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没过多久就接通了。这实在是让凯尔希寒冷的心有了些欣慰。
未等她开口,那边便传来男子的沙哑嗓音:
“罗德岛现在乱成了一锅粥。你现在正在?”凯尔希问道。
“我正在通过个人手段处理这起突发事件。Doctor。”
声音有些模糊。好像还夹杂了些隐隐的风声——那家伙是在方舟顶上吗?还是?
凯尔希没时间管这个:
“很好。——其他的罗德岛干部呢?Outcast?她在干什么?”
“打牌。”
“哈?Pith呢?”
“打牌。”
“Touch呢?”
“打牌。”
“这三人玩斗地主?”凯尔希的血压一下子又高了起来。
“没。Sharp和Stormeye也在;他们玩的钓鱼。”
“……”
小海蒂在一旁扑哧扑哧地笑。凯尔希瞪着她,让她稍微正常一点。
“行……你在哪里?我去了解一下情况。”她无奈地朝着电话那头说道。
“很抱歉,医生。”
Scout却是回答道:“我现在正在运动过程中。您可能无法追溯到我的踪迹。”
“……好吧,毕竟你也是在‘处理事情’。再见。”
凯尔希叹了口气,挂断了电话。
愈发凌乱的脚步声在耳边响起。罗德岛的占地面积极大,且地势错综复杂——光是食堂就分了5个隔间,使得干员们的追踪战难以进行。
只能听着那只蟑螂时不时发出的惨叫、暂时确定一下大概的方位。
就比如现在——
“哇啊啊啊!”
耳边又响起了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而且这次……
很近?
小海蒂和凯尔希都竖起了耳朵。哭喊声越来越近,而且还伴随着混乱的脚步。
W出现了。
被一路逃亡弄得衣冠不整的她,现身在了食堂的门口,并一路哭喊着朝这边冲来。
而且,嘴里还机械般地喊叫着:
“对不起Scout大哥虽然我们无冤无仇当初伊内丝和赫德雷那两个**真的是没经我指示擅自行动的惹到您了真是不好意思但是不管怎么样现在求您饶了我吧要被那只菲林绑到了我会死得很惨的……呜哇啊……”
暗红的身影,跌跌撞撞地从二人身边闪过。
而紧随其后、如一道诡异无声的暗影般窜过来的,是……
“……”
“哎呀,失策了。”
小海蒂无奈地耸耸肩:“就应该直接把W酱抓住的。这样的话,煌姐姐说的‘代十天班’也就不成立了……大家也就差不多安静下来了吧。”
凯尔希没有回答。她凝望着不远处消失在拐角的两个身影,拳头紧紧捏着。
这两人跑得实在太快。甚至都没有注意到凯尔希、以及她身边好久未见的Doctor。
“Scour……”凯尔希喃喃自语:“我本来以为你是个正经人……”
“或者我们得换一种思路。”
小海蒂拍拍凯尔希的肩,笑道:
“干员们之所以对‘十天代班’这件事情趋之若鹜,是不是说……大家平时工作得太苦了?”
“你倒是现在想个办法解决这个事情啊!难道我还得跑到广播站大喊‘从今天起罗德岛所有干员带薪休假十天’吗?”
凯尔希愈发觉得疲惫。她实在觉得……这个鬼地方,管不下去了啊。
当然了,她对于自己从石棺里拽出来的Doctor、是否有能力再次将罗德岛带回正轨这件事,保持相当的怀疑态度。
“算了……”
“诶诶,凯尔希大人,”
小海蒂赶紧摇了摇凯尔希,道:“能解决的啊。”
“你说个办法啊你……”
凯尔希的眼神已经有些失焦了。这一年里所有的疲惫,尽是融在了黯淡的瞳孔里。
小海蒂心疼(才怪)地摸了摸凯尔希的耳朵。
(虽然凯尔希大人垂头丧气的样子也很难得……但是,还是得让她赶紧振作起来呢。)
(唔,也怪我只想着自己的“病”一直没有好,就延迟了回岛的时间……)
(虽然石棺里的仪器也确实有用就对了……)
在凯尔希即将发作、把那双搭在自己耳朵上捏捏的手重创之时,小海蒂赶忙说道:
“我建议嘛……先去三楼啊。”
“三楼……唔。”
凯尔希站起身来。
小海蒂望向楼道口,解释道:“三楼是罗德岛的总控制中心,在‘重大事件’发生时是最重要的指挥高低……凯尔希大人忘了吗?”
“抱歉……脑袋有点糊涂了。”
凯尔希倒是承认了自己的无奈现状。她扶着额头,往楼道口的方向走去。
让这只老猞猁去管理这么大的一个公司、同时还要稳步推进医疗药物的研究工作,确实弄得她心力憔悴。
耳边的喧闹久持不下。很明显,W小姐的逃生手段还是比较精明的——那是萨卡兹雇佣兵在刀尖上得来的宝贵经验。
也就Scout那种级别的精英干部,能追得她落荒而逃了。一般的盲目抓捕,还真抓不到她。
“先去广播站。”
小海蒂一边在楼梯上飞跑,一边说道:“那里是整个方舟最便于控制全舰的地方。必须掌握下来。”
“然后呢?”凯尔希紧跟在小海蒂身后。
“然后,凯尔希大人,只需要用自己的权限对全方舟发布广播——抓到W小姐的,一旦被举报,处以十天的薪资处罚;举报者获得煌姐姐被强制的十天代班。他们马上就会安稳下来。这可比单纯的警告有用多了。”
“就这个样子。”
凯尔希点点头,加快了步伐,赶到小海蒂的身边。
Doctor的能力,她还是比较信任的——只要这家伙态度稍微好一点。
当然,此时的二人都不知道……
当她们到达作为“罗德岛最高指挥层”的3F时,会遇见怎样一番惊人的惨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