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洁的月光下。
“你在生气吗?”
几乎是被拽着走的葬光问着艾薇拉。
“不,没有。”
艾薇拉摇头,语气冰冷。
“我感觉你在生气。”
葬光依旧不依不饶地问着,她只是不明白。
为什么艾薇拉会生气呢?
“我说了,我没有!”
艾薇拉突然松手,转过头来,看着葬光,语气中带着委屈。
“明明是葬光小姐的错!为什么你总是那副轻松的表情?只让我一个人这么煎熬...你也太卑鄙了!”
她正在哭。
葬光楞在原地,看着艾薇拉用衣袖擦着眼泪。
“明明我们才是最好的搭档...为什么要一个人把我留在图书馆里,当我看到你受伤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么担心你么?”
艾薇拉无助地蹲下,抽噎着。
“是我的错....”
葬光下意识想去扶起艾薇拉,但被她拍开了。
“不,是我的错!我知道,我不会战斗,没法像别人一样与你并肩作战,只会拖你的后腿。”
艾薇拉抬起头,眼泪汪汪地向葬光说道:
“但是,我也想帮上忙,能不能请你多看我几眼呢,求你不要冷落我,求你.....!”
“葬光老师有更重要的事情,我不能耽误您的时间。”
白天瓦列里那幅失望的表情与此时失声痛哭的艾薇拉的模样在脑海中不断盘旋着。
普通人类的感情,她明明也想理解....
葬光走到艾薇拉的身前,缓缓跪下。
艾薇拉一愣,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
“不,不用再说什么了。”
葬光张开双臂,抱住了艾薇拉。
“我...”
声音带着哽咽,鼻子有点难受,好像要流出眼泪来了。
葬光深吸一口气,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明明她想保护自己身边的人,艾薇拉,瓦列里,以及那只胖胖的橘猫。
但无论她如何费尽心机的去思考,去探索,去拼杀,他们还是会受到伤害。
“我也不知道,怎么做才好。”
一滴泪水滴在了艾薇拉的腿上。
“对不起..我想保护你,想让你无时无刻都不会受到伤害。”
这种心情,她能理解吗?
晚风中,两个女孩互相拥抱着流泪。
“为什么,我做了所有正确的事,为什么换来的是这样的结果。”
葬光的身体微微颤抖着,眼泪止不住的滴落。
天边响起了轰隆的闷响,是雷声。
一滴雨水落在了两人的肩上。
“因为你是独一无二的葬光小姐。”
艾薇拉反手抱住葬光,即便还有些哭腔,但她的声音坚定无比:
“葬光小姐,我....”
又是一声炸雷,葬光愕然的看着艾薇拉,那句话语隐匿于雷声之中。
不过葬光却依旧听到了,而且十分清楚。
是这样啊...
葬光抽了抽鼻子,把头埋进了艾薇拉的怀中。
“尽管依赖我吧,葬光小姐,毕竟我们可是最好的搭档。”
艾薇拉抚摸着葬光的头,哭红的眼中划下了最后一滴泪水。
“嗯.....”
葬光把头埋的更低了。
“还要再抱一会吗?”
“要....”
裁缝坊。
海尔希太太坐在桌前,看着挂在墙上的时钟。
怎么她们两个还不回来?
又遇到什么突发事件了?
放不下心的海尔希太太从餐桌前起身,准备出门去看看。
外面下这么大雨,这两个孩子又跑哪去了。
真是不让人省心。
就在她打开门的刹那,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映入海尔希太太眼帘的,是两个浑身上下湿漉漉少女。
“你们两个...”
海尔希太太打量了艾薇拉一眼,又看了看葬光。
“吵架了?”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
“嘿嘿,没有,没有哦。”
艾薇拉急忙摆手否认,但发红的眼眶依旧在出卖她。
葬光沉默不语,回想着艾薇拉那句话。
“先去洗个澡,别再感冒了。”
海尔希叹了口气,有些苦恼地揉了揉额头。
这就是青春吗?她怎么记得自己以前不这样。
“好的妈妈,我马上就去。”
艾薇拉拉起葬光,两个人一起往浴室去了。
“唉...”
看着两人有说有笑的背影,海尔希太太不经意的瞥到了墙上挂着的合照。
他要是还在该有多好,看到自己的女儿有了身影不离的朋友,应该得有多开心?
还真是往事催人老,她也得往前看才行。
那就再加道菜吧。
浴室里,葬光跟艾薇拉泡在浴盆中。
“唉...”
两人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
今天过的可真是一言难尽。
“葬光,我是不是很幼稚。”
艾薇拉的肩膀紧靠着葬光的肩膀,她一转头就能看到葬光那张有些红晕的脸庞。
“为什么这么说?”
葬光睁开了眼睛,看着艾薇拉,从身体层面上来看,她不幼稚。
“因为我竟然会吃安柏小姐的醋,真是...丢死人了。”
艾薇拉捂着脸,心中五味杂陈。
哦,原来是吃醋啊,不是生气。
葬光恍然大悟,微微张开了嘴。
“喂,你不会不知道什么是吃醋吧,你到底有没有过生活啊!!!!”
艾薇拉看到葬光那恍然大悟的表情后,用力晃着葬光的肩膀。
“别...晃...了,要晕了!”
葬光突然笑了起来,这银铃般的笑声引着艾薇拉也跟着笑了起来。
“哈哈哈,葬光小姐好可爱哦。”
艾薇拉永远都不会忘记今晚所发生的事情。
听到夸奖的葬光低下了头,结结巴巴的把那句藏在心底很久的话说了出来:
“艾薇拉也..很可爱哦。”
“哼哼,那是自然!”
艾薇拉将身子往葬光的方向一侧,手爬上了葬光的小腹。
“其实..也不只有可爱呢。”
“正经点!”
葬光急忙把手伸进水下,把艾薇拉的手挪开,又羞又气的弹了一下艾薇拉的脑门。
“嘁,葬光小姐也太严格了,无聊。”
艾薇拉揉着发红的额头,准备从浴盆中出去。
再这么洗下去,妈妈肯定会生气的。
艾薇拉这么想着,把浴袍裹在了身上。
“葬光小姐...”
她转过头,却发现躺在浴盆中的葬光已经闭上了眼睛,
睡着了。
“怎么跟小孩子一样。”
艾薇拉把葬光从浴盆里抱了出来,她轻的如同一根鹅毛般。
而且,她的嘴里还在念叨着一句话。
“对不起,我骗了你。”
“在路的尽头,等待着你的,只有死亡。”
那声音根本不是葬光,而是另一个女人。
如果葬光醒着的话,肯定能听出来那是谁。
是至冬国的女皇,尘世七执政之一。
再无爱人之心的,冰之女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