然开始聊起了女人。
“她穿什么……不关我们的事。”陈不太想和别人聊有关塔露拉的话题。
老钱乐的有人把话题从他这引走,耸眉搭眼的不吭一声。
管她什么阴谋家,一个小孩子还能玩的过魏彦吾不成,就算真是科西切也是在龙门这里吃了个大亏。一切都会重回正轨……
“粉肠龙,你听不出来吗,星熊的意思估计是连个恐怖分子都比你会穿搭,比你有女人味。”诗怀雅可爱的凑到陈旁边一脸嘲讽笑。
“叉烧猫!”
“大小姐我没这个意思!”
星熊也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被诗怀雅借去捅在老陈身上,想要拉住诗怀雅。
“老陈的品味也不错,你说是不是啊老钱?”星熊的眼神意思是刚才兄弟帮了你一把现在快把自己搭进去了,救一救啊。
“啊,是是。这我可以作证。”老钱也顾不得伤感春秋了,星熊平时就被龙虎相斗夹在中间,关键时刻还挺身而出帮自己一把,这等任侠不帮不是龙门人啊。
“晖洁平时也是会去逛商场买衣服的,我帮忙拎了不少……我是说品味绝对不输任何女子。”老钱急急忙忙的说:“晖洁柜子里就有不少,主要是一直没机会穿,就在家里穿穿给我看。我这身还是晖洁给我挑的生日礼物。”
诗怀雅柳眉跳跳,猝不及防吃到狗粮了啊,虽然她完全不觉得破防什么的,毕竟以她的条件想当她男朋友的从维多利亚到龙门可以组起一个集团军。
她在意的是……陈穿裙子给老钱看,她差点就哇哦一声叫出来了。
只是星熊,诗怀雅两人面面相觑,看着老钱。
“真的?”
老钱看着两双充满求知欲的目光,茫然的看向陈。
以他的角度,正好可以看见陈手抓在那白皙大腿根上的短裤,耳朵红的似乎让肌肤透明,可以看见浅浅的血管。
饶是老钱把前女友的类型在这一瞬间排列组合,分门别类,结合书本和实践做出解答,却没读懂陈现在的神态。
这到底是薛定谔的几重猫盒呢?
第一层,羞怒
第二层,娇蛮
第三层,无措
第四层,杀意
……
那独有风情的眸子让老钱有点失神。
所有人似乎听见了赤霄振动一下发出的声音,尽管只有一次,但诗怀雅尾巴毛都炸了。
星熊也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老陈穿小裙子是什么样的呢,如果她穿塔露拉的衣服是什么感觉……不不不不能再想了。
老钱的心跳不争气的加快。
说不清的怒气渐渐消退,老陈只是用脚尖不轻不重的踢了一下老钱的的腿。
“米莎,还有什么想吃的吗?”老陈笑眯眯的问一边的无辜小熊。
时间开始正常流转了。
这漫无止境的一天快结束了吧。老钱觉得即使咖啡因也就救不了自己,何况他还没喝。
但眼下在龙门和陈的生活已是他的一切,尽管还是和过去产生了连接,但此前的动摇现在都不翼而飞了。
老钱抓紧现在的生活,绝对不会放开。没有什么值得他再去坚信了,眼下很好,有企鹅物流的德克萨斯可以走动,有个带点麻烦但还算性格和的来林雨霞,大帝也算冤种朋友,最后就是——假戏真做,不,自己一直是认真的,应该是快要长跑结束了的陈晖洁小姐。
来龙门仅仅一年,一切都在如预期般美好发展。
“老钱你怎么又走神了?”
“我在想键盘和搓衣板哪个有诚意。”
“我们家没有搓衣板。”陈斜眼看了一下老钱。
看在老钱今天心情不好的份上……陈面无表情但面部充o血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