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难道是因果律诅咒!?”
少年听到这里猛地站起。
这仿佛就是巴泽特的概念武装逆光剑一般,后发制人!——使用的瞬间就已经确定了‘果’。
这个诅咒也是如此。
顺着罪业的‘果’将罪人的‘因’燃烧。
而且不是单纯的诅咒。大祭祀的症状简直就像是图坦卡蒙对待刺客们的复刻。
最开始的虫噬之刑然后化为干瘪的木乃伊,大祭司身体上呈现的痕迹明明就是三个刺客死亡的痕迹。
上一个人遭受的伤痛会重现在第二个人身上复刻。
仿佛是承接了伤痛一般。
“这是什么啊……”
蓝德重新做回座位上喃喃自语。
“诅咒化作业火,将忤逆之人的灵魂灼烧殆尽。”埃米尔猛地深吸一口,将烟蒂在拧灭,默默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照片递了过来。
“最近,这个诅咒重新出现了……”
金发碧眼,身姿威猛,背后是战火连天的沟壑。
“他……”
虽然照片中的男人样貌昂扬,但是蓝德一眼就确定了是那个浑浑噩噩的男人。
赫然是小巷中遇到的那个男人。
“你见过他了吗!?从哪见过的?他去哪了?”
见到少年面容有些异常,呆坐的埃米尔突然有些激动起来,站起身质问着蓝德。
“冷静。冷静一下,埃米尔阁下……”
“抱歉,有些失礼了。”目光依旧灼灼。
“之前在某个不知名的小巷偶然看到了他的身影……嗯,大概在下午五点左右。虽然察觉到他有些异常,不过我也没有在意。事情就是这样。”
蓝德推了推手,示意自己毫不知情。
“……原来是这样。”埃米尔叹了口气,老头子脸上是显而易见的失望。
“不过这样也好,最起码确定他还待在埃及。”
“埃米尔阁下,你说的诅咒重新出现,是跟他有关吗?”
慢慢接近事情的中心了。
“这件事就说来话长了,……卡纳冯麻烦再去热一壶茶。”穿着围裙的猩猩端起茶壶走向厨房,老头子也沉默地坐在红木椅上平复着心情。
不一会儿,热茶来了。
“我简单来说吧。”抿了一口热茶,埃米尔指了指那张‘人体组织’的照片。
“他是事情的起源。六十年前这个名为霍华德·卡特的男人找到了图坦卡蒙的陵墓。”
“大祭司疯掉后第五年,十九岁的图坦卡蒙就意外身亡了。但是掌管冥神权柄的法老王怎么可能会意外身亡。”
“恰巧仪式的当天,剖开的法老王身体中也没有发现心脏的存在。众人都认为图坦卡蒙是冥神的分身,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但是霍华德不知道从哪得知了这个信息,他趁着我不在的时候掘开了陵墓的入口……”
“‘谁胆敢扰乱了这位法老的安宁,死神便会扼住他的喉咙’,利欲熏心的卡特无视了陵墓前刻上的铭文。”埃米尔嗤笑一声。
“就像是被打开的潘多拉魔盒,陵墓开启的一瞬间,卡特的同伴和雇佣的工人们全部死亡,仅仅只留下卡特一人。”
“吓破胆的卡特连夜逃回英国,等我处理完事件回来的时候,陵墓前只留下遍地的尸体。”
“当时我便在陵墓前立誓,要将这个亵渎法老王荣耀的男人杀死。”
老头子面容有些颓废,再次点了根烟,语气满是苦涩。
“不过……”
埃米尔指了指照片。
“那真是无法言说的恐惧。”
“整个房间被腐烂染红。恶臭的气味麻痹了我的脑髓。地板上满是尸块和干涸的鲜血。”
“仅剩半个头颅的霍华德无法言语,但是奇特的是他竟然能够‘看’到我的来临。”
埃米尔干笑两声。眼神中仿佛那天的场景重现。
“尸块‘见’到我开始蠕动扭曲,想要组合成完整。但是那已经不是‘人’了,只是七零八落的残缺罢了。火焰,电击,溺毙,酸浸……能至常人死亡百遍的痕迹在他身上扭曲着。”
“它蠕动了一会便放弃了。短了一截的食指在地板上书写着,透白的腐烂伤口不断在地板上写着。”
“呵呵,你猜他写的是什么。是‘杀了我’。满地板都是。”
自问自答后,埃米尔继续讲述着。
“看到霍华德的一瞬间,我就明白了这副异样不是自己能够处理的事情。这是法老王亲自的审判……”
“之后我将它装了起来,带回埃及祈求着法老王的原谅。我原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法老王亲自审判恶徒,事情完美解决落幕。可是我错了,法老王的愤怒远远超过我的想象。”
埃米尔小心翼翼地端起茶杯,惨白的白炽灯明灭不定,空气中凝结出实质的压力,半天没有说话。
将茶杯放下也掩饰不住颤抖的手,埃米尔声音变得嘶哑。
“诅咒在霍华德的亲属上显现了……”随后伸手指了指男人的照片:“这是霍华德·卡利昂,第十三位诅咒凭依人……”
“这是什么?!迁怒?霍华德的罪业跟其他人没有关系吧!”
蓝德有些愤怒。
看到愤怒的少年,埃米尔有些讶异。旋即低下头说道:“确实如此。这仅仅只是迁怒罢了。”
“十二个人的灵魂在我脑中哭诉哀嚎,而我却无能为力没有任何的办法。”
语气中的哀恸引得蓝德忘记了愤怒。
猩猩轻轻拍了拍埃米尔的后背,动物们也簇拥在他的脚下安慰着他。
“不过,最近有了转机。”
话锋一转,埃米尔抬起头来。
“我多次进入陵墓之中寻求解决办法,结果终于发现了一丝渺茫的希望。”
眼中闪烁着希冀的光亮,埃米尔颤颤巍巍的说着。
“我推测,这个诅咒可能便是法老王的心脏。”
“什么?”
随后便是晦涩难懂的理论,身为最低级魔术师的蓝德根本听不明白。
“……所以,只要将心脏放回图坦卡蒙的陵墓之中就能解除了是吗?”扶着隐隐作痛的脑袋,蓝德姗姗发问。
“严格来说是要让心脏回归金棺之中。”埃米尔指了指在桌面上写下的理论。
“这真的可行吗?”太过魔幻的现实,让少年泛起嘀咕。
闻言,老头子眉头微微蹙起:“你我都身为知识的索取者,探求最不可知的神秘。
身为魔术师,仅仅一丝光亮便足以让人不惜一切地粉身碎骨了。”
“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