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见笑了,朋友。”
在训斥完一众士兵后,斯坦奇走到了西恩的身边,叹了口气。
“这倒没有什么见不见笑的,只不过……”西恩看了眼那些被训斥后反而更加有精神了的士兵,有点不解的问着。
“你们愚人众先遣队的士兵……都是像他们这样信仰坚定的吗?”
这是一群有着信仰的士兵,西恩看得出来。
因为他见得多了。
他们其实对于斯坦奇的做法与说法并不算太过认同,斯坦奇说了那么多西恩却在这些士兵的脸上看见了些许的不耐烦。
他们隐藏的非常好,好到连西恩都差点看不见。
可是当斯坦奇提到了女皇陛下与队长大人时,他们的表情就变了。
变得……异常的狂热。
就像是什么邪教中的狂信徒一般。
像是这种表情,西恩这一辈子也只在一种人的脸上看到过类似的。
——迪奥的手下。
那群疯子给西恩的印象实在是太深了,深到西恩做梦都不想要看见他们的程度。
并非恐惧,而是恶心。
张嘴闭嘴就是迪奥大人,吃饭上厕所的时候都念叨着迪奥大人,甚至就连睡觉说梦话的时候都喊着迪奥的名字,搞得和NM传销似的。
这仍谁看了心里都得发怵。
离谱中的离谱。
西恩寻思着那帮子家伙也没有被迪奥植入肉芽啊,怎么搞得和迪奥是自己亲祖宗似的?
就算他真是你祖宗也不至于给他死心塌地的卖命啊?
搞不懂,想不明白。
所以就不想接触他们。
但你们又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你们的女皇也是什么恶人の救世主?
“老实说,我听不太懂你在说些什么,或者说,难道你们异域人都是像你这样会说一些晦涩的话?”斯坦奇有点惊讶,“身为一个至冬人,如果连自己的女皇都不去信仰的话,还会去信仰谁呢?”
“虽然我确实听说过有一些会去信仰岩之神摩拉克斯的商人,不过商人本性就算逐利的,可以理解……但是像是我们愚人众的士兵,是一定都会信仰着女皇大人的。”
一提起他们的女皇,甚至就连斯坦奇的脸上都充满了狂热。
嗯,对,就是这表情,有迪奥他们手下的内味了。
呕。
…………
同一时间,歌德大酒店。
茱莉亚的房间内。
“什么????”
茱莉亚的声音已经逐渐有点破声,像是用尖锐的爪子擦过玻璃一样令人难以忍受。眼前的愚人众士兵的表情就像是戴上了痛苦面具一样扭曲了起来,看得出来此时他也并不好受,但是茱莉亚可没有功夫去关注这名士兵的感想是如何,只是继续用着那仿佛是只有恐怖故事中的邪恶女巫才能发出的尖锐声音质问着他:“你是说,你们在鹰翔海滩附近驻扎的90名愚人众先遣队,整整九十名!被那两个西风骑士团的游击队消灭了88名!只有两名火铳游击队通过装死才成功的逃过一劫???”
“你们是猪吗????不对,猪都没有你们能送吧!!!就算是九十只猪排着队让他们杀他们也要杀上两天吧!!!这才第一天啊!我上午下的命令!现在晚上还没到!我们甚至是刚吃完的下午茶!!!这短短的半天之内,你和我说那两名游击队的成员把你们杀干净了!!!那可是整整九十名啊!我的女皇陛下啊,你们是怎么做到在短短的半天之内排着队让他们宰的啊!!!”
“十二支标准的六人队伍!!!再加上九名雷莹术士以及九名债务处理人!!!这个配置就算是他们西风骑士团的代理团长,那个大名鼎鼎的蒲公英骑士琴看见了也要头痛!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茱莉亚整个人都快疯魔化了
不怪茱莉亚不顾身为愚人众使节以及作为执行女士的心腹手下的仪态而大喊大叫,实在是这名士兵汇报的消息实在是过于离谱了。
离谱到连茱莉亚身边那两名负责给她打下手的对于战斗方面完全一窍不通的愚人众使节都觉得离谱。
“茱莉亚大人……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您就算在这样追责下去也是毫无意义的。”一位一直在旁边的桌子上处理文件,甚至就连茱莉亚刚刚那堪比河东狮子吼的吼声都没有影响到她分毫,不过当看到她仿佛失去理智一般的还想要继续责难那位戴上了痛苦面具的士兵时还是无可奈何的站了出来,平静的说道,“当务之急是我们下一步该采取怎样的措施才对。”
“措施?我们还能采取怎样的措施!”茱莉亚牙齿都快要要断了,“‘队长’大人麾下的那批先遣队的位置现在在哪里?我记得他们的目的地是龙脊雪山一带!那里不是离鹰翔海滩很近吗?”
虽然她不怎么喜欢她的老上司,但也不得不承认的一点就是,执行官队长麾下的士兵,都是先遣队中的精英。
这个‘精英’之名不是他们自封的,而是事实。
至于为什么?
“因为队长大人对于七国独特的看法,这也直接导致了作为他手下的我们所要执行的任务难度其实是远超其他的愚人众先遣队的。”随手一枪击杀了那被受惊而横冲直撞的冲向了队伍的一只野猪后,斯坦奇解释道,“就比如这次,我们在蒙德的同僚只需要应付一下西风骑士团就可以了,既没有难度也很悠闲,可以说就是来度假的。而我们却要直面深渊教团的那位公主殿下。”
“我知道,我们队伍中的有一些人认为像是这种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完全就是要我们去送死……当然,如果我在刚入伍,还没有成为队长的手下的时候我说不定也会这么觉得的,可是在跟随了队长大人这么久,我已经执行了太多的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了。比如说,我曾在璃月直面过魔神的残骸,我在稻妻也曾在近距离的感受过那位雷神的威压,我在须弥的时候感受过步入癫狂的学子们的疯狂……这也直接导致了普通的愚人众先遣队成员根本就承受不住一种名为‘懦弱’的打击。因为自从他们加入了愚人众之后,不管是面对着谁他们都有着不知道是谁给他们的充足的底气在其他人面前都保持着副嚣张的模样,可是自从成为了队长大人的麾下,一切就变了。
那些魔神的残骸不会因为你是冰之神的子民而对你手下留情,或者说,正因为你是冰之神的子民,祂们反而更不会手下留情——
癫狂的学者不会因为你是愚人众先遣队而高看你一分,在它们的眼里,世界只有两种人,一种是能让我学到新的知识的,一种是敌人——
我们遇到的每一个敌人都能轻易的碾碎我们的身躯,都能轻易的支配我们的意志。以往那以为能击碎神明的武器在他们见到了什么叫真正的力量后才忽然发觉那些不过是能在普通人的面前耀武扬威的玩具罢了。以往那在其他人面前无所不利的愚人众先遣队的身份在见识到了那些真正的大人物后才发现自己不过是在玩小孩子的过家家而已……
所以……他们哭爹喊娘的想要逃走,想要逃到其他的执行官大人们的麾下。因为如果那样,他们还能麻痹着自己,还能觉得自己还是一个强者,还能勉强的维持着自己那个脆弱不堪的自尊心……
他们就像是一只井底的青蛙,一直认为那片从井口之上的那一片小小的天空便认为那便是一切了,当自己费尽千辛万苦的逃出了井底,能看到更加广袤的天地了,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勇气去直面真正的天空,又想不顾一切的跳回井底……
……很可笑对吧?
所以队长大人麾下的才是精英啊,懦弱者看见了远比自己想象之中还要广阔的天地会感到害怕与恐惧,而我们却只会感到有一股新的冲劲。
见识过的越多,感触就越深,也越能理解队长大人眼里的世界,但我唯一理解不了的就是我们的那些同僚究竟是哪里来的底气再其他人的面前飞扬跋扈。”
斯坦奇说着说着,脸上就闪过了一抹不屑之色。
“……连将生命奉献给女皇陛下的意志都没有,我真是羞于与他们为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