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因为上下隔了太久,所以断裂感很强,而且是存货,今天还是有主线更新的)
如果没有一开始的意外,或许就没有接下来的事情。
但是最终还是发生了。
神山赤红一直都是敏感的,也是细心的。
而且她一直都是自卑的。
自己虽然和鲁道夫走到了一起,但是自身份上给的自卑是无法被自己无视的。
神山牧场本就是象征家族的财产之一,更不过是曾经的家主对牧场的施舍才让神山牧场不至于数年出不了一个优秀的马娘从而倒闭。
因此从关系上来说,鲁道夫象征作为家主的继承人,对于自己来讲,应该是高高在上的皇帝,而自己不过是舔舐她脚底,卑微地在地上拾取金子的庶民罢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异想天开。
身份上的差距自然而然地让赤红有了自卑感。
而在结婚后,赤红的改变,实际上也是自己的自卑作祟。
她想变得更好,她想要变成配得上皇帝的妻子。
她不停地外出取材,跑遍了整个日本,只为了让自己的小说能够变得更好,想要在文坛上占据一份地位。
在怀上了鲁道夫的孩子后,赤红也没停下对于知识的摄取,除了对于养身和养孩子的书外,在鲁道夫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她还在学习其他的知识。
当自己的孩子,飞羽象征出生的时候,赤红哭的很开心。
那并不是释怀的开心,她也不愿意让孩子成为拔高自己身份的工具。
那是将要承担更多责任的,作为母亲的身份而笑。
赤红一直都知道,鲁道夫并不在意自己的身份,但是她自己在意。
有时候她在想,如果没有皇帝的妻子这个身份,自己究竟能不能达到现在的地位。
想了很久,她不知道。
但是这就够了,只要自己还能享受到来自鲁道夫的爱就够了,不是吗。
她一直都是卑微的。
在生下飞羽象征的那两年里,赤红是最幸福的。
她受到了来自鲁道夫无尽的关注和关爱,每一次鲁道夫扶着自己,带着孩子一起散步的时候,她那脸上,一直都是带着温暖的微笑。
但,美好都有终结的时候。
赤红在某一天,发现了鲁道夫出轨了。
出轨的对象是千名家的大小姐。
一开始的赤红实际上是不相信的。
她欺骗着自己,欺骗着自己的内心,她觉得鲁道夫的出轨不过是意外罢了。
她相信鲁道夫不会丢下自己。
但随着证据越来越多,鲁道夫的目光不再总是盯着自己,而是游离在外,甚至有时候晚上都不在家过夜。
这个时候,赤红会抱着飞羽一起睡觉,但是每每半夜,赤红会醒来,看着自己的孩子那三色的发色发愣。
她是一个聪明的马娘,也是一个坚强的马娘,不然也不会连续两次登场有马纪念的赛场。
但她也是脆弱的马娘,会因为骨折而痛苦,也会因为意外而流泪。
鲁道夫与自己亲热的次数一直在减少,鲁道夫虽然以没有精力为理由拒绝亲热,赤红也明白,装作无事发生。
不知道是不是赤红给予的忍让过多了,鲁道夫觉得可以做的事情更多了。
在赤红带着飞羽出门散步的时候,鲁道夫和千名甚至来到了赤红的家里,在赤红和鲁道夫的床上马儿跳。
她们以为赤红并不知道,而且她们也自认为做了完美的后续工作。
但赤红知道一切。
在两人在房间里翻云覆雨的时候,赤红就坐在客厅里,抱着睡着的飞羽沉默不语。
她会在她们达到顶峰前带着飞羽悄无声息地离开,在她们做完了后续后,千名离开后,“恰巧”地带着飞羽回来。
在熟人面前,赤红依旧是一个温婉的妻子,一个在众人看来,最为贤惠的妻子,和鲁道夫最为相配的马娘。
鲁道夫都被赤红的伪装所欺骗,她以为赤红什么都不知道,还是按照平常的态度对赤红。
“对,就是这样,以平常的态度对我就可以了,鲁道夫。”
赤红渴望的,仅仅只是来自皇帝的一撇罢了。
此时的赤红明白,自己已经非常不对劲了,她已经病了。
或者说,从得知鲁道夫出轨的那一天,她就病入了膏肓。
这样的自己,没有资格待在鲁道夫的身边了,因此赤红在经过了数个月的挣扎后,最终做出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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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道夫一如既往地在床上醒来。
空气中有着来自客厅的香味,那是赤红一直承包的早饭。
昨晚鲁道夫久违地提前回家,带着菜,让赤红和飞羽享受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餐桌上的一家三口非常开心,脸上都带着笑容。
鲁道夫不是第一次看到赤红的笑容,在和自己确认关系后,赤红笑的次数比曾经多了很多,那笑容中带着的温暖,让人着迷。
可鲁道夫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和曾经一样,妻子的笑容并没有变化,但是鲁道夫感觉不到曾经的温暖。
已经很长时间,鲁道夫得不到那份缺失的温暖。
因此她去找了千名。
但昨晚,赤红那份温暖的笑容重新回来了。
那晚,鲁道夫十分快乐。
爬起床,发现一旁赤红的位置早已冷却,没有贤惠妻子的任何温度。
鲁道夫也不在意,她是知道赤红有着早起的习惯。
走到客厅,看见桌子上那三明治和热牛奶,鲁道夫坐到椅子上,慢慢享受着早饭。
厨房中没有动静,沙发上也没有人影,鲁道夫不知道赤红去了哪里,也许是出了门,也许是在飞羽的房间里看着孩子。
咬着三明治,鲁道夫享受着这份宁静,但是她总觉得少了什么。
曾经的早餐,似乎并没有像今天这样,虽然食物依旧温热,但是总有着一分冷清。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心中有着不安。
恰好这时,大门打开了,赤红拿着一个档案袋走进了房间。
鲁道夫抬头一看,突然发现赤红现在穿的并不是常服,而是最早的决胜服。
那是青色的龙纹决胜服,也是赤红最初的决胜服,是代 表着神山牧场踏上赛场。
赤红脱下鞋子,坐到了鲁道夫的对面,看着鲁道夫吃到一半的饭,依旧是带着微笑,但那笑容,越看越假。
鲁道夫不知所措,她原本还是昏沉的脑袋突然就清醒了。
“赤红,你……”
“嘘,鲁道夫,声音小点,飞羽还没睡醒,别吵到她。”
一根手指抵住鲁道夫的嘴唇,赤红低声对着鲁道夫说道。
鲁道夫下意识地看向飞羽的房间,那扇充满童趣的门并没有被打开,而赤红看到鲁道夫的动作,则是咧开了嘴,轻笑了起来。
“我知道,我没拜托错人,鲁道夫。”
放下了手指,赤红将手里的档案打开,从里面抽出数张白纸,在确认了过后,赤红将纸递给了鲁道夫。
鲁道夫想要接过纸,但是那封面上硕大的“离婚协议书”让自己停下了手。
“……今天不是愚人节对吗。”
“一直不是,鲁道夫。”
赤红依旧是带着微笑,可那笑容中,鲁道夫只感受到了寒冷。
“你可以仔细看看内容,然后再考虑。”
端起牛奶喝了一口,赤红就这样端坐在鲁道夫的面前。
鲁道夫飞快地看着纸上的内容,上面详细地写着条款,每一项都代 表着赤红将自己的一部分剥离开。
当鲁道夫看到最后的时候,她发现在合同的正下方,端端正正地写着字。
“女方神山赤红,自愿放弃一切,不求任何权利。”
鲁道夫颤抖着放下纸,抬头看向赤红。
“这不是真的,对吧。”
“不,这是真的,我已经和速度象征家主大人请示过了,她同意了这份协议,虽然她强烈要求了飞羽的抚养权归你,但我放弃争夺权。”
“十天后的现在,我们在法庭上见,这份协议只不过是通知书,家主已经帮你签好了名。”
“那么,这个录音笔给你,我就不打扰了,希望你有一顿美妙的早餐。”
赤红站起来,对着鲁道夫行了一礼后,就径直走向玄关。
“啊,对了,飞羽我已经托付给帝王了。我很高兴,鲁道夫,飞羽对你来讲,还是你的孩子。”
鲁道夫就仿佛石化了一样坐在椅子上,连三明治掉了都没有发现。
直到赤红将钥匙放在玄关的柜子上,关上门后,鲁道夫才如梦惊醒。
手中那份协议书被捏紧,桌面上的录音笔在阳光中泛着金属的光芒。
鲁道夫见过这个录音笔,那是自己和千名第一天来到房间里的时候,赤红放在桌面上的。
那个时候的她并没有注意到这个。
但是当赤红拿出这个的时候,她明白,自己已经彻底失去了赤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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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后,法庭上。
依旧身穿青色的龙纹决胜服的赤红略显脏乱、沉默地坐在被告席,她的身边没有任何一位律师的存在。
法官宣告着最终的裁定。
观众席上的众人沉默地站了起来。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敢说话。
曾经的婚礼有多喧闹,法庭就有多沉默。
象征家“大度”地把神山牧场还给了赤红,协会保留了赤红的荣誉和奖金,文坛上的“神山老师”也没有停下笔墨。
庭审结束,鲁道夫只是沉默地走在走廊上。
不多时,鲁道夫走出了法院,迎接她的则是曾经最仰慕自己的后辈和其他人。
帝王长大了,曾经的娇小身躯现在也成长了不少。
鲁道夫不会忘记帝王在学生会里和自己撒娇的样子和那甜甜的嗓音。
但她第一次见到如此愤怒的帝王。
帝王并没有多说什么,但是她一直在尝试挣脱来自麦昆和北部玄驹的束缚。
帝王从来没有这么愤怒过,不单单是为了最关爱自己的姐姐兼训练员神山赤红。
“马娘粗口,鲁道夫!你*马娘粗口*。”
帝王知道这不过是逞一时口实之快,但是她真的非常气愤。
就差给鲁道夫的脸上来一拳了。
相比于帝王的跳脚,在一旁老老实实站着,任由小栗帽握住手的飞羽象征则显得非常安静。
又或者,她并没有意识到今天发生了什么。
看着那和自己相似的三色头发,以及继承了她母亲的血红眼瞳,鲁道夫突然心里一痛。
再看自己最喜欢的后辈、自己从地方挖掘过来的小栗帽,鲁道夫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但她笑不出来,只有眼泪在自己的眼睛里打滚。
突然她感觉到了什么,转头一看,在自己的身后,赤红被几名黑西服带着离开了。
一同转头的还有飞羽,小小马娘的眼睛瞪圆,乘着小栗帽没注意,挣脱开她的手,小跑向赤红。
鲁道夫也想跟过去,但是被随行人员拦住,只能看着赤红低下身,在飞羽的耳朵边说了几句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什么,递给了飞羽,然后拍了拍飞羽的脑袋,让一名黑西服把飞羽带走。
飞羽在挣扎,但是还没本格化的马娘还是比不过成年人,很快飞羽就被送回了这里,赤红也低下头,坐进了车里,开远了。
无处发泄自己怒火的帝王只能对着鲁道夫比了个中指,然后握住飞羽的一只手,拉着飞羽离开了这里。
跟在后面的小栗帽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靠近了鲁道夫,乘着鲁道夫还在发愣的时候,一拳打在了鲁道夫的脸上。
大力打在鲁道夫的脸上,鲁道夫吃痛倒在了地上,小栗帽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着鲁道夫和一旁的千名,说道:
“这是替赤红打的。”
说完后,头也不回地向着帝王她们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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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以后,没人知道赤红被带到了哪里,就算是鲁道夫也不知道。
赤红穿 着那身决胜服离开了,神山牧场也搬走了。
飞羽象征在五天后被带到了象征家,接受着象征家的培养。
鲁道夫也和千名完成了婚礼。
这一次的婚礼也很圆满,两人同样被认为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但是两人知道,自己已经输的一塌糊涂了。
鲁道夫失去了心里的那份光,而千名,则因为感情而失去了自由。
帝王不待见自己,小栗帽选择回到笠松,成为一名训练员,也有很多的熟人不再来往。
让鲁道夫十分欣慰的则是飞羽十分乖巧,也十分亲近自己。
不过看着飞羽在象征家的教育下一步一步成长,鲁道夫心里一直埋着一个疑问。
于是在某天,鲁道夫询问了飞羽,那天赤红给了飞羽什么。
而飞羽则是毫不避讳地掏出了一直带在身边的东西。
那是一张照片,边缘有点被火烧毁。
照片上,是鲁道夫和赤红,两人的衣服是西服和婚纱。
不知道是不是意外,鲁道夫那半边没有被烧毁,而赤红那边则是连着上半身整个都成了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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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鲁道夫做了个梦。
她回到了神山牧场,虽然牧场里没有什么人,但是因为地理优势,成为了自己最喜欢的度假地。
站在夜空下的草场,鲁道夫身着墨绿色的决胜服,仰望着星空。
不多时,鲁道夫感觉到身后站了什么人。
她没有说话,鲁道夫自然也没有说话。
鲁道夫只是默默地望着星空。
当天边露出一抹鱼肚白的时候,鲁道夫感觉怀里多了什么。
那感觉很熟悉,又十分的陌生。
很快的,鲁道夫醒了。
她坐起身,盯着天花板发着呆。
她想起了什么。
那是那个人对自己说的话。