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少女翻了翻面前的卷宗,忽又是想起来了什么似地,开口问道:
“凝儿,你觉得,康国会如何处理我国本次流民前往他国的事情?对于这些流民,他们会采取什么样的政策呢?”
听到锦衣少女提起这件事情,女官长微微凝眸,思索了片刻后说道:“陛下,凝儿听闻康国南方水患,情况甚危。以我们所掌握的康国情报来看,即使是康国将全国的粮食都调给南方区域也未必能够解决他们的洪灾危机。值此生死危亡时刻,康国必定无暇顾及我国逃亡而去的流民,凝儿觉得,康国大概率不会处置我国流民,只会冷处理结束。”
对此,锦衣少女想了想,开口说道:“如果康国不处理这件事情的话,那对我们来说还是一个不错的机会,正所谓亡羊补牢、为时未晚,目前开州府流失的人口还不算多,朕可以发诏安抚他们,稳定住大部分百姓后,再让他们通过书信的方式联系家人返回开州,引起人口回流。”
微微顿了顿后,锦衣少女继续说道:“而且这些人既然这次顺利度过了江,想必也都有一些独特的渡江本领或技巧,如果能顺利召回他们的话,未来对康国作战时,他们也都是能派上用场的。”
对于锦衣少女所提出的这种想法,女官长真诚地夸赞道:“陛下深谋远虑,凝儿远不如也,只是,我们梁国目前国库也相当空虚,拿什么去稳住开州的百姓呢?”
面对女官长的这个问题,锦衣少女笑了笑,开口说道:“古人云:不患寡而患不均,就目前的情势来看,我们没办法给开州百姓提供钱粮的支援,那便只好找地方士族开刀了,至于具体的对象,就以这次开州知府治理不利来抓一批吧。”
“陛下所言甚是,不过,目前朝廷大战在即,我们对后方的士族动手的话,会不会影响军心和士族们的心?”女官长稍微有些忧虑地问道。
听到她这样说,锦衣少女摇了摇头,开口说道:“放心吧,一般只要给士族们一个说法,他们也就不会追问了,所以这方面的事情朕已经提前准备了。过几天你就会知道的。”
见到锦衣少女胸有成竹的样子,女官长想了想,又开口说道:“陛下,昨天您让我去搜集一些康国太子的资料,我便已经核查了宫中现有的有关康国太子的资料全部整理在这里了,宫中没有的资料还需要等我们在康国的探子们收集完毕后一并传递回来。届时我会第一时间提供给您的。”
“已经收集好了啊,那就放在这里吧。我有空时会看看的。”锦衣少女的表情倒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指了指他身旁的桌子,开口说道。
在锦衣少女下达指示后,女官长便将一沓材料全部放在了锦衣少女的桌子之上。而这时,锦衣少女继续处理起了她面前的折子,全心全意地解决着发生的问题。
……
另一边,康国皇宫内,萧林也在同步地处理着他面前厚厚的奏折,尤其是优先处理起了兵部的奏折。
这周的兵部奏折仅仅只上呈了三份,分别为春季的换防方案,军饷发放以及梁国出兵蒙古的事情。在这三项中,春季的换防倒是很简单,就是非常常规的军事调动,萧林只是大概地扫了眼人名便过了,倒是军饷和梁国战事的事情引起了萧林的关注。
首先说起军饷的事情。作为一名现代人,萧林对于封建王朝中军队吃空饷、虚报人数的事情素来是知道的,这件事情兵部从小到下自然也是知道的,属于朝廷中潜移默化地规则了。
但即使如此,这些军队的军饷却依旧是需要朝廷发放的,所以,萧林给予这些吃空饷的各个军队多大程度的支持便是一个非常具有主观能动性的事情了。亦或者换句话说,一个非常不错的讨价还价的机会。
因为康国重文轻武的习俗,在外带兵的武将必定在朝中拥有一位或数位的文官作为后盾,萧林计划着先与这些朝廷官员进行联络,判断一下这些朝廷官员是否愿意对他效忠以及效忠的程度问题,随后再根据官员们的表态为他们提供相应程度的支持。
又因为萧林身处东宫,行动不便的缘故,他计划先给兵部尚书家的嫡子/嫡女寄一封信过去,让这位公子/小姐宴请名单上的成员于京中的某处会所,届时萧林再出宫一趟、亲自去参与这次聚会。
因为兵权比较敏感的缘故,萧林不太确定能否直接邀请这些朝中大员参与这次聚会,但邀请他们的嫡子却没有太多的风险和忌讳,是典型的风险切割的保障措施。
不过,在举办这种聚会之前,萧林的确也还要查验一下康国的详细军队数据,大致估算一下每个在编军队的空饷数量,找兵部的人提前过来约谈一下,也只有心中有底的情况下,他才能顺利地做好这次军饷的发放事件。
以康国的国情来说,萧林觉得向北进攻梁国无异于是自寻死路,反倒是向南扩张还有一线生机,故而在他的构思中,康国的现有军队其实都可以改编为地区卫戍军、海军、海军陆战队三类,只是目前萧林远未有足够的威望做到这件事情,便只能先搁置了。
考虑完军饷的事情后,萧林又一次地将目光投到了梁国与蒙古交战、边境军力空虚的奏折,表情稍微有些凝重。
坦率地来说,根据这份奏折所提供的信息,当前确实是一个全面进攻梁国的好时机,虽说不至于康国能指望这次战斗开疆扩土多少,但是将康国的势力发展到秦岭淮河一线,进而依据秦岭天险进行防御是可以期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