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清晨,一条清澈的河流穿过普雷西典,若是往常这个时候,无数的艾欧尼亚人将会来到这个圣城。
但是现在的普雷西典,却没有了往日的和平。
在普雷西典最高大的树屋之中,这里原本是艾欧尼亚的圣地,各个教派长老商议各种事情的地方,如今却落入在了敌人的手中。
一杆象征着征服与力量的诺克萨斯黑旗缓缓在旭日的阳光下升起,告诉普雷西典的所有臣民,这里已经易主。
而诺克萨斯的部分钢铁工匠、符文工匠也到了普雷西典,开始在普雷西典建造简易的兵工厂,为诺克萨斯的军队提供炽热的熔炉和黑火药。
因为物质被劫或是其他原因,不朽堡垒已经很久没支援了。
而杰里柯·斯维因坐在宽大的会议室的主位。
静静地扫视着探子递交的信件,随后放在烛火之下点燃成灰烬,嗅着羊皮纸燃烧的味道和缕缕黑烟,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做完这一切的他环视着手下各个战团的战团长,脸色不是太好,手指敲打着木桌,发出当当的声音,这声音如同鼓点一般,敲打在下方之人的心中。
而各个战团长感受到自己顶头上司的威压,默默地低下了头,这些在战场之中让敌人闻风丧胆的厉害人物,如同做错事情的小孩一般,不敢说话。
他们敬畏面前的将军斯维因,但是如今的战局却陷入了泥潭,不是一般的烂。
,而这种战斗,居然是自己们打出来的。
“怎么?哑巴了?上次争抢战功的时候,可不像这样。”斯维因铿锵的声音如利刃出鞘,然后揪出其中一个战团长,让他回答。
“科尔达,你来说?”
科尔达有点惊慌,满脸刀疤的脸说话的时候如同虫子一般蠕动:“将军,那些反抗军到处游击,我们抓不住他们的影子。
而且这次合围的时候,情报却泄露了。让我们的合围功亏一篑。”
科尔达有点尴尬,这次合围计划,是他们各个战团长私下商量的,倒也不是违反军令。
虽然斯维因现在是自己的直系领导,自己也相当钦佩面前这个狠人。
为了帝国杀了自己全家的狠人。
但是诺克萨斯的规矩,在斯维因没有明确的命令之前,自己这些战团长有相当大的自由权。
这次合围也是他们一合计,产生的计划,还以为自己能够像上一次那样成功呢。
可惜,没想到当先导的那个艾欧尼亚人居然不要命的给反抗军提供了消息,让自己等人扑了一个空。
当然,这也并不算什么大问题,毕竟主力没有受到什么威胁。
问题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反抗军的势力越来越大,其中那名为艾瑞莉娅的领袖,更是让这些战团长头疼不已。
现在自己出城,都要担心从密林里面会不会蹦出一个挥舞着锋刃的战士给自己一刀的。
“接下来,没有我的命令,你们谁都不准备出去。”斯维因雄厚的声音传遍了会议室,却无可置否。
“将军,我们就这样守在这里吗?这不是说我们怕了吗?”
“对啊,要不我们用火药给这些周边的山林全部轰它一遍,让他们这些反抗军无处可逃。”这时一个炮兵战团说道。
“硝石?我们的目的是征服这里,不是得到一片废墟。”斯维因深吸一口气,自己这些战团长感觉脑子都不是太好。
看着杜廓尔那个蠢货烧了森林,你们也想试试是吧。我们是占领这里,不是在这里开篝火晚会。
坚守其实也是不得已的,自己手下的战团被达克威尔陛下调走了太多,用于开辟新的战场。
当然斯维因对于这个决定有点怀疑,却也坚守了自己的命令。
自己只是帝国的将军..........忠诚于诺克萨斯,忠诚于诺克萨斯的象征,皇帝陛下,达克威尔,才是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为此,他原因为帝国献上自己的拙劣的计谋,自己卑微的生命。
此时的斯维因,还不知道,笼罩在不朽堡垒的真正黑影是什么。
“那就这样任由他们壮大?”其中一个战团长提出了质疑。
“他们一定会来夺回这里的,我们只需要设下埋伏便好。”斯维因坚定有力的说道,看着不太愿意的那些战团长,心如明镜一般猜到了他们的心思。
“我们这样避战不出,陛下那里,可是不好交代。”一个身着黑色皮甲,腰间挂着一把长剑的战团长--杰贝尔丹说道。
斯维因抬头,半眯着眼睛,审视着开口说话的杰贝尔丹。
虽然自己和他的关系并不算太好。
但是他记得,这人手下的奥德战团,可是以防守著称,这人的战斗理念,也不会这么激进,没想到居然会这样劝阻自己,这让斯维因有点奇怪。
他自认为不管是砍人还是看人都是挺准的,没想到这人的变化居然这么大,是发生了什么吗?
最近也没发生什么大事啊.........到底是为什么。
斯维因感觉事情中有一丝古怪,这种感觉,在达克威尔陛下将大部分军力都调走的那时候也出现过,一种无法掌控的错觉。
“希望是自己多想了吧,这人或许是想立功罢了。”斯维因强忍住心中的疑虑,压制住那个可怕的想法。
但是面前这个人说的话语,却说得下面的战团长心中了,避战不出,这可不太好听,赢了还好,忍辱负重,一代军神。
万一输了,就是缩头乌龟,还没缩好。责任可并不小。
“如果失败了,我将一力承担这其中责任,你们不用担心。但是希望你们不要做多余的事情,不然弗雷尔卓德那里,战场正在焦灼,相信你们也很愿意陪德莱厄斯将军一起征战四方。
没有其他的事情的话,就回去准备吧。”
斯维因的声音变得毫无感情,犹如弗雷尔卓德吹下的寒风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是,将军。”
此话一出,战团长们当然不会拒绝。赢了有战功拿,输了还不背锅。
斯维因看着慢慢退出去的战团长们,他们的影子被外面的月光拉的好长好长,整个身形都被隐藏在那黑暗之下。
斯维因感觉到了一丝头疼,这是他从军多年很少遇见的。
“或许是压力太大了吧。”斯维因闭着眼睛揉了揉头,反抗军那里也有一个厉害的人物啊。
一直和自己打游击,这都半年多了,战果还是只有这个普雷西典,再这样下去,自己的位置可不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