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朋友们,我回来了。”
推开门,亚诺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
“喔,老天,白天我离开的时候就是这样,回来的时候倒是一点没变化呢,看来我的伙伴们很会偷懒嘛。”
此时,罗德和克利斯,正围坐在火炉边上,紧张的商量着作战计划,计划书上写的密密麻麻却很多处都被记号笔划去,证明这是不可行的方式。
他俩能不着急嘛?
白天要维护装备,然后去野外可能会撤退的路线上埋好陷阱,讨论从哪条路跑更合适,好不容易弄完了想去酒馆喝上一杯,或许还能来局昆特牌。
看了看天,嚯,这都要晚上了。
毕竟,明天押送女巫的车队就会抵达这里,可急得脑壳痛也没辙,毕竟帝国对自己人的保护一向很周全,况且他俩是猎魔人不是猎人人,专业不大对口。
“小子,天黑了才知道回来?你要是累了就回去休息吧。”克利斯瞄了他一眼,他也很愁但做好了失败准备,对手是那个如日中天的帝国,就算没有职业者,那也是军队编制,何况万一带上几个呢,搞不好人没救出来自己恐怕还要搭进去。
“说的没错,外行人还是回去休息吧,这里有两位经验丰富的前辈就够了。”
罗德的头发很乱,但这阻止不了他对亚诺摆出老前辈的架子,看得出,这家伙对自己落败一事还有点耿耿于怀,蛮族血统的好处就在于,有什么事都写在脸上。
“说得好,不愧是说话很臭屁但偏偏打不过外行人的老前辈。”亚诺慢条斯理的说着,垃圾话什么的他可太擅长的,输人都不会输了嘴,何况他还侥幸赢了,不骑在对方脸上狠狠输出一波他是不会罢休的。
“哼,小子,一回来就说这种话,你今天过的很好嘛,我听人说你一整天都在看别人打牌?”罗德有些来劲。
“不会吧罗德,我下午可是一直在锻炼呢,你到底是听谁说的,这种莫须有的指责我可不会在乎。”亚诺随口道。
“谁?还能有谁,我一回来就去了趟酒馆,乔老板亲口所说,我们可是老交情。”(注1)
“哦。”
“原来你下午在酒馆摸鱼啊...”亚诺意味深长的说。
罗德茫然的张了张嘴,他想要反驳却发现确实如此,可恶啊,早知道就说干活的时候自己顺便听到的,可他刚才加上酒馆明明是为了增加话语的可信度,这个诡计多端的小子,喜欢套话。
“你们俩差不多行了,一个比一个能偷懒,还是尽力去做吧,希望明天会顺利。”克利斯听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插话道。
说起来,他其实三个人里面最不在乎任务是否能完成的,可新来的没经验帮不上忙就算了,罗德蛮子也是一如既往的不靠谱,还是跟以前一样得了不去酒馆吃酒打牌就浑身不自在的毛病,倒是显得他比较靠谱了,只能说同行衬托得好哇。(注2)
亚诺哈哈一笑,扬声道:“别担心,朋友们。”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吸引了两人的注意。
“帝国追猎者部队,常常以3人一个小组,50人一个大队,算上同行的仆人牛马和物资补给,以及一辆囚车,这支队伍到达的时间会比你们正常推测的晚一些。”
“考虑到他们需要停下来休息,那么,至少也是黄昏,咱们才可能看得见他们。”
“而追猎者只有在达到300人以上的规模时,才会在队伍里加入5人左右数量的职业者,所以我们要对付的主要就是队长,其他都是些普通人,这点毋庸置疑。”
“手弩长剑,从不配盾,军用剑术,意志坚定,这就是他们的装备与能力,比起战斗力,他们更加擅长追踪猎物,以及对付施法者,就像是他们的名字那样,追猎——”
亚诺侃侃而谈,这种完全在自己熟悉领域的自信不是轻易可以伪装出来的,这让罗德与克利斯心里越来越惊讶,原来在酒馆打牌真的是可以捡到宝的。
“咱们仨都不是施法者,就按照正常的城镇巡逻兵那样去对付就好了,50人而已,黑夜将尽可能抹去他们的人数优势,如果考虑到刻意引起骚乱的情况,想要把所有人消灭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这样,女巫的安危就不大好说了。”
“不行,救出女巫是最重要的,这一点完不成,干掉再多帝国人也是白搭。”罗德立刻反驳道,看得出他对这件事很重视。
“那么好吧,罗德。”
亚诺耸耸肩,救人也是他的任务目标,之所以这么说是为了告诉他俩。
瞧,就叫做专业~
“情况就是这样,你们有什么特殊本领,觉得能够排上用处的,统统告诉我吧,我会尽量做出一个合适计划的。”
...
“你这家伙不会是敌军派来的奸细吧,怎么年纪轻轻就知道这么多,这些情报你都是从哪里得来的?”罗德与克利斯对视一眼,表情变得凝重起来,如果说战斗能力是天赋的话,信息来源则说不通。
换句话说,他表现得有点太好了,好到让人怀疑。
亚诺不屑的撇撇嘴,这些东西他可太熟悉了。
追猎者部队的前身是臭名昭著的女巫猎人,自从北地永恒之火从明面上消失之后,这些家伙们只好跟随着教宗【神眷者欧文】来到帝国,但作为一个国家的实际统治者,女术士们可不能允许这样的称呼,于是他们只好改头换面,十分屈辱。
不过这显然跟前些年追着女巫们鸡飞狗跳时的光辉岁月相差颇远。
可追猎者部队怎么说呢,狗都不用,不低的维持费,还需要先建造帝国裁决之剑附属的特殊建筑,正常使用就是加强版城镇征召兵,对施法者特攻简直大败笔,施法者的工资更是只高不低的好伐,没人会往部队里塞太多,除了进攻北域还行以外,对战其他阵营指望不上。
唯一特效名为【狂热审判】,即抓到施法者俘虏并拷打后,可以加强全军追猎者实力,这个效果不错,但有时间限制和能级上限。
“我说,难道情况会比现在更坏吗?”亚诺发问道,他并不是毫无准备,艾尔索姆家族金纹章被他顺手放在了桌上,这一举动瞬间让两人警觉起来,因为北域的瑞达尼亚王国是红底白鹰旗,尼弗嘉德王国是黑底太阳旗,帝国旗帜则是金底雄狮。
为了方便辨别,各国都会在纹章的边框处加上各自的国色。
这就是游戏与现实的不同之处,游戏只要达成条件即可,甚至玩家可以把任务说明都抛在一边,只需要知道敌人在哪,然后冲过去干掉即可,然而此时他面对的是有血有肉的人,并不会像游戏中那么死板。
“帝国贵族知道些军队方面的情报,不是很奇怪吧?”
罗德与同伴对视一眼,警戒起来并疑惑道:“这不奇怪,但我们怎么能信任帝国人呢?”
亚诺挑了挑眉,早有准备道:“我以先祖艾尔索姆的名义发誓,我的举止绝不会对你们有任何害处,而是诚心诚意的想要解救女巫,并以此为投名状加入北域阵营。”
“看看你们现在的情况吧,连个作战计划都没有,之后真的能顺利吗?”
最后,亚诺语重心长的解释道:“而且,我只是个荣誉贵族,两位应该知道其中代表的含义吧?”
在这片大陆上,当贵族以这种方式发出誓言时,其可信度就相当靠谱了,严肃程度不亚于让狂信徒对他自己信仰的神明发誓,因为很少有人会背叛自己所处的阶级。
而贵族分为世袭和荣誉两种,区别在于能否继承,后者虽名义上好听,在帝国的地位却不见得多高,充其量算是有些许特殊权力的“高等公民”,所以,自然不必像前者那般忠诚,至少在两位狩魔猎人看来,这种行为变得可以理解。
弹弹。
见到两人脸色有所缓和,亚诺又用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俊俏的脸蛋,痛心疾首道:“况且你们瞧,哪家的间谍会派这样的,生怕任务完不成?而且我要想暗中使坏完全可以等到明天晚上,用不着现在熬夜陪你们想计划吧。”
亚诺可得意了,终于逮住个机会吹一波,好个趾高气扬小金毛,转生成为帅哥就是不一样,说话都硬气了起来。
有一说一,这番说辞并非无懈可击,可罗德毕竟身负北地蛮子血统,脑子里可能肌肉的成分占比还要更多一些,也别指望他太多。
而克利斯想了想,说的也是,间谍还是存在感越低越好,这一番话不能完全打消疑惑但也差不多,明天留个心眼就好,毕竟是老江湖,没在怕的。
“好吧亚诺,既然你懂这么多,我们配合你就是。”说罢他们开始讨论如何发挥能力。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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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1:猎魔人的寿命很长,算是长生种,其中大多数经给药物淬炼的身躯获得了力量和寿命,但失去了生育能力,酒馆乔老头子五十一,罗德蛮子今年五十四,前者见了面还要喊他一声好哥哥。
注释2:罗德和克利斯都是新生代猎魔人,但是这个组织也只是在几十年前才开始恢复元气,所以哪怕到了现在,大多数人仍然秉持着中立雇佣的态度,但人毕竟是社会群居动物,故而,罗德是个亲北方领域派(他少年时期在凯尔莫罕接受猎魔人训练,青年时期在北地战职者学院进修过一段时间课程)。
克利斯则是纯中立派(被老队友拉过来凑战斗人数,对罗德安危和任务以外的事毫无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