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个鬼啊!
哪有人会随身携带电锯出门的啊?
深吸几口气,看到墙壁上悬挂的医者仁心,孔仁强行压下内心的恐惧,内心不断的暗示自己不能退缩。
“其实……”
孔仁医生从抽屉里掏出一沓照片,轻轻地推到舒郁青面前,故作轻松的问道,“想跟你聊聊你的这些发明刑具,哦不,道具。”
说完,孔仁医生轻轻的敲了敲桌上的其中一张照片。
舒郁青拿起桌上的道具照片,一本正经的说道,“孔医生你说这个啊,这道具叫微笑辅助器,前几天晚上我还用微笑辅助器让一个丧尽天良的变态杀人狂突然良心发现,去警察局投案自首了。“
孔仁看着桌面上的道具,陷入了沉默,感觉有些刷新自己的认知。他抬起头一脸惊诧的问道,“这玩意还能让变态杀人狂投案自首?“
舒郁青点点头,认真说道,“是啊,当时我拿着这玩意在后面追着他跑,亲眼看到嫌疑人哭着交代人是他杀的,恳求警察救救他。“
“……“
孔仁猛然想起前几天报纸上看到的异常惊悚的新闻标题。
《杀人嫌犯雨夜遭变态杀人狂向民警求救,警方呼吁犯罪分子深夜少出门尽早投案自首》
当时孔仁觉得新闻记者夸张的描述就像在写一本短篇恐怖小说,但现在结合桌面上的照片和治疗对象的口述,新闻记者的报道还是太保守了。
舒郁青伸出手在孔仁面前晃了晃,盛情的问道,“你怎么突然问起我的发明了?看你脸色好像不太好啊,要不要试试我的脸部按摩仪。“
“脸部按摩仪?”
孔仁楞了一下,他还没反应过来,舒郁青从背包中取出两个假人手掌放在桌上,在心理医生疑惑的目光中,摁下开关。
上下来回快速扌由動的手掌配合着金属支杆,不知道为什么让他想起电锯惊魂中在受害者身上回拉扯的电锯。
“这玩意搓脸主要能促进血液循环,我在手掌处还特地粘贴砂纸,增强祛除皮肤死皮效果,孔医生你要不要体验一下?”
看着舒郁青认真的目光,孔仁表面上风平浪静,内心深处却在疯狂吐槽。
这玩意的速度能把脸皮都搓下来了,明明就是全自动剥皮机吧?
舒郁青自顾自的说道,“上一次谷叔还说最近上级要求派出所要提供人性化服务,特地找我借去给所里审讯的犯人按摩使用。”
孔仁试探性的问道,“嗯?然后呢?”
“回来他说脸部按摩仪效果不错,犯人全都招了。”
听到这番话,孔仁吓得汗毛直立,连忙摇头摆手说道,“啊不不不,就好奇问问,我……敏感肌,不适合用这玩意搓脸。“
“……草!”
孔仁嗡的一声感觉脑海一片空白,千言万语堵在嘴里说不出话。
眼前这位简直就像是一心一意专门设计刑具的刑部尚书。
“孔医生,孔医生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越来越难看了?“
“没,没事。”
孔仁捂着胸口,说道,“我心脏病犯了。”
“啊?”
舒郁青紧张的问道,“你什么时候得了心脏病?”
“从现在开始有了。”
“啊那你等等。”
“等等,不用了。”
孔仁医生听到这番话立马站起身,拍了拍衣服说道,“接着治疗吧,我好了。”
“对了。”
舒郁青突然话锋一转,盯着眼前的医生,语气严肃的问道,“孔医生,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
“鬼?”
孔仁医生沉默片刻后掏出手机,递到舒郁青的面前,小声地说道,“你说的是小艾发过来的这个视频吗?”
舒郁青从医生的手中接过手机,相册里一个将近一分多钟的视频。
画面昏暗模糊,充满噪点,从视频内传出的粗重喘息声,镜头聚焦在一栋隐藏在黑夜中老旧楼房面前。
视频中呈现的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砖混结构的单元楼,水泥灰色的外墙已经剥落,露出墙角的黄砖,毗邻楼层间伸展开来大小长度不一的竹竿,挂满了床被和衣服。
楼道的墙壁上贴满寻人启事和小广告,阴暗角落里长满绿色的苔藓。
随着镜头的逐渐推进,楼道口的昏暗的灯光萦绕着几只扑腾的飞蛾,在等下投影出飞来飞去的影子,隐约还能听到视频里传来咿咿呀呀的唱戏声。
“舒老师,我之前听说疗养院里的这栋老楼闹鬼,巡逻的保安大晚上总能听到窃窃私语的说话声,但是却没有半个人影。“
安静的楼道上偶尔传出房间内沙哑轻微的咳嗽声,伴随着疗养院老人陆陆续续的离世,许多房间已经空置下来。
有些房间亮着微弱的光芒,大门紧闭。唯独三楼的左手边最后一间房装上沉重的门锁。
不知是为了防止外人进入还是为了防止里面有什么东西出来。
小艾将耳朵贴在门口的位置,漆黑一片的房间里面传来女人的欢笑声。
此时天空中划过一道苍白的闪电,照亮漆黑阴森的房间。
小艾通过磨砂窗户朝房间内看过去,隐约能看到房间里好像坐着两个模糊的身影。
她轻轻的推了推门,挂在上面锈迹斑驳的门锁仿佛装饰般,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咿呀。
大门无风自动,缓缓打开一道缝隙。
小艾走进房间,打开手电筒,一道光柱勉强照亮布满灰尘的房间。这里早就没人居住,蚊帐帘下垂的床沿位置一左一右坐着两道纸人的身影。
分别是古代传统服饰的新郎与新娘,白脸腮红,似哭非笑,眼睛一直瞪着门口位置。
而新娘则是盖着白盖头。
小艾犹豫了下,最终还是没有去掀开新娘盖头。
这幅场景太诡异,镜头慢慢的后退,突然,小艾感觉到脖子背后有点痒,她将手机调节成前置摄像头模式。
看到摄像头的那一刻,小艾头皮一麻,顿时变了脸色,吓得镜头都晃动了一下。
阴森的房间内,纸扎的新郎和新娘不知道什么趴在后背上,透过镜子直勾勾的盯着她。
小艾的背后居然不知什么时候背着轻飘飘的纸扎新郎新娘!
视频到此戛然而止,孔仁医生转过头,说道,“养老院十年前曾经发生过一次恶性案件,至今还未抓到凶手,从此之后就在谣传养老院闹鬼,至今为止我都联系不上小艾。”
“我懂了。“
“非常合适?”
孔仁还没反应过来,舒郁青已经开门离开,不知道为什么内心深处总有一种强烈的不安感,连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一个陌生的号码发送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