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以来两人都会在空闲时间去兼职,偶尔会一起玩游戏,看电影什么的,而在外人看来她们好似越来越形影不离。而她们心里的爱意也在相处中一点一点的增多,年少的喜欢可能就是这么小心翼翼的吧,眼中的爱意只能掩埋,可即使掩埋的再深,最后还是会破土而出。
一次两人偷偷溜进图书室拿被老师没收的小说,谁料刚进去找没多久巡逻的人进来了,保安好像看见了两人的身影于是叫了一声。“是不是有人,你们哪班的?跑来拿没收的东西是不是?”,两人手忙脚乱之下躲到了杂物间里,里面很小,加上有很多东西,能容两人落脚的地方也不多,还不敢发出什么声响,保安问了很多遍,不信邪的开始到处走。此时两人几乎是贴在一起的样子,还能清晰的感受到对方的体温,为了身子不碰到铁门而发出声音,宋煜搂着林喐的腰,而林喐由于比宋煜矮些,这样一搂林喐直接贴到了宋煜xion上,清晰的听见了宋煜的心跳声,此时气氛暧昧到极点。终于,保安没多久后就走了,出来后两人的心里已经羞到爆了,心跳疯狂加速,宋煜直接从耳垂红到耳根,林喐的脸已经微微发烫。最后两人还是带着全班女生的希望回到了家中,这一路上两人还在刚刚的场景中久久不能平复。
经过这次后对对方的好感又再度提升,但也对一些亲密动作避嫌了。
林喐被老师叫去拿作业,在一个转角处发现宋煜跟一个女孩的身影,她好像在跟宋煜表白。
果不其然,那个女孩一脸娇羞的看了看宋煜,把一封包装用心的信,肯定是情书无疑了。林喐看见后心里不禁难过起来,看着宋煜迟迟没有说话的样子女孩也没有过多停留,踮起脚尖吻了宋煜的额头便害羞的跑回了班里。看见女孩走后林喐也连忙往老师办公室的方向走去,只留下宋煜一个人在原地。
宋煜没有看信,只是回家后往信里放了一个纸条“谢谢,我不喜欢女生”
林喐在床上翻来覆去,那一个吻好像印在了她的脑海里,怎么也挥之不去,她脑海中一遍又一遍的回忆起那个画面,回想起宋煜那没有任何拒绝的意思的画面。
林喐看了看微信,点进宋煜的个人主页。头像是一只黑猫的背影,朋友圈里只有两年前发的一句话“我被困在泪里,怎么也逃不走”
宋煜放学后没有跟林喐一起回家,而是自己一个人走到了江边抽烟,手机突然收到了一个信息,是林喐发的。
“阿煜,我问你一个问题”
“嗯,你问”
“对一个人产生好感是什么感觉?”
“不知道,大概就是很想念那个人吧?”
“如果一个人问你你讨厌她吗?你会怎么回答?”
“我没有很讨厌的人,如果要说的话就是不”
“你讨厌我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我不讨厌你啊”
“那你喜欢我吗?”
“喜欢”
“我说的是……,算了。”
“怎么了?”
“就是好奇”
宋煜发现了林喐这些话里的不对劲,但是不敢确定她是这么想的,应该不会吧,毕竟林喐怎么会喜欢女生呢?
林喐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你个大笨蛋!怎么还看不出来啊!”
周五高一高二都提前放学,她们打算今天请个假在家休息,四五点的阳光把教室填满,窗外还吹过一阵阵微风,宋煜在门口等着林喐。
林喐跟宋煜搭话“阿煜,我有个事想跟你说。”
“怎么了,你说”
此时教室里只有她们两人,阳光把教室染成了橘黄,蝉鸣不断,窗外的枝丫被微风浮动。林喐再三纠结后还是说了出来,“阿煜,你知道喜欢是什么感觉吗?”
宋煜听到有些许不解,这是上次后林喐第一次不在微信上沟通,宋煜对林喐说“可能……会时常惦记,想亲吻拥抱,想把自己最好的给那个人吧”
“喜欢上我又是什么感觉呢?”
林喐往宋煜身前走去,本打算给她一个吻时却在宋煜身边走过,宋煜看着林喐走远的背影走了神。
微风吹动着林喐的发丝,好像还能闻到少女那清新的味道,可她并没有回头。
自那天后两人的关系发生了改变,虽然不算进展很多,甚至还会有点尴尬,但是还是跟以往一样找对方。
一天课后贺川看见宋煜和林喐在聊天,上去调侃了一句“宋姐啊,你们俩天天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对小情侣呢”
她们俩尴尬的笑了笑,“怎么?我跟我们班小美女做情侣我可老乐意了,你没有”此时两人内心莫名的很开心,这是别人第一次用情侣来称呼她们。
两人难得的一起出去买菜做饭,林喐突然说要亲自下厨给宋煜做一道菜,兴致勃勃的买了些菜。
把青椒洗一遍,把瓤挖出,切成小块。冷锅放油,把肉片下入锅中翻炒,下入青椒,加上几勺蚝油和豆豉翻炒均匀便做好了。宋煜看着林喐有模有样的样子说到“真香,喐小姐给我提前试试毒可好?”
“那可不,我可是喐小姐。还没好呢!开饭再说”
今天是三菜一汤,一盘排骨,一份青椒炒肉,一份土豆丝还有西红柿蛋花汤。
此时天还未暗下多少,两人坐在了阳台吃饭,楼下是熙熙攘攘的人群,正好是下班高峰期,已经陆陆续续能看见好几家开始做菜,不同的饭菜香飘出。有忙碌了一天刚下班的打工族,有为了几毛钱还在跟摊贩讲价的母亲或者爷爷奶奶,有下课的学生,有接孩子的父母,有为了生计奔波的出租车司机,这个城市以自己的方式忙碌着。
宋煜说“这个城市忙忙碌碌,充满着烟火气息,人们都在为了生计,也许这就是人间常态吧”
林喐望了望马路上行驶的车辆道“我们又何尝不为生活忙碌呢?”
宋煜好奇的问了问“小喐,是谁教你的啊?”
林喐顿了顿回到“我母亲在我小时候对我还算好,但她为了还债很忙,她第一次做菜就是青椒炒肉,她不在家的时候我就会自己弄。其实我挺理解母亲的,她需要一个爱她的人,而那个人不是我。”
宋煜说“喐小姐做的很好吃,我很喜欢。你的母亲有人爱着,而那个人是你,只是你母亲需要的不是爱,而是幸福。”
“阿煜,你想过未来吗?”
“我是个没有什么理想的人,我追求浪漫,也许我会开个花店,也许会开个咖啡厅。”
“也是,梦想里的未来也只是梦想罢了。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我们会养一只叫招财的猫和一只叫进宝。”
“招财进宝,很不错。就是吧,喐小姐这个取名方式也太老年化了吧哈哈哈。”
“哪里了?寓意很好啊”
“小卖店的阿妈她家的猫叫招财,就是上次你摸的那个大橘猫”
“好吧,不过它胖乎乎的,好可爱啊”
“嗯哼”
在晚霞的陪伴下,二人有说有笑的谈论着,聊未来理想也好,聊以后的计划如何也好,她们就这样平平淡淡的,也很好。一日有三餐,在城市里有一个家,有一个为自己敞开大门的避风港,其实也很好。
“谁洗碗?”
“我上次可洗过了”
“上次是我洗的好吗?你耍赖”
“上次你倒的垃圾好不好?”
“欠一次,下次我来!”
“喐小姐,这已经是多少个下次了?”
像极了两个幼稚的孩子在争吵玩闹。
她们也偶尔会跟贺川黄徐州两人去户外玩,一起做冰棍,或者一起玩游戏等,学校平淡无奇的生活不再枯燥乏味。
她们有时会在夕阳下看着对方,有时会牵起对方的手散步,有时会一起去阿妈家帮忙,小城里的时光在一点一滴的过去。林喐始终未提起一点关于自己母亲的事情,不提也罢,就这样过吧。
林喐母亲那里,房间依旧昏暗杂乱,桌子上和地上是数不清的烟头,还有大堆大堆的包装袋,数十个酒瓶。而她的母亲躺在床上望着这暗无天日的生活,好像有点想念自己的女儿了,至于她的男朋友嘛,提裤子走人了。林母显然习惯了,只要他们给钱,无所谓,她不禁感叹自己这好些年是怎么过来的。从丈夫家暴,到离婚还债,其实自己也挺对不起林喐的,在她还小的时候因为被丈夫殴打而把脾气撒在林喐身上,而她也只是默默忍受。如果有机会的话,妈妈想跟你说声对不起,妈妈没有给你应该得到的爱,小喐,妈妈对不起你。
无光的房间里只有女人的抽泣,无人的屋子回荡着那一滴又一滴的泪水,那些疤痕伤口不会被泪治愈,而她只能说声对不起。
夜里,林喐会时常半夜起来在阳台上看月亮,在想着父亲对得起自己和母亲吗?母亲又对得起自己吗?月光照不到的地方是多少眼泪和伤痛呢?谁也不知道,没有人会感同身受,我也只能希望月光照到那么地方。
房间里的宋煜默默的看着林喐独自的身影,风吹起林喐的发丝和衣裙,月光把她的影子拉长,不禁觉得悲凉。而宋煜唯一能做的只是在背后抱住林喐,让她觉得一丝的温暖。
在无人知晓的夜晚,宋煜写下了许多字行,她看着发出微弱灯光的台灯,慢慢长夜只有这一丝光亮,而宋煜又在思念哪个故乡。家乡里那位等着自己的老人,那颗十年未开的玉兰,清澈的小溪,和炊烟袅袅的村镇。谁又不思念记忆中那个温暖的地方呢?在宋煜记忆里最美好的地方,她也想让林喐看看。
一天半夜宋煜睡不着,在阳台看星星解闷,突然听见林喐房间的分被推开的声音。
“你也睡不着啊”
“嗯”
林喐走到宋煜身边
“你对我有好感吗?”
“有,挺好的”
“你有没有好奇过我会不会喜欢你啊?”
“没有,因为我觉得你不会”
林喐突然看向宋煜的眼睛对她说
“如果我说我喜欢你呢?”
“所以,你想告白吗?”
林喐没有回答,只是把视线转移到夜空上
“你想说什么?”
林喐扑向宋煜,向她吻去。
“我喜欢你”
宋煜转身把她压在身下对她说
“好巧,我也喜欢你”
那天后宋煜的名字换成了yu,头像也变成了海
依然是放学的路上,这次宋煜没有在学校停留太久,跟林喐并肩走在路上时发现林喐好像有意无意的想牵自己的手,她没有由于,一下子拉起了林喐的手。
“牵着吧”
转眼已是高三,大家都不再松懈开始为高考加油。宋煜和林喐也不例外,宋煜不再似以前不交作业逃课睡觉,也许是有了动力吧。以前的宋煜和妈妈一起生活,到了初三时留下了一笔够用的生活费不辞而别,宋煜开始堕落,抽烟喝酒,坏学生有的她也有,学校的老师已经对她不再抱有希望,也不再说教她。她说,她是没有未来和希望的人,她为了谁而活,又为了谁坚持努力,她这种人已经无所谓了,反正前途一片空白,不如自己活开心了。但是现在不同,她想和林喐有好的未来,她要努力,而不是继续堕落下去,虽然自己没有得到过什么爱,但是她想给林喐自己认为最后的爱。
高三的时光她们都在早晨6点满是朗读声的走廊,为了保证自己不在课上睡着而站在后排听课,成堆的习题试卷,还有黑板上那密密麻麻的字眼,半夜开着台灯背单词刷题里度过。窗外的愧树和蝉鸣陪伴着快速流淌的时光,暖阳在凌晨时给予的温暖,老师们在走廊上帮学生们一一解答,枝丫徭役的影像,校门口的小卖部里的矿泉水和零食,街边的早点店,都是伴随着他们青春里的美好,是永远也忘不掉的记忆。课间的嬉笑打闹,老师的再讲几分钟,被霸占的体育课,讲台上的粉笔头,放学和同学一起打扫的教室,晚自习朋友的等待,和朋友一起飞奔前往的食堂,无一不是美好的回忆。即使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热烈,但记忆里那个扎着高马尾的女孩和陪伴自己补作业玩游戏的兄弟朋友,和老师的斗智斗勇,回忆起来都是那么的青春。
时间随着一张又一张的卷子流逝,黑板上的倒计时也慢慢变成个位,高考的钟声悄然到来。
最后一节晚自习,老许慢慢走上讲台,看了看这群让人操心的学生桌子上是一堆又一堆的习题试卷,看着全班人一起画的最后一幅黑板报。对他们说“今天提前放学,让你们这群小崽子好好休息一下,你们啊,老让我操心,以后不会再有一个老头叨叨你们了,小兔崽子们毕业快乐啊”随后在黑板上写下了“毕业快乐”四个大字。
全班人异口同声的说“老许,谢谢你一直唠叨我们”
“快收拾吧,别给其他班看到了”
一番嬉笑后老许目送着所有同学离开了班级,最后望着空旷的教室,夕阳透过玻璃窗照进教室,“又送走一群小兔崽子喽,我也离退休不远了啊”
最后慢悠悠的关上了教室门,这个教室承包了他们三年的时光,或许在柜筒里还有没送出的情书,欠交的作业,偷摸带进学校上课吃的小零食,还有那上课无聊时传的纸条。
在高考的前一晚,林喐和宋煜看着他人的父母鼓励的话语,虽稍有几分伤心,不禁调侃起“我们两个都是可怜的孩子啊”。宋煜不以为然的说到“同病相怜啊,我的世界里已经没有父母了。即使现在了我的母亲也没有再有一丝消息,我应该不会原谅她的。”
“我的母亲……,祝她幸福吧,我对她来说只是个累赘罢了。”两人在这个灯火通明的城市里好似两只流浪的猫,找不到回家的路。
与其说她们是羡慕,倒不如说是想要一个有母亲的家罢了。
没过多久门口传来了敲门声,意外的是多年未见的宋母和冷静过后的林母一同出现在了家门口,毕竟哪个母亲是不爱孩子的呢。林喐的母亲振作起来后开始对生活乐观,打听后知道林喐和宋煜住在一块,而宋母联系到林母,两位母亲就这样一同为两人准备了惊喜。
“阿煜,妈妈回来了”
“小喐,妈妈对不起你”
两人顿时一愣,眼泪不知为何流了下来,当宋煜真正再见到母亲时心中的憎恨早已消失殆尽,她一时竟不敢相信母亲回来了。林喐看着与以前截然不同的母亲很是惊讶,这与以前那个对生活失去希望,整天浑浑噩噩的母亲太不一样了。
林喐的妈妈拉着她的手,对她说着对不起。其实她也知道妈妈内心很复杂,她好像被一个东西困住了,使她变成那样,之所以那时的林喐并不憎恨她,就是因为她知道母亲只是太过激了,妈妈每次都会道歉。小时候的林喐听以前的亲戚过,妈妈被爸爸抛弃了,生下林喐之后有时候和以前一样有时候非常暴躁之类的。
而宋煜的妈妈,不,是养母。
两位妈妈也从她们嘴里得知两人在一起的事,她们并没有做出什么,只是对她们说
“这条路会很难走,如果真的走不下去了,捂住自己的耳朵不要听,知道了吗。”
那天晚上两人睡的很好,第二天一早睁眼发现妈妈早已做好早餐等着她们洗漱时心中一瞬间有无数说不出的话,她们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看见过这种场景了,一时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学校附近的工地停止了工作,卖早点的摊位上摆上了“早点免费”的牌子,校门口的小卖部问了每一个孩子文具带没带够,文具免费提供,路上的出租车和公交车也都写上了“学生免费”“高考加油”的字样。这一刻好像全世界都在为他们加油,期待着他们许久努力的结果。
在去学校的路上,拉着妈妈的手,两人差点哭出来,这是她们多久没有体会到的幸福啊。
校门口挤满了家长,有的妈妈们穿着旗袍,意味着旗开得胜,爸爸们基本上都拿着一副写着祝福语的扇子。两人进门时看着妈妈在阳光下对自己的微笑,两人在妈妈的注视下走进了考试场地。
铃声想起,所有人都不禁紧张起来
“考试开始,请监考老师派发考试试卷,第二个铃声响起后再请考生作答”
不久后教室里只剩下了翻看试卷的声音,教室里很安静,都是考生们奋笔疾书的写字声。
今天的太阳也出奇的柔和,并不像平时那般热烈,照到教室中,窗外的蝉鸣也不再有,也许是知道这次考试的重要,不想打扰他们。
时间过的可真快啊,又是一年盛夏,柜子里的那毕业照或许多年后再看已然不记得照片中的人是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