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刘樽又一次撬开门后,外头的光景有些似曾相识,是炫目的亮色灯光还有糟糕的廉价装潢。
“竟然这么简单就给绕回来了吗?既然这样的话,进门左侧是一圈是可以绕回来的……那我现在左边这扇门通的是啥地方?”
刘樽带着谨慎地开始研究起最后一扇大门。
“Emmmm……原本想着先悄悄地来就没走这头,结果现在转下来这儿反而是最可疑的了。看着有够结实啊,连带着墙体都进行过结构固定吗?这是会出现在鼠窝里的配置?”
在尝试性敲击几下扣出坚实的响声之后,刘樽开始蹲在门边摆弄起闸门的交互面板。
“让我看看啊,外部没有螺丝固定,也没有焊接痕迹,很好是能直接扣下来的类型。”
一些技巧加上一些蛮力,嘣地一声过后,刘樽轻松开到了门锁面板的内构,电子零部件层层叠叠错综复杂,这些个精细玩意儿操作起来稍有不慎就可能导致闸门彻底卡死。
不过这点程度摆在刘樽面前还是不怎么够看的。
“里头这架构倒是挺亲切的,安保级别也就民用水平真是帮大忙了,把这里接起来……然后再压一下这里……”
刘樽的手很巧,在轻快地处理完里头脉络后,闸门终究还是只能顺从地请君入内。
闸门后头是一处密闭空间,刚一开门白色雾气当即散溢而出,寒气逼人刘樽眼前一时间只有白茫茫一片。
“哈……”刘樽哈出的气息也一时染上抹白色:“估摸着里头的温度得有个0度了,得亏我不怕冷。”
随着内外的热量交换视线遮蔽逐渐撤去,刘樽很快就理解了那门为啥会这么结实,这里是间仓库,具体一些——保存“贵重货品”的冷藏库。
房里有很多设备,排成一组的棺材样机器,而更多的则是类似肉库的挂钩,而上面挂的东西是——
“塑封包装加一次性维生系统……已经到把人当货物的级别了吗?还真就是畜生行为啊。”
刘樽在这儿找到了一大部分的失踪人员,对他来说有待处理的既定事项这会儿又多了一件。
太平间一样的冷藏室让人实在是待不下去,刘樽在逐一确认生命体征稳定之后先自行退出了仓库。
“贸然把人取出来搞不好反而会有危险,现在还有其他事情要做。”刘樽沉着个脸折回到阴沟鼠们躺尸一地的位置。
之前尖叫的女人已经没了踪影,他不怎么在意,而是开始确认起诸位躺尸仔中还有几个能喘气的。
“现在这情况之后铁定会有暴力机关接手,往后光是想靠近这里都会有麻烦,得趁着现在事态还在我控制下的时候多攫取些情报。”
比较过后刘樽选上了脑袋还埋在地里的肌肉佬,原因无非是,场面上就他状况好像还行。
“让我回忆一下看着最能打,唯一有枪的,内屋快活三人行的一人,是老大的配置没跑了,好了让我们换个地方。”
昏厥中的头目(暂定)被提溜着移到了个相对适合施展拳脚的位置,在束缚妥当过后,刘樽一桶水把人浇醒了过来。
苏醒的同时昏迷前留下的痛楚也会一起涌上来,头目瞬间就吃痛着想要身手扶正错位的鼻梁,然后他很快发现自己被绑了起来,面前还蹲着个人。
“你!哦……”在问询这件事情上,刘樽的耐心很少,所以他对着头目(暂定)那本就鼻青脸肿的脑袋,上来就是一轮新鲜的物理记忆恢复术。
很快不知是打哪儿迸出来的血已经零星溅了一地,肌肉佬是被彻底打懵了,不论刘樽说什么这伙计都是“我什么都说,别打啦!”不停地求饶着。
见打的差不多了,刘樽便把几近走形的惊恐面庞拽地离自己更近了一下:“说吧,你雇主是谁?”
“大,大概是东边的老汤姆?”
一脸谄媚的头目明显还是没搞清楚状况,见他还想斡旋一下刘樽也就毫不客气得直接又是一拳,肌肉佬当场眼冒金星一口气差点就没喘上来。
“老汤姆?哦~血爪帮的老汤姆?”
“对……血爪帮的老汤姆……唔~”
新鲜的伤痛让光头佬整个人蜷缩了起来,这一击揍在了腹部。
“不对吧?”
刘樽面无表情地就着现有姿势一把将头目的脑袋哐地按在了地上,加注在头壳上的压迫越来越大。
“我说的句句属实啊!”
“冷藏库里那些设备也是老汤姆给的?一个街区暴力团伙能给出自动化这么高的东西,你逗我呢!”
拷问来的情报必须要反复确认,事儿不保真原因只可能是打得不够狠,刘樽将暴力持续着。
每拽着脑袋砸出一下,头目就会呜咽一声,数次过后他早已头昏眼花。
“大爷,我就是个收钱办事的,老汤姆跟我说这些都是白送的便宜货,我当时只以为自己是赚大了!”
(这下城区拐人还带会先期资源投入的?这不可能啊。但这个混渣也看不出是能噎住话的类型,不行,线索不够用。)
看刘樽稍微停了一下,这肌肉佬像条毛毛虫一样匍匐在地上,他凑到刘樽脚边以滑稽的体态磕头作揖努力表现出臣服。
“我说的句句保真大爷,详细的事儿您得去找老汤姆,我!我可以帮您牵线,帮您设计套路他也完全没问题,您留我条命就成!求您放过我呀!”
(真是一点立场都没有,估计撑死也就是个下线,算了最后再压榨一下吧?)
就着势头,刘樽掏出了此次本职工作目标黄小姐的照片。
“见过这位黄小姐吗?”
“没见过。”
刘樽把胳膊环在了头目的脖子上,那伙计很快就像是脱水的金鱼一样胀起了脸。
“看仔细了,有见过这位黄小姐吗?”
“真……没……”
随着压力加强,头目身体开始失控痉挛,他无法控制自己的分泌功能,眼睛鼻涕是都给屏了出来。
这一次,头目可能是真的遭不住,他几乎是用尽了最后气力以哀嚎的方式叫着:“大爷,我就个臭割肾的,为了折腾个上等人赔条命不至于啊!”
“嗯~这句话挺真的。”
就在刘樽松开手的时候,头目终于不堪重负地昏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