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契长长吐出一口气,拎起盾牌看着对方差点被直接削成两截的脑袋,盾牌底面黏着滴滴答答的血肉,听着不远处敌袭的警戒哨声,如此凶险的环境不断刺激着米契略显混乱的脑海,薄薄的肌肤之下,涌动的鲜血如沸腾一般炙热而汹涌,鼓动的剧烈心跳声如钟鸣一般回荡不止,早就报废的同调频率指示面板已经显示不出数字,莫名地兴奋与烦躁越来越强烈。
踩着死掉的哨兵的脖子,拔出了还在滴着鲜红液体的铲子,撩人的馨香从红色的液体中不断地四溢,米契的视线渐渐变得鲜红而明亮,血管中奔涌的血液如野兽般咆哮,撕裂着流过的所有触及之处,涌动着那层薄薄的皮肤,宛如随时要满溢喷溅而出般狂暴,疼痛,但却有着一股莫名舒爽的真实感。
断裂的呼气管道早已流尽了蓝色的冷却液,转而被血红色的莫名液体所取代,薄薄的血雾如有生命一般在渐渐失去理智的米契身周缠绕,耳边开始出现如地狱战吼般的幻觉,兵戈碰撞的响声不断撩拨着米契的神经。
突兀地抬起了那双满是血丝宛如野兽般的眼瞳,翻过了坍塌部分的帝国士兵举起了步枪向着呆愣在原地的米契扣动了扳机,当的一声动能子弹命中了米契的脑袋,掀飞了并没有扣紧的钢盔,露出了被束缚的雪白色长发,一瞬间宛如被惊醒激怒的野兽般,透过厚厚的面罩传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呜咽,如毒蛇般从喉中窜出的什么吼声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如一阵猩红的风,只一个眨眼,一股仿佛连呼吸器都无法过滤的凝重血腥味扑面而来,肚子宛如被车撞了一般整个人像是破烂的沙袋直接倒飞了回去,砸倒了几个帝国士兵后吐出了一大片粉碎的内脏。
腾起踹飞了一个士兵的米契自高处看了一眼顺着战壕朝自己涌来的帝国士兵,直接一跃而下,借着重力一脚踩断了被摔在地上哀嚎的士兵的脖子,横扣着盾牌松开了数圈缠在手臂上的绳索,转身蓄力后便狠狠地甩出,金属的盾面撕扯着空气发出呼的杀意,拦腰削断了第一个拦着的士兵后横着砸飞了一人,打了个旋重重的砸进了泥土中,卡在几人的路径中间。
被吓了一跳的其他几人只看了一眼断成两截摔在地上的队友,肠子什么的流了一地只哀嚎了两声就直接咽了气,如此残暴的敌人还是他们第一次见,但所幸只有一人,身边的队友给了他们足够的勇气,意识到对方近战战力的不寻常,原地站定便举枪朝着米契瞄准。
米契突然从前伸左臂甩直绳索的动作做出了一个猛然拽回的动作,身后一阵冷风伴随着呼啸的呜咽声,锋利的盾牌顶端扯开了腰际的半个身子,带着一连串细小的碎肉与血液呼的一声飞过,拦在中间的几人直接被扯得各各带着狰狞的伤口哀嚎着倒地不起,盾牌则被米契精准地抬起脚踹了一下内侧后打着转飞起,稍稍一扯绳索便回到了手中,四散的鲜血如雨滴般坠落。
侥幸还活着的士兵吓得怪叫一声,顾不得四周倒地哀嚎的队友,完全没有细瞄地开了一枪就转头往后逃跑,如此野蛮血腥的冷兵器杀戮方式显然不是他们这些新兵该面对的,一下子倒了十一个队友的场面彻底摧毁了他继续战斗的勇气。
米契并没有追上去,而是如同程序错误的机器人一般鬼畜地抽搐了几秒,随后抬起了手中的铲子,艰难无比地压抑住想要把人的头颅整个砍下的冲动,开始顺着脖子给还没死透的几人一一补刀,滚烫的鲜血四溅,红色的血雾凝而不散的游荡在经过的每一个角落。
伴随着最后一声呜咽声咽下,米契僵硬地拔出不断滴着血的铲子,雪白的长发上晕染着点点滴滴的醒目血色,面色愈发狰狞与痛苦,伴随着脖子的幅度脑袋如抽风般不断扭动,双眼彻底丧失了最后的灵性与理智,取而代之的是歇斯底里的疯狂杀意。
当恐惧的帝国士兵惨叫着跑进迎面跑来接敌的另一队士兵,结结巴巴地描述着米契如恶魔般切瓜砍菜屠杀生命,戴着奇特面罩的似乎是士官的士兵当即意识到不对劲,转头就派人向后方呼叫增援,通知上层随时准备好发起下一次全面进攻,因为那股肉眼可见的血色雾气范围在不断扩大,这种异常显然会引起联盟的注意,混乱的状态外加还未修整完全的防御攻势,这是个完全无法放过的进攻时机。
十二人举着步枪保持着紧密的队形,警戒着朝着血雾的方向缓缓靠近,士官双手握着相较其他人更短的自动步枪,凝重地望向雾气内朦朦胧胧的场景,完全看不出那个逃跑士兵口中描述的恶魔,静悄悄一片。
抬手示意投掷手榴弹,前侧的三人取下挂在腰间的投掷物拔了圆环便朝着血雾内扔了进去,伴随着炸弹的爆炸声传来,隐隐能看到炸裂的火光掀起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士官皱着眉还没来得及做出下一步指示,一个模糊的身影便如梦魇般从雾气中跃出。
“开火!”士官大喊着的同时便举起手中的步枪朝着半空中的声影扣动了扳机,反应及时的其余士兵也当即举枪瞄准,伴随着几乎同时响起的一阵枪鸣,子弹齐射在金属的盾牌表面发出当当的脆响,米契双手斜持着盾牌一个凌空翻转便砸落在人群中央,砸死了一个倒霉的家伙,丝毫没有在乎右肩被飞来的子弹打出了一个血洞的疼痛,手中的铲子开始如死神的镰刀一般挥舞收割着身周敌人的生命。
士官第一时间便后退几步,让士兵冲上去肉搏的同时自己抓紧时间换弹夹。被一瞬间砍死两人后,稍近一些的士兵吼叫着便抬起枪朝着米契砸去,而稍远些的则拔出腰际的匕首冲了上去,八人分两批对米契展开了围杀。
余光注视到又一个袭来的士兵,左手松开绳索躲开了刺向自己的匕首,呈手刀状打落了对方的匕首,低身用脚扫倒了对方,乘未起身的时刻铲子顺势砍进了对方的胸膛,随后果断放弃了卡住的铲子躲开又一个袭来的匕首挥击。
“让开!”装好弹夹的士官吼了一声后,只停顿了一瞬让手下让出了射界便直接扣动了扳机,子弹如泼水般朝着米契射去。
听不懂对方吼了什么,但敏锐的刺痛感依旧让渐渐开始凭借本能行动的米契,以略显狼狈的翻滚姿势躲开了一连串的子弹,顺势捞起落在地上的匕首躲开了第一波射击。
一刀扎进手边的士兵的靴子,沾染了一身血污的米契一个起身扣住了对方的脖子,掐断了对方差点吼出来的惨叫,用血肉躯体挡这子弹便朝自己威胁最大的士官袭去。
而让开了射界的士兵当然不会放任对方靠近,余下的五人乘米契翻滚躲子弹的时机已经完成了装弹,挡在前面的三人子弹被尸体挡住,而后方的两人一发子弹被米契躲到,另一发则打在了米契的腰侧。
米契只是稍稍被打得歪了一下身子,下一瞬便抛下了被打得血肉模糊的人肉盾牌,反手投掷出匕首正中士官手中的枪支,借着哑火对方刚拔出手枪的时机,米契灵活地绕开挡路的一人便野蛮地冲撞了上去,冲击的力度让士官直接向后摔倒在地,来不及翻滚便迎面被米契一脚踩断了脖子,当场咽气。
喘着气的米契忘却了疼痛与疲累,不断从伤口留出的炙热鲜血如甘露般馨甜美味,身体内躁动无比的力量源源不绝地奔涌,宛如富有蓬勃的生命力一般在血肉之躯中狂欢着嘶吼,一声又一声叫嚣着更为强烈的厮杀与鲜血。
如沐浴在岩浆之中般火热,唯有鲜血与头颅才能抚慰狂热躁动的神经,完全没有在意又是三发打在躯体上的子弹,米契伸出双手扣住了士官的下巴与肩胛骨,手指隔着手套刺入血肉之中仍然能够感受到那股没入血肉之中的愉悦感,伴随着瘦弱身躯鼓动起的诡异力量,血肉撕扯分裂的美妙细响如乐章般感染着兴奋与狂热。
撕拉——
“血——”
震耳欲聋的狂怒战吼从米契那脆弱的喉咙中嘶吼而出,整个战场都听到了这一声混沌胆颤的吼叫,即使根本听不懂这个词汇,但仍然感受到了铺面而来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