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明书很简单,特意避开了繁冗的描述,像百度经验一般,一个步骤配一张图,可以说把“拆包”这一过程变成了傻瓜式操作。
没错,就是拆包——看着床上一层套一层的黑色盒子,俄罗斯套娃都没它能套。但是与套娃不同的是,这盒子是越拆越大的。在按照说明书一步步拆开之后,里面就会反物理地挤出来一只明显比刚刚大一圈的盒子,如同被压实的海绵一般迅速弹起。但是等到颜欢再伸手触摸这里层的盒子时,反馈的触觉又明明白白地告诉他,手中拿着的是个刚性物体。
而随着套娃被一层层打开,手中传来的熟悉的波动也越来越强烈,终于,颜欢见到了熟悉又陌生的老朋友。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螣蛇吗?”
纵使颜欢在穿越之后,对巫法越加熟悉,但是毕竟螣蛇的强大非同凡响,所以当颜欢能随心地将它收回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风清来叫他的时间了。
虽然无论是龙虎山天师府内的弟子,还是部分参与大会的看客,都依然对张楚岚将继承老天师传承这一事实有所不满。但是既然昨日众目睽睽之下,两人胜负已分,今日这颁奖仪式上,自然也不会有人不长眼睛地跳出来说些不合时宜的话。
而在大家惊异的视线中,张楚岚婉拒了陆瑾送出的《通天箓》,老天师顺水推舟,提议将《通天箓》交给第二位的张灵玉。纵使同来参与颁奖仪式的其他几位十佬面色各异,王霭甚至惊道:“这,这!”
但是在老天师挂着和蔼的笑容说:“既然头名不要,那就传给第二位的呗!”之后,却没有一人出声反驳,大家都默不作声。陆瑾笑着给老天师比了个手势,然后将《通天箓》递向之后入场的张灵玉。
张灵玉虽然一头雾水,但是在看到老天师的表情之后,似乎想到了什么,面色一赧,低垂着头说:“晚辈愧领了。”
奖颁完了,这大会才算真正结束。各方势力也各自散去,颜欢也再次见到了已经能自如行动的风星潼。和颜欢猜测的一样,风正豪应该是事先对王家掌握了拘灵遣将的事情多少有所了解的,虽然风星潼在和王并交手的时候被重伤出乎了他的意料,但是看到风星潼确实很快就痊愈了之后,风正豪就带着风星潼就跟王家爷孙进行了一番“友好交流”。所以这两天都是风清来联系颜欢,毕竟王并像条疯狗一样,从那天起估计也记恨起了颜欢,所以在两家会面时,风正豪自然不会让颜欢来受气。
风星潼跟颜欢说,“我不知道父亲要做什么,但是既然那是我们家的事情,我就一定会跟着他弄清楚。虽然那家一老一小都让人看着就恶心,不过与他们虚与委蛇也不是毫无意义。”在这两天的虚与委蛇中,风家从王霭那里得知了王家会拘灵遣将的原由——风天养在被王家抓到后主动将自己悟出的拘灵遣将交给王家,并承诺不传风家后人服灵之法,以确保王家能永远压制风家。
“有没有可能是你曾爷爷留了后手,”颜欢对风星潼说,“你也说了,他当时被各方势力以多种手段拷问也不肯泄露分毫。王家与你们风家又无亲无故,他没道理这样将八奇技拱手奉上的。”风星潼的曾爷爷,正是拘灵遣将的创始人风天养。
风星潼小心地笑了笑,尽量不扯到自己还包着纱布的左嘴角,说:“我自然是相信我家先祖的。而且,如果用了服灵之法就会想王家那两人一样,那我宁愿我学的拘灵遣将是残缺的。”
风星潼见颜欢也笑了,眼睛转了转,试探着说道:“刚刚我给我姐打电话,说回天下会的事情。她那边似乎有别人的声音。”
“贾正亮?”颜欢问道。
“嗯,你真的不在意?”风星潼问道。
颜欢一脸无奈,“怎么,你觉得我该在意?”
“那我听风清说,这趟你不跟我们一起回去了。”风星潼说道,“难道是因为王家的事?你放心,我问过父亲了,我们家和王家之间的事,不会牵扯到你身上的。”
颜欢心里一暖,说:“真的不是,我是被老天师拖堂了,得在龙虎山把作业做完再走。然后又正好接下来有事而已。”
避开了自己的来历,马仙洪的谜语,只说有人告诉自己有关自己师傅的消息,颜欢好好地给风星潼解释了一波。风星潼听到颜欢是为了打听师傅的消息之后,也放下心来。下午,风家三人和颜欢道了别,虽然仍是以宴席的形式,但是风正豪却不再提及风莎燕和颜欢的关系,而是询问了颜欢接下来的计划之后,告诉了颜欢天下会在全国数地的分部,让他有需求的时候无需客气。
酒足饭饱,看着天下会的人都上了飞机,颜欢转身叫了个滴滴回到龙虎山。天色已晚,各方势力似乎都已离去,天师府内只剩一些修为较浅的弟子还在劳碌。颜欢试着感知了一下,也没能发现这巨大的建筑中哪里藏着应对今晚事变的人,不知道是自己太过小聋虾还是老天师对自己有信心,觉得自己能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希望是后者吧。颜欢用灵魂之力包裹自己,几个闪身就到了那天和老天师交谈的屋子的房顶上。老天师和张楚岚刚刚进去,门口的道士和哪都通的人们正要散去。颜欢扫了一眼,发现屋檐下的众人并未发现房梁之上的他,得到了一些慰藉。试着将耳朵贴在瓦片上,试着听一听屋内的交流,却在听到一声“呵呵”之后再也听不到其他动静,颜欢知道老天师又用了那天的法子,从电视上看到的百试不爽的听墙角之法是不能生效了,只能又站起来,将注意力转向天师府其他角落。
“那我想问,您知道灵玉道长的一血是谁吗?”那天,颜欢问老天师。
老天师哈哈大笑,说:“虽然他没跟我们说过,但是那孩子可不是个藏得住心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