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池边,紫藤树下。
宇髄天元正倚靠着粗壮的树干,目光落在正于庭院中舞剑的姬璇身上。
此时的她手持八面汉剑,长一米三,宽四指,剑刃粼光四射,血槽晦暗,锋锐的剑气直刺的人肌肤生疼。但是,就是这样一柄凶器,在被她舞动起来的时候,却连那飘落在剑锋上的紫藤花瓣,都不会伤到一丝一毫。
“鸣柱在剑术上的造诣,的确是比我们高出太多了。”伊黑小芭内躺在伸出的树枝上,低声对下方的宇髄天元说道:“这种柔剑,哪怕是在整个鬼杀队里面,也只有她用的出来。”
“看起来倒像是脱胎于水之呼吸的剑型,但在防御上要更加周全。”宇髄天元点了点头,对伊黑小芭内的评价颇为认可:“只是这样的活人剑,又要怎么去斩断鬼的脖子呢?”
“但是,活人剑也并非不能转成杀人剑。”
姬璇听着他们两人对自己的讨论,轻笑着插了一句,手中的剑锋悄然上扬。而就在这时,蝴蝶忍的餸鸦从头顶飞过,一片漆黑的羽毛从它身上飘落而下,恰好撞上了那抹雪白的剑光。
——!
无声的斩击,又或者那根本称不上是斩击。仅仅是让剑锋上扬,碰到了那片羽毛,就将那根柔软的羽毛轻易斩成了两段。如果说是以惊人的速度和力量来将其斩开的话,那还算是在两人的理解范围内。但是刚才这种轻柔如水的剑势,为什么也能做到同样的事情?
“活人剑,杀人剑,说到底也只是凭着用剑者的心意,来决定是否要斩杀而已。”姬璇将汉剑收进背上特制的剑鞘中,扭头看向从院外走来的其他几人:“另外,如果我预料不错的话,明年这个时候,我们这里就要再多一位柱了。”
“是吗!那可真是件大喜事!”刚好走来的炼狱杏寿郎大声说着,目光炯炯地看着姬璇:“是你半年前收的那名弟子吗?那的确是名天赋卓越的女孩子!恭喜你了!”
“没记错的话,她这两天就要去参加最终选拔了吧?”伊黑小芭内从树上跳下来,看似随意地问道:“如何?能放心吗?”
“蜜璃的能力如何,我作为师傅当然能看的清楚。”姬璇瞥了他一眼,决定还是不揭穿他那点小心思了:“说起来,实弥你最近是不是又去见香奈惠了?我今天来的时候路过蝶屋,可是闻见萩饼的味道了,一定又是你之前去过了吧?”
“啊?你怎么这样凭空污人清白!”不死川实弥梗着脖子反驳道,耳朵尖倒是不自觉地变红了:“我只是养的独角仙有点精神不好,去让香奈惠帮忙看了下而已!别说的好像我是去蝶屋就是为了专门找她一样!”
“啊啦,原来实弥先生是因为这种小事,才来麻烦我家姐姐的吗?”
蝴蝶忍笑眯眯地探出头,盯着表情已经彻底僵住的不死川实弥:“那我回去就和姐姐说,让她晚上不要再给你这个来蹭饭的家伙开门了,毕竟你平时根本就不会带独角仙来嘛~”
“而且实弥,我只是说有萩饼的味道,可没说你有专门去找香奈惠的想法哦?”姬璇在旁边跟着补了一刀,插得不死川实弥都开始摇摇欲坠了:“所以,这就叫不打自招吧?”
和两年前相比,此时的产屋敷耀哉,明显在病情上要变得更加严重了。可怕的溃烂已经开始向他的下半张脸延伸出去,两只眼睛都已经完全失明了。不仅如此,从他的心跳和呼吸声中,也能听出他比之前更加虚弱了。即使说他明天就会死掉,可能也不会有人觉得意外吧。
“早上好,各位。”他语气温和地说道,依靠着仅存的触觉感受到了阳光的温暖:“天很蓝吧,太阳也很温暖。能再次和各位一起,迎来半年一度的柱合会议,我觉得很高兴。”
几乎同时的,八名柱都立即半跪在地,只有姬璇是向他弯腰行了一礼。当然,对于这种早已达成共识的事情,大家也不会对此有什么意见。毕竟风俗不同,也用不着逼着人家认主,这种礼节上的东西,就按着自己喜欢的方式来就好了。
“能见到主公大人身体健康就再好不过了。”不死川实弥沉声说道,和他斩鬼时的疯狂劲儿简直是判若两人:“我衷心祝愿,您在之后的日子里,能过的更加安康。”
“谢谢,实弥。”产屋敷耀哉轻轻点头,“看”向姬璇所在的位置:“姬璇,这两年来,也多谢你和忍来为我所受的诅咒不断配药,辛苦你们了。”
“只是分内之事。”姬璇笑了笑,并不觉得这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另外,在柱合会议开始之前,我有事要汇报。”
“卦象显示,在东北方向,有能够降下霜雪的巫人出没。而对于少女来说,那个方位则是象征着‘死门’的‘大凶’之像。说到这里,你们也能想到会是什么人了吧?”
“上弦之贰,童磨。”蝴蝶忍低声说道,每个字里都带着刻骨铭心的恨意:“万世极乐教的教主,险些杀死姐姐的冰之鬼。”
“不错,就是他。”姬璇环视了下同僚们神色各异的样子,郑重地对产屋敷耀哉说道:“因此,我要申请调拨出三名柱,和我一起前往东北方向,合力斩杀上弦之贰。而在此之前,还需要提前派出隐和餸鸦,尽可能缩小搜索的范围,找出万世极乐教的总部。”
“上弦之贰……的确,这无疑是件很重要的事情。”产屋敷耀哉沉吟了片刻,才继续向姬璇发问:“那么,既然要额外调出三名柱,地区上就要做出相应的安排才行。姬璇,你要带上哪三名柱与你同行?”
“实弥,杏寿郎,还有忍。”姬璇弯起嘴角,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合我们四人之力,必定能够将童磨斩杀。如此一来,鬼舞辻无惨麾下的十二鬼月,就会少去重要的一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