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快要天明,一个虽然有些闷热但旋在星空下的却是一股并不怎么令人烦躁的风的夜晚,
风从东边缓驰而来,移步到西边的墙角然后又折反回旋,
在树影摇曳下的迪奥·布兰度背压在树下的长椅上,从衣内的口袋里拿出一盒烟,然后熟练的抖出一根来随意叼在嘴边,「世界」自他身前浮现,响指一打,烟头燃起火星,
dio揉了揉眼睛,长舒一口烟雾,
一场会议不眠不休地开了整整两天,他太累了,
今夜他打算就睡在这里了,宫殿的一处角落,盛开着白色桂花的花园里,
“里奥……”他弱声道,
一口小圆洞在他脚边展开,瘦瘦高高的卷发红袍男人从中利索跃出,稳稳落地,向他微微欠身,手中端着一盆烟灰缸,
“王子陛下,什么吩咐?”
“帮我准备一床被子,我要休息了……”dio翻身,就准备躺下,
“这……不妥……”
“没事的,这个国家能跟我对拳的只有乔纳森那个家伙了,出不了事的。”dio把烟头点在「世界」的手背上熄灭,吩咐道,“我先眯一小会,你帮我去找床被子来……”
“…是……”
在大约两分钟后,
dio睁开双眼,双手用力撑直,像是一只发情期的母蓝猫刚睡醒一般,慵懒挺直的伸了个懒腰,随后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和疑惑,
“王子陛下,您可以休息了!”
里奥·梅森正身站在dio面前,似乎一直在等他醒来,不过不知道是不是dio的错觉,他发现眼前的侍从要比前两天要消瘦许多,
dio歪头看了看他身后,皱眉,沉默了半会,说道,
“我记得我只是吩咐你帮我拿一床被子的吧,里奥…”
里奥身体板的更直,但也是喘出一口大气似乎是劳累许久之后的模样了“是的,王子陛下,现在您可以休息了,我打听过了,接下来的一整天您都……”
“那这是什么意思!你在嘲讽我吗?里奥!”dio突然发起了火,手指着着他身前那一板极其华丽的玉白色大床,青龙火凤在床沿上交舞,巨大的纯白色轻纱披在上方,浮在风中,在即将天明的粉色微晨光中映出奇异的五彩色,红酒和各色饮料、香薰分别存放于床头的两个可以移动的两个托盘里,这简直就是一尊小型「宫殿」,
而这却正好只是一般贵族出门时的标配,
纯金色的粗壮右手自dio的右肩迸发,将他身后的长椅锤烂,他也借着这份冲击力站起来,挡在里奥·梅森跟前,揪着他的领子怒骂道,
“这是什么新式的贵族笑话吗,里奥·梅森!还是说你真的把我当成了你从前侍奉的那些娇生惯养的玉叶金柯?那些离了家和爸妈就活不下去的小屁孩!那些没有教养的高傲的毛头小子!
那个乔纳森·乔斯达与我身份同样可却从来没有使用过这些东西!今天我要是躺在上面一下那不就证明了我迪奥·布兰度精神不如他高尚吗!
老实说你惹怒我了,里奥·梅森,不要擅自曲解人的意思啊!
你难道不知道我从前与我那被驱逐出境的父亲在寒冬里是休息的吗!
两个人抱在城墙下,穿着的是从死人身上摸来的粗布,没有食物,没有暖气,满身疾病,我父亲甚至都没有坚持到几个小时后再次睁开双眼!
里奥·梅森!我想要的仅仅只是一席毛毯!不要觉得对我有所亏欠就擅自做一些高高在上的举动来安慰我,我迪奥·布兰度不需要任何人的安慰,从前没有,今后也不需要!”
“不过里奥……”他突然话锋一转“你应该是知道我的意思如何的,侍奉过多位王子的你不可能猜不到我在看到这件物品时的迁怒之火,”
身后长椅在顷刻之间复原,迪奥·布兰度竖起一根手指坐回长椅,皮笑肉不笑“所以真相是什么呢?到底是什么样的故事才能让你做出如此武断决定的呢……里奥·梅森?跟我说实话吧,我能看到,你身上「突然」背负了很多东西,以至于都认错了你接待的到底是我迪奥·布兰度还是那几个好吃懒做的王子们……”
里奥·梅森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咬了咬牙,无力的杵在原地,
“dio陛下……”
一痕泪水划过脸庞,双手紧紧握拳,这份愁苦模样倒不像是从前风光的王子侍从了,
“dio大人,我是全心全意侍奉您的,可是……可是……您可能不相信,我们最近召开的关于这场镇压呼吁换教活动的会议……正是……正是,正是针对我的女儿而召开的啊!
我的女儿—艾尔·梅森,正是那个新教的圣女啊!我们开了整整两天的会议,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讨论如何暗杀我可爱的小女儿……”
里奥·梅森右手捂住脸庞,泪水无助的从手指的缝隙间涌出,几天没有发泄出来的悲伤情绪在此时全部爆发出来,现在的他就只是一个无助的可怜的父亲,
……
后面的事情dio有些记不清了,后来两人又是如何分开的?
不知道
不过,一件事情的遗忘通常都是因为另一件事情太过于令人震撼,总之,长话短说,
里奥·梅森死了,
就在两天后的傍晚,皇宫剧院里,担任王子侍从兼职大剧院唱歌的一把手,一个远近闻名的演唱家,死了,
就死在了戒备森严的皇宫中心地带,
最后一次有人见到里奥·梅森是在排练期间,然后四下无人,一声枪响后,连尸体也消失不见,只留下了一地的鲜血和灰白色的脑浆,成了皇宫里百年一遇的奇案,迪奥·布兰度当然气氛,但找不到杀手的他也是无可奈何,
但在许多年后,
两人再次相见,王子已经不是王子,侍从也已经不是侍从,甚至连活人都不是,新教反反抗旧教胜利,然后就连乔斯达一家也在那场战斗中牺牲了,
真是……
“great啊……里奥·梅森!好久不见了!近来可安好啊!”
迪奥·布兰度站在路灯上,另一只手揽着虚弱的周寂捷,另一只手展开,居高面下,望着地上的圆形大洞,
“总之,我最近过的不是很好就是了……这可都要怪你们呢。”
——
放假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