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的结果依旧不出所料,无论是哪位情报商都没有任何有用的消息,一位来自上层的大小姐就跟消失了一样。
“这不对劲啊?”刘樽正在拉库卓里头整理思路:“明明下行出入站这块还能落实到名单,但是无论是车还是人却都追迹不到是怎么回事?”
“故意藏起来了?”华生役的拉库卓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只能这么猜测了,但一个未成年的富家大小姐有什么行动会需要藏得这么严实?”
“来见见自己的小情郎~格差悬殊的禁断之恋,哇哦~”
“你最近看的剧到底都是些什么东西?这黄小姐又不是啥公众人士,有必要吗?我觉得没必要,可能性太低了。”
“那果然还是绑架呗?”
“如果是绑架的话目的是啥呢?单纯绑肉票的事儿不可能做得这么漂亮,按照黄家目前的状态比他有能的基本不可能有仇,而比不过的大体也做不到人间蒸发。”
“兴许是预谋已久的复仇大戏,指不定这黄家人马上就会因为家底不干净被天降正义呢。”
“有一说一,一点五等人家底干净的确实没几个,但我觉得你只是剧看太多了,有时间干点正经事不好吗?”
“不好,我现在只是一辆会说话的车,我只想虚度光阴。”
“自甘堕落不过如此。”
这一天就在零收获中落下了帷幕。
“啊啊啊啊……这床为什么会这么软。”刘樽扑腾一下飞身躺在了干净整洁的床榻之上。
胖三提供的住处是个类似旅馆的地方,里头有完全不输宜家样板房的内部装潢,无论怎样这儿都比刘樽那破狗窝的配置豪华太多。
“讲真,这黄小姐的失踪指不定真有阴谋哦。”把头埋在松软的枕头里刘樽自言自语着,不多时他便沉了下去。
次日依旧是枯燥且毫无收获的情报收集,刘樽这一天趁着早上会面时间安排相对充裕先到连接上层区的通路附近走了一遭。
“搭档,咱们这儿已经一圈绕回来了,有什么收获吗?”
“人员装备配置都是正常连接处的水平,安检力度一如既往地大,而且检查站旁边那个岗哨已经注意到我们了。”
荣昌城上下层的连接处作为城市运转的要冲是属于会常时保有致命武力的地方,此时此刻一台两足的步战哨兵机器人已经对着拉库卓这边亮起了警示的红色。
“毕竟是无目漫游的可疑人士啊,会警惕些也无可厚非,我觉得我们得先离开这儿了。”
离开连接处后,刘樽按照预先排好的名单一位一位地走访着情报商,无一例外都是没有线索。
在一处满是涂鸦的小巷子里,刘樽会见了一位画风非常赛博的情报商,他把自己的眼睛换成块能用emoji代替情感表达的液晶屏。
见面的时候,这朋克小哥正一个劲地吸着某种气体试剂,他连说话的时候嘴里都冒着些粉色雾气,语气明显是有些亢奋,他吸嗨了。
“呦~生面孔啊,您要来点吗?”
一个被磨蹭得有些光亮的罐体被递了过来,这玩意儿的密封性能已经有点不太牢靠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淡粉气雾正在向外散溢,刘樽受到刺激的鼻腔只觉有些瘙痒。
刘樽轻手将药物退回到对方怀中,掏出照片直接问道:“我在找这么个人,姓黄,什么消息都行,不过上下行的出入名单就算了,我已经搞到三次了。”
看着照片中栗色头发的少女,朋克风情报商的电子义眼开始运作,那并非是单纯的装饰而是直接连上私人服务器的输入设备,图像信息很快被导入私制系统中核对。
不多时,停滞原地的朋克小哥重新运动了起来,他摇了摇头。
“没有消息。”
“哈……还是这样吗?”
刘樽进了了不知是今天第多少次的叹息,他转身正想离开时,又吸了一大口的朋克小哥突然扯着嗓门怪叫嚷着把他呼了回来。
就像个醉汉一样,朋克小哥勾搭着刘樽的肩膀,这个人软趴趴地挂在刘樽耳边说起了悄悄话。
“这位小哥啊,听我一句,这小姑娘的事儿啊……别查了。”
这话只要是个思路正常些的都能品出些猫腻,刘樽见这小哥精神萎靡便尝试性地就着问了下去:“哦?这位兄台有何高见呢?”
那小哥是一副喝高了的样子,头朝上手指天就开始大谈阔论。
“你哥我呀,也算是个体面人,这大大小小公家私家的系统我也算是都进去光顾过,像这黄小姐的情况呀,我见过!”
刘樽逐渐有了某种猜测,但还是继续问道:“小弟我见识短,要不您给我说说?”
朋克小哥是一脸神秘,脸上的液晶屏也应景地换成了T T。
“你这情况呀,不是查不到消息,实际上呢,是现·在,没有消息喽。”
“……”刘樽有些难以置信。
朋克小哥最终只是一直重复着“不可明说,不可说啊!”一摇一摆离开了小巷。
若有所思的刘樽回到了拉库卓里头,他握着方向盘沉默片刻后说出了自己的结论。
“黄小姐的行动是被人刻意抹去的,情报商的消息大体靠官方系统内流出或者自己的关系网,那想要让所有的有关无关的家伙闭嘴的话,这得是啥背景啊?”
“嚯嚯~这么盘下来,那些个情报商全都说不知道本身就是个大毛病,实际情况会是其中有人知道情况却刻意没·说吗?”拉库卓非常应景地冷哼了一声。
“要从一群即便知道也能装成完全不知道的家伙的嘴里把情报撬出来,这麻烦可大了啊。”
“那考虑下把可能知道实情的家伙筛出来,然后严刑逼供试试?”
“我还不想上本地黑名单,我们得从长计议,哈啊……先去找胖三吧,这伙计肯定知道些什么,昨天我怎么就被一顿饭搪塞过去了呢。”
思来想去,刘樽还是把行径路线定向了往胖三大厨房,就在这段路中不安分的拉库卓把电台拨到了自己喜欢的频道,吵闹的音乐开始在车厢内响起。
大早上精神头正好,刘樽听着歌随性地就跟着节奏摇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